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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着要照顾时誉,项远压根就没睡死。时誉刚下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并且从对方的行动判断出,酒应该醒了。 他本来该睁开眼睛,然后顺其自然地说一下“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房间了”,可因为贪恋能在时誉房间多待一会儿的机会,再加上确实有些困,所以他虽然脑子醒了一半,眼睛却闭着。 没想到,清醒状态下的时誉,也亲了他。 第76章 真的假的 时誉那个吻,对于项远来说简直称得上石破天惊。 昨晚可以用各种理由借口来劝自己别太当真,时誉只是喝多了睡迷糊了,总之就不可能是清醒状态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尽管心跳的都快要吐出来了,尽管脑瓜子一片空白,尽管心中的窃喜无法言喻,项远仍在竭力克制自己,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他平凡人生中能遇到的最幸运的意外。 可刚刚时誉实打实地亲了他一口。就算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至少也是酒醒了、也没睡得迷糊的情况下。 所以他的懵逼可以想见。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然后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清醒到天亮。 他脑子里多出许多个“难怪”来。 难怪他总觉得时誉对自己太过亲近了些,总是给自己好脸色,高中时那些绕着时誉转的“朋友们”都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时誉面冷心热是真的,知道他在找房子确实可能会把自己住的地方便宜租给他,可他也不喜欢和人走太近,租出去后,完全可以不在这栋房子里跟他“同居”; 还有关于游戏......其实项远能感觉到,时誉对游戏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为什么几乎每周都坚持要玩一会儿呢? 甚至他还特别高兴就同意了加入自己的游戏工作室。 很多以前不敢深思的事情,在当下都变得明朗起来。 他只是不敢相信,也无从猜测,时誉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项远甚至连“时誉喜欢我”这五个字都无法顺畅地放在一起说出来。 在床上直挺挺躺到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他才如梦初醒。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和时誉住在一起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却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因为时誉早睡早起,他就不管周中多忙,作息多不规律,周末一定作息也跟着早睡早起。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但没什么用。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还是一坨浆糊,索性也就不多想了。 时誉昨天晚上喝了酒,应该不太舒服,给他煮一碗醒酒汤比较重要。 他感觉自己跟个辛勤的保姆似的,但...... 悲哀的是,除了这样,项远不知道该如何爱人。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根本就不配站在时誉身边。他不懂怎么爱人,也从未爱过别人,除了给时誉做饭,让对方能吃得饱吃得好,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所以发现时誉喜欢他之后,项远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惶恐。 因为这点,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更加配不上时誉。 因为脑瓜子里太乱,所以,他选择放弃思考,只专注地想着怎么做醒酒汤,让时誉肚子舒服点。 早上吃太重口味的肯定不行,而且时誉本来就不太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好在昨天晚上因为是他自己一个人吃饭,所以买了些菜放冰箱里没做完,本来是打算等时誉回来现做给他吃的,毕竟对方当时说让留点儿吃的。 有一小把绿豆芽,本来打算炒的,现在煮个汤正好——他早就发现,时誉只喜欢吃绿豆芽,黄豆芽几乎不会碰。豆芽醒酒汤特别简单清爽,很适合宿醉后的早晨。 其他的配料都有,他照着时誉会喜欢的口味,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完全认真地制作一道最简单的豆芽汤。 他之前觉得时誉吃东西挑剔,其实真给他做了饭才知道,时誉要求并不高。食材新鲜,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家常菜就可以吃得很香,可惜大概他很少在家吃到这些。 和他满脑子官司不同,时誉早上起床冲了个澡,昨天的醉酒在他身上几乎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伸着懒腰往厨房走,看到项远一大早就在忙着做早饭,闻起来还挺香的,就有些好奇。 一般早餐他们都不太吃汤汤水水的,所以走近后听到“咕嘟咕嘟”煮汤的声音,他还有些诧异。 他凑过去看了眼锅子,发现是看起来很寡淡的豆芽汤,还有些困惑。谁一大早吃豆芽汤?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不过捧场还是要捧场的,于是他便自觉地去拿碗和勺子,问:“可以吃了吗?” 项远早在听到动静时就有些僵硬了,等到鼻尖感受到时誉的香味,他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此时如梦初醒般回道:“可以了——喝点这个胃舒服些。” 时誉这才知道,这汤是为了自己昨天喝酒特地做的。