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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远家里是他爸爸做菜，水平相当不错，家常菜拿手也就算了，连那种饭店里才会做的“大菜”都手到擒来，也许是有钱又有闲，有时间精力去研究，逢年过节招待亲近的亲戚都是自己在家主厨，不怎么熟的才去饭店吃。 唯独面食，他爸不爱，也做不好，所以家里不吃。 没想到，前几天他爸逛街，碰到街上卖酥头令的，却突然怀念起来了，买了一块，还把自己吃哭了。 他说是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又多，坏掉的粥都得留着做酥头令，他妈养活他们不容易，接着就跟商家买了几包配好的面粉，说是回家做，也顺带着给项远寄过来一包。 项远的奶奶几年前就走了，说实在的，毕竟他是高中才穿过来，也没跟奶奶相处过，所以以前对这个奶奶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然而他爸说起酥头令的事，他不免也有些感慨。 倒没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奶奶——那个家庭，其实没什么好怀念的，想起来都是创伤。 上辈子，他爸搞传销、给人担保，反正折腾大半辈子一直在赔钱背债，就连项远快要还完债打算好好攒钱过日子的时候，他都闹了一出要养殖蚯蚓，说是有人收，稳定，也不跟他商量就跟亲戚借了几万块。 那些亲戚本来是不愿意借钱给他的，可毕竟他家培养出了一个会还债的项远，所以也算是被他爸得手了。 结果，哈，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养的蚯蚓跑了大半，那几万块砸了个底朝天，项远原本好不容易要还完的债务又背上一笔。 就这么个不靠谱的爹，小时候项远就明白，自己去哪个亲戚家被讨厌都是该的。五六岁的时候，去亲戚家意味着可以吃好吃的东西，毕竟招待客人怎么着也得准备几个菜，所以他很喜欢去大伯家，奶奶跟大伯住，对大伯的儿子很是和善，唯独每次他去都不给好脸色，多吃一个鸡腿都摆脸，过年去拜年，领到手的红包也比别人少。 那时候他哪里懂，等到七八岁，才算看明白眼色，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了。后来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压岁钱比哥哥少，因为他爸给人家的就少，压岁钱这东西讲究礼尚往来，怎么可能你给人家100，指望人家回你200呢？ 所以他对上辈子真没什么留恋的。 煎好一块饼后，项远撕了一小块尝尝味道。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丝丝隐隐约约的酸。 酥头令让他爸想起了过世的母亲，也让项远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发酵带来的那点酸味大约就是印记。 等到时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项远楞大一个人，站在厨房，手里拿着一小块饼，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他走过去，有些好奇：“今天吃饼么？” 项远听到动静回了神，刚想顺手把撕下来那块饼全都吃掉，就见时誉非常自然地凑过来，对着他的手张嘴。 “啊，这个我吃过了！”他有些慌乱地解释，想另外给时誉吃没动过的。 没成想，时誉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就着项远的手，低头把那块吃了一口的饼给吃了。 项远感觉到他的下嘴唇微微擦过自己的拇指，一下子僵硬了。 然而时誉跟个没事人似的，吃完就重新站好，看了眼旁边装了饼的盘子里，有些为难：“这饼就这么吃吗？太大块了。” 项远做的酥头令跟盘子差不多大，直接吃确实不好入口。他连忙拿起一边的披萨刀把饼切成六块儿，殷勤道：“你先吃。” 发酵好的面团都没用完，还能再做两个。 时誉用手拿起一小块，一边吃一边说：“味道不错。” 看来是没吃过。 “喜欢就好，我爸寄了一大包面粉，想吃的时候提前一天跟我说，要提前发酵的。”项远仔细解释，生怕时誉听不明白。 时誉点头：“好——为什么要从家里寄面粉，面食不是北方更好吗？” 于是项远给他解释了一下。 两人默契地没提起那块被项远咬了一口，又被时誉吃掉的饼，好像都不是很在意，只有悄悄红了的耳尖知道他们内心真实的感受。 第111章 天文馆，颁奖礼 有点可惜的是，去天文馆的日子选得不太好，要是工作日去大概体验感会更好一些。 因为是周末，许多带娃的父母出行，还有一看就是学校组织参加研学活动的，场馆里乌央乌央全是孩子，有些小孩比较调皮，甚至打闹尖叫起来，尽管家长和带队老师会管，但还是很吵闹。 项远倒是无所谓，时誉却明显被烦到了。一进来就被几个小朋友撞上，还有不太礼貌的小孩指着他说“长得真好看”，本来他想买个星空冰激凌球，结果那儿排队长不说，还有几个孩子在和家长闹别扭，无外乎是孩子想吃，家长不让，吵的人脑壳疼。 他努力不甩脸色，把视线集中在展览上。 上京天文馆，比起展览，其实科普意味更重，还有一些高科技的展示，总体来说做的还算有意思，但确实更适合带孩子来看。 因为环境的关系，时誉原本带着点儿不耐烦，结果却注意到，项远看得挺入迷，就连墙壁上印刷的文字都很仔细地读，于是便按捺住内心的焦躁，也跟着认真看下来。 他想着下一款游戏是关于天文的，今天虽然是打着“采风”的旗号约会，到底也得留下点记忆，便掏出手机拍了些照片和视频。 