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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事与崔嘉音间接相关,但他在这本书中若是的确没有编造没做引导,实在罪不至死,无论是崔嘉音还是季然,都不会猜到有人会因为几条弹幕就选择杀人灭口。 他都能向自己下手,未必不会对崔嘉音出手,季然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语让另一个人陷入生命危险中。 给他也安排几个保镖?拉倒吧。 而且说实话,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还得告知对方,自己也知道这一切。 算了,还是让商昀书继续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苏漓言吧,也许大家都会好过一点。 季然只是在出院前来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就像是私下偷偷做了一份卷子,可以不打分,但有参考答案掉落在眼前,忍不住对一对。 季然在心里给自己打上一百分。 问完想问的,季然也没有多留的理由,商昀书还在祈求,他已经把该说的都如实相告,拜托季然不要迁怒于苏漓言。 “我不是你,原本就不会迁怒无辜的人,”季然往病房外走,手搭在把手上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对了,你为什么恨商暮歌?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么?” 商昀书咬着牙道:“这和你无关吧?” “确实,好奇而已,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季然自认为是个普通人,许多事也会心生好奇,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懒得去问懒得去查,随口一问不算麻烦此时才问出了口。 商昀书说与不说并不会引起他多大情绪波动。 倒是又一次激起了商昀书的情绪。 “我就是恨他!我恨他!!” 这几天他们把商昀书调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资料都显示他沉默寡言,性格内敛,怎么也不像眼前这一副一点就炸的样子。 季然一度怀疑是此人前十几年压抑太久,将所有情绪往肚子里吞,时间久了堆积太多,冰山变火山,因为一个契机点燃后控制不住索性喷个干净。 季然问:“为什么?因为他抢走了苏漓言所有的注意力?” “不是。” 哦?这倒是出乎了季然的意料,他以为商昀书对商暮歌的恨意来源于嫉妒,没想到商昀书否认的如此斩钉截铁。 可惜,自己满分的卷面可能得扣上几分了。 季然:“那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想和商暮歌抢继承人的位置吧? 虽然季然心里有能力者居上也行,但商家一堆旁系,怎么也轮不上商昀书。 而且看商父那工作狂的样子,看上去能再干几十年。 商昀书已经开了口,便没有再遮遮掩掩,也像是从醒来后憋了快一个礼拜终于找到了倾泄口。 他恨声道:“小言失去了父亲,商暮歌还要抢走属于他的那份断断续续的母爱,既然抢走了,为什么不能补偿他?为什么不能还给他一份完整独一无二的爱?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让小言受不了自……自……” 情绪翻涌时说不出后面那些话,商昀书想起苏漓言躺在浴缸中,残破的手腕,潺潺的鲜血,绝望的眼神,他怎么能不恨商暮歌。 季然心中叹气,好一个道德绑架。 什么叫抢走呢? 总不能是年幼的商暮歌哭着喊着一定要商意不管苏漓言来爱他吧? 而且也没有道理分走了谁的关心就要赔上自己的一生来补偿。 这种逻辑实在恐怖。 季然好像突然有一点点能理解商暮歌在自己眼中也有些扭曲的性格。 早期林新白和自己分享的八卦和后面发生的这一切联系起来,拼凑起商暮歌过去十几年的人生。 商暮歌父母在他出生后不久离婚,母亲再也没回来找他,父亲醉心工作没有陪伴,能照顾自己的姑姑也常年精神状态欠佳,他早期因为愧疚感多加关照的苏漓言和商昀书各有各的精神问题,算是一起长大的那几位朋友目前看起来关系也有些塑料,其他“朋友”或多或少冲他的钱或权。 没完全心理变态也算是他顽强。 对于商昀书的发泄,季然顺着他的思维问:“你不也分走了他母亲一部分关爱?按照你的逻辑,你来补偿他不也行?而且商暮歌也不算完全抢走,为什么要还给他一份完整独一无二的爱?你不太讲道理吧?” 商昀书激愤的情绪一下冷却,说:“我不配,我随时可以给,毫无保留,但小言不会要。” 季然不是商昀书,没经历过他所经历的那一切,无法用自己的感知评判他的这种自卑感。 但若是换做早些时候,他可能会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但放今天,他不会再说这句话。 商昀书的命运无需自己插手,商暮歌父亲虽然给予商暮歌的陪伴和关爱不多,但无论如何都是他唯一的儿子,除了时间和爱商暮歌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他以为自己给了一切。 这一下差点失去独苗,大发雷霆,听他那意思,不杀了商昀书,商昀书后半辈子也别想拥有什么自由。 无论是商意和商昀书现在名义上的父母,即便有心想保,也只能保住他这条性命,更多的,便不能再多要。 要是自己现在提再让他去对着苏漓言表达试试,真攻略下苏漓言,那真成虐恋情深了,只会害了苏漓言。 苏漓言缺爱,追求爱,毫无保留的付出爱,得到的是爱还是伤害,这谁也没法控制。 季然打开门,看到立刻跳开的苏漓言,问:“你都听见了?” 苏漓言有些窘迫,说:“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走了。”季然不在意苏漓言在门口偷听,能猜到,人之常情。