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项远的言行举止,试图找出不同来。 昨天他喝得确实有些多了,尤其是不小心把一杯度数挺高的白酒当成水猛喝了一口,又跟着尝了尝汲玥朋友带来的所谓家里自己酿的花露烧。花露烧这玩意儿太邪门,喝着甜滋滋的,一杯下肚不费事,没成想后劲这么大。再加上香槟,几种不同的酒混在一起喝,这劲儿就太大了,一下子喝懵了。 所以他自己其实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只是半夜醒来观察了下,发现项远嘴唇确实像是被他的牙齿撞到过,才有一些肯定。可是今天早上醒来,那点痕迹又一点儿都不明显了...... 不过项远有些刻意和拘谨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第77章 假装 时誉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他是有些别扭,不想太过主动,但在发现项远这人压根没考虑过自己喜欢他的可能性后,时誉又觉得这样一个吻挺好的,能让项远多想想他们之间的可能。 绿豆芽汤喝起来十分清爽,又是素汤负担不重,原本因醉酒而有些不舒服的胃一下子暖了起来。时誉忍不住发出一声因为熨帖到心脏而感到舒服的喟叹。 项远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另一边,动作有些机械地喝着。 时誉见他那副模样,知道一时半会儿这人缓不过来,便装作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假装不在意地提起昨晚:“昨天晚上谢谢你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把我弄回来的,挺不容易的吧?我想把你搬到床上都费大劲了。” 听到“昨晚”这两个字,项远当即就咳了一声,差点没呛着。 不过听时誉的话,像是忘记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凌晨被偷亲的时候是清醒的,所以项远感觉自在了不少,当即解释:“没事。我没驾照,后来找了个代驾把车开回来了,这样你也不用另外耽误时间去开回来。” 车子时誉倒是无所谓,他用得少。不过提起这点,他又想起驾照的事情来,问:“诶,你不是说打算考驾照的吗?什么时候去?” 他在意这点倒不是觉得有人替他开车了,方便出门了,而是想着能借开车这件事多一点相处机会:时誉虽然不怎么敢开,却实打实有驾照,也有车子,到时候可以陪着项远练车。 项远迟疑了一下。 实在是这事儿有些纠结:他确实想早点拿到驾照,可最近又确实太忙了。驾照要是能直接凭能力去考就好了,他是会的,但现在都得经过驾校,还需要上满时间才给考。 早知道暑假的时候就考掉了......当时他没有那么急迫,现在却有些麻爪了。 他语气不是很肯定地回答:“寒假......吧?” 最早也得寒假了,工作室里第一款游戏还没做完,第二款游戏已经提上日程。如果工作室规模再大点儿,他倒是能抽出时间去考驾照,可现在工作室就小猫两三只,他一点儿都走不开,再加上平日里还要上课,更没时间了。 时誉看起来有点失望,项远注意到他的情绪,下意识地想,也许时誉本来希望自己拿了驾照后,可以帮忙开车,他自己就不用开了,所以才会失望吧? 项远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些毛病,具体体现在,他一点儿都看不得时誉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所以见到对方的表情,他立即开始紧张起来,然后盘算自己如何再挤出时间,现在就去考。 好在时誉也没太当回事,表情只是有一点点不好,很快就恢复正常,还接茬道:“好啊,那到时候要练车的话可以用我的车。” 项远点点头。 ———— 吃完早饭,又歇了会儿,他们再次去了工作室。 《流放者》的工作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步骤,大学生游戏节设立的大学生游戏创作大赛报名工作已经启动,正式的比赛和展览时间在年底,但现在就得提交成品了。 所以大家紧锣密鼓加班加点做bug测试,就连对游戏这个行业只通了一窍的时誉也成了壮丁,去工作室里除了单独和吴芳菲交流一下原画的事,便是埋头打游戏。 他不知道别的游戏是不是也这么有趣,毕竟在《流放者》之前,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沙盒。前段时间他也陆陆续续玩过市面上流行的许多游戏了,但无论是网游还是所谓3A大作,给他的感受都是自由度不如《流放者》。 在项远工作室的这第一款游戏里,世界虽然由色素块组成,画风跟一个个小盒子似的,但却比那些精美的游戏画面更吸引时誉。甚至同一个NPC同一个任务,完成的顺序不一样也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项远说,其实这不是沙盒游戏最自由的样子。 他说有一款游戏,同样由一小块一小块的像素块组成,在里面,可以从零开始,在三维空间中自由创造和破坏方块,用超乎想象的游戏玩法,搭建出属于玩家自己的世界。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知为何,不仅有憧憬,还带着怀念。 时誉十分想体验一下在项远的评价中,比《流放者》还要精彩和自由的游戏,但项远只是笑了笑。 时誉操作着游戏角色进入到一个柱子后面——他对bug的理解很浅显,既然让他找,就尽量往犄角旮旯的位置去,往不常见的玩法找。照他这个找法,还真找出好几个来。 做游戏嘛,不怕有bug,没有才不正常,找出来改掉就好。 不过因为在工作室大部分时间都在测bug的关系,大家结束各自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后,时誉还得另外花时间去学习原画的内容,也不可避免地和吴芳菲有了一些私下的接触。 第78章 联谊? 原本时誉除了上课之外,其他生活几乎是围着项远的,哪怕没跟在他身边,也只会躺在家里。 可是进了工作室之后,他的世界也变得宽阔了一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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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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