各种各样的陨石、星空的照片、由光影塑造出的天文现象……这些将来都可以用在《outerwilds》里。 但手机拍着拍着，镜头就不自觉歪到了项远身上。 明明在拍一块陨石，时誉却下意识地把镜头聚焦在了项远那儿，拍完才意识到，仔细一看，那照片拍得特别好。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镜头是有感情的。 带着感情去拍，展现出来的自然不一样。 他的手机镜头里，项远脸离玻璃罩很近，他的手指轻抚陨石外面罩的那层玻璃，眼神带着难得见到的探索欲和孩子气。 在时誉的印象中，这人一直是比较成熟稳重的，很少见到项远对什么事情好奇。 那块陨石有什么好看的？ 他悄悄把照片放大，盯着项远在照片里的眼神看了会儿，才若无其事放下手机，也凑过去看那块陨石，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听项远说着刚刚路过的解说员讲解的内容。 他彻底静下心来，手机也揣进口袋里。 两人慢吞吞把这天文馆的每个馆和特展看完，最后一起躺在3D影院里的地上，看用灯光组成的星空。 那画面确实很浪漫，以至于平日里木讷、且很少在公共场合做出亲密动作的项远，居然主动地、悄悄牵住了时誉的手。 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时，时誉吓了一跳，立即转头看项远。 那一瞬间，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星空下，项远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 该怎么形容那样的笑容呢？ 幸福？满足？ 时誉眨了眨眼睛掩饰住自己的悸动，最终重新看向那些光影组成的星空，手却悄悄把人牵得更紧。 好像这次天文馆的行程，也没有那么糟糕。 ———— 临近学期末，走在清大校园里，都感觉大家行色匆匆，大概都在准备考试。 好在项远和时誉平日里就有在认真学习，尽管忙碌，但也把工作室的事和学习平衡地挺好。一些不是很重要的非专业课他们出勤率不太好看，毕竟时间是真的很紧张，但问题不大。 随着期末临近，大学生游戏创业大赛的评选也到了尾声。 因为汲玥的关系，这次比赛比往年吸引了更多人群的关注，组委会底气更足，因此本来定在某个小体育馆举办的颁奖礼，也挪到了清大体育馆。 其实一通知这颁奖地点变更，大家心里也就有了点数，有机会拿奖的几个游戏里，只有《流放者》与清大牵扯颇深。 本次大赛，和往年一样，虽然说是大学生游戏创业大赛，但排名前五的大多是有大厂背景的，只有一个《流放者》算正儿八经全大学生背景：尽管现在蓝星工作室里有全职工作人员，但《流放者》的创作者名单里，可是实打实的四个在读本科生，甚至连个硕士在读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在汲玥引了流的情况下，《流放者》本身也足够精彩，很争气。 因为画风较为粗糙，与现今的流行风向背道而驰，它的点击量比另一款游戏低。 但又因为游戏本身的趣味性，玩家留存率高、在线时长更长，所以榜单综合排名要比那款游戏更高，位列全平台第一，加上好评率，就更是领先。 而它在专业游戏媒体那儿的分数就挺高的，所以评委分，想来也不会太差，在各种预测里，《流放者》都是本次比赛前两名，再加上颁奖地点定在了清大，基本可以肯定了，金奖大概率就是它的。 也就是项远性格低调不张扬，一直都没肯提前开香槟，薛旭杰早就按捺不住，张罗着颁奖那天要把吴芳菲喊回来，一起去参加颁奖礼，他倒是没提秦叙。 幸好他没提。 时誉有点儿记仇，别人要是说他不好，他也就懒得理会，可秦叙走之前那段时间，明里暗里讽刺过项远，这就叫他很不爽，当时甚至当面怼过，这也是为什么秦叙闹了没多久就走的原因。 所以就算薛旭杰提了、哪怕项远同意，他都不会乐意的。 至于之前项远答应的，拿到奖就发奖金这种事，既然答应了，该发的还是发吧，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时誉算了下时间，差不多赶上西装做好，当时他定就定了两套，一套正式些一套休闲些，游戏颁奖礼不宜太过正式，那套休闲的刚刚好。 项远可以穿着他送的定制西装去参加颁奖礼，这让时誉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 《流放者》的制作工作他并没有参与，虽然最后测bug环节也算是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吧……所以他自认为没有资格跟其他人一起去领奖，那有件自己送的衣服陪着项远去领奖也是不错的。 第112章 西装 不知道为什么，有传闻汲玥会来参加颁奖礼，所以原本送给参赛人员和游戏爱好者的票突然变得抢手起来，大家都像是突然对游戏行业感兴趣似的，到处找人要票，然而门票早就发出去了。 项远那几个关系一般的室友都找上门想要门票了，蓝星工作室确实有多余的门票，不过除了时誉和几个后来加入工作室的员工外，也就差不多了。 但他们很是清楚，汲玥不会来——这家伙现在去瑞士滑雪了，在朋友圈发了照片，说是会在那儿呆大半个月，快过春节了再回来。 和很多其他明星不同，她接工作，真的可以只在意自己喜好。以她的名气和人气，每年去春晚蹭个小品或者合唱类节目是很正常的，但她已经两三年都没参加了，否则这个时间早就该为春晚彩排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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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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