第203章 齐刷刷留宿 关于这所谓的预言,他也没打算遮掩。 商昀书关于系统知道的信息太少,即便他将“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言论昭告天下,也未必有几人能信,只会当他精神错乱。 毕竟,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看到过、经历过的事情,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网上发表一些世界阴谋论,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信与不信,每个人的生活都要继续。 大家都会有自己心里的判断,这个世界如何产生,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重要。 他们的思维属于自己,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由自己踏出,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无论什么情绪都由他们自己感知。 商昀书这种他们活在小说世界中的言论,放到网上甚至可能要被审判几句,逻辑不严谨、脑洞不够大,想火也得拿出点新鲜话术,等等。 没有证据的言论在其他人眼中只能被打成臆想症。 季然顺路转身踏进了商暮歌的病房。 商暮歌的父亲依旧不在,他每天风风火火的来急急忙忙的走,除了最初几天待着的时间久一些,商暮歌脱离危险安静养伤后待得时间便越来越短,这几天更是打卡式现身。 季然大多数时候在自己病房里窝着,偶尔下楼散散心,很少遇上他,瞥见一次,是一位看上去很严肃的长辈,和商暮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病房中只有商意在一旁陪着。 这段时间商意只要一看到季然,就满脸歉意,在她心里,都是她没教育好孩子,才差点酿成惨剧。 比起责怪商昀书,她更责怪自己,明明都是乖巧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这一步路。 在商意眼中季然也是乖孩子,何其无辜,被卷入这样的事件之中。 季然见到商意也有些尴尬,他从小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快溢出的破碎感,面对商意的歉意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推拉下,季然有些稍稍后悔在这个时候踏入商暮歌病房。 原本也是听完商昀书的话,想着好歹都因为这种傻缺理由一起经历了生死,自己快出院了,顺路和商暮歌告个别。 现在,告什么别?又不熟,要不现在扭头就走吧。 商暮歌似乎看出了季然的窘迫,勾了勾嘴角,开口道:“姑姑,我想吃点水果,能麻烦您帮我去买一些么?” 商意闻言看了眼桌子上地上堆满的鲜花水果,心中明了大约是想支开她,倒也不多问,柔声道:“行,那小然,小暮,你们先聊着,我先下去一趟。” 季然稍稍松口气,但也止不住心中吐槽商暮歌这个借口也太过拙劣。 “别在心里偷偷骂我,借口好用不就行了?”商暮歌随意说道。 季然嘟囔一句,“人和人之间交流也应该适当留白。” 有些话看出来了也没必要挑明,这句话让人怎么接? 商暮歌笑笑,没听清季然说什么,但大约不是什么好听话,没在意,问道:“你是特地来看的我吗?季然。” “不是,顺路。” “哦……好吧,顺路……你去找商昀书了?” 季然点头。 商暮歌并不问季然找商昀书说了什么,只问自己想问的,“季然,你是不是要离开医院了?” “对。” “真可惜,我没法一起出院,我一个人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一定会发霉。”商暮歌做出一副甚是可怜的表情。 季然看了眼面前的商暮歌,头上的纱布是拆了,手上的还没有,倒是没十天前那样惨了,但还是一样的可怜状,稍稍客套了一句:“有机会大家都会来探望你的。” “你呢?季然。” “我……有机会的话。”季然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说点违心话。 “我知道你不会的,季然,”商暮歌苦涩的笑笑,“他们也不会。” 商暮歌就这么戳穿,还这样垂头丧气,季然也说不出什么狠心话,试图紧急转移话题,“你不好奇商昀书和我说了些什么?” “我应该好奇吗?”商暮歌看着季然问道。 “嗯?这个问题还需要反问么?”季然疑惑。 “当然啊,如果你愿意和我说,那我就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好奇,我好不好奇得看你想不想让我好奇啊,季然。” 季然眨眨眼,忍不住笑一下,商暮歌叽里咕噜一串,像是绕口令。 商暮歌也跟着笑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这大概是他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不过是个……炮灰?陪葬品?我是好奇,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是这得基于你愿意分享,你不愿说,我便不好奇。” 季然:“你知道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 商暮歌:“当然,他给苏漓言那封邮件写的很清楚。” “你不怪我?”季然不会把锅顶到自己头上,只不过客观来讲,对商暮歌来说确实无妄之灾。 “我为什么会怪你?是我千方百计想让你坐我的车回学校,出了事你也没抛下我,还救了我,你是我救命恩人,季然,那天我不是随口一说,你想要什么,金山银山,什么都行,我有的我都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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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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