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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件长款羽绒服,时誉穿的是件呢子大衣,本来想着自己在前面骑车,给时誉挡风,所以他也就没想起那茬。一听时誉说自己冷,他也就慌了神,顾不上自己了。 时誉看到他准备脱衣服的动作,瞪大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拉链已经拉下,他才急急忙忙走过去,把本来脱了半只袖子的羽绒服往上拉了拉,拉完还瞪了项远一眼:“你干什么呢!” 真是个憨憨。 项远有些不知所措,嗫嚅道:“你冷......” “你不是摸过我手了吗,”时誉嘀咕,“又没有冷到那个地步,只是刚刚坐在车上风有点大。” 项远里面穿的是件并不厚的毛衣,一直敞开外套肯定是冷的。时誉给项远把拉链扣上,正准备往上拉,项远却突然开窍了似的,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我身上热,”他解释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失真,“你先焐会儿。” 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但好在互相看不见。 项远想着,自己确实比较热。刚刚骑车的时候,戴着头盔、前面儿装了一片挡风用的“电动车神器”,把手上也安着厚厚的手套,他穿的羽绒服又是很暖和的那种,这会儿就算拉链开着,有风吹过来,他也一点不觉冷。于是项远愈发理直气壮起来,腰杆子都挺直了。 而时誉,感受着项远身上的温度,感觉自己的脸都被烘得热起来,憋了好几秒,憋出一句“嗯”来。 ———— 幸亏俩人没忘了正事儿。 抱了一会儿后,时誉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来,用手机叫了车,项远的羽绒服这才得以拉上拉链。 这当然不是时誉第一次到邻里苑来,他的驾照,就是在邻里苑门口的驾校拿的,据说驾校教练本人就是邻里苑的拆迁户,闲着无聊想找个班上才去搞了驾校。 但他到底没进过小区里面。 他好奇地透过车窗观察项远住的地方。 和他家不同,这里,出租车是可以进的。不过见他好奇,进了大门,项远便提着东西下车,说是走回去。 从外面看,邻里苑没什么特别的,和附近其他小区没什么两样,门头不大,但开到里面就察觉出不同了。 这儿的房子像是别墅,可和时誉爷爷奶奶家住的那种别墅区又不太像。联排别墅?每排之间留着的路都很宽,停着不少车,虽然都划了停车位,但显得乱糟糟的。 甚至还划了地块......种菜??? 有些人家门口不仅种了菜,还种了什么树。仔细看看,大约快要过年的缘故,每家每户门口都有用晾衣架挂着的咸肉、香肠什么的,还有人家铺着东西,在晒...? 他疑惑地盯着瞧,最后还是没忍住,指着用凳子架起来铺着席子在晒的东西问项远:“这是什么?” 完全在他知识盲区里。 “馒头片儿,”项远解释,猜到时誉估计并不清楚这个石城附近一片人的过年习俗,“以前还在村里住的时候,每年快过年,几户人家会一起蒸包子和馒头,馒头切片晒干,口感比较独特。现在没这个习俗了,但是有些人还是喜欢吃晒干馒头片,所以会自己在家蒸馒头切片晒。” 以前那是物资匮乏,过年了,大家吃点儿好的,一次性包好大量的包子和馒头,用各种方法储存起来方便食用。现在都是想吃就现买或者现包,只是还有一些人怀念晒干馒头片梗啾啾的口感,因此逢年过节还是会做一些。 总之是好神奇的小区啊......时誉满眼新奇。 第129章 好奇 他们回来得早,尽管路上折腾了一番,但到家不过三点。 晚饭定的是五点半开席,不过项远家早就有人来了。一楼的麻将室,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厨房也有提前来的邻居在帮忙。 见到项远带了个人回来,大家都很热情。老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炸带鱼,听到动静连忙擦干净手走出来。 “叔叔好,我叫时誉,是项远的同学,”时誉有点紧张地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带了盒茶叶——” 他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客套,只能自由发挥。包括礼物的选择,他也是自己乱选的,不容易踩雷的。给项远爸爸买了盒茶叶,给他妈准备了一套护肤品。 老项围着个围裙,笑眯眯地欢迎:“哎呀小朋友你好你好,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已经成年的时誉被叫“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转头看了眼项远,见项远表情无奈,便知道这大概是他爸习惯性的叫法。 老项本来打算推几下就收下东西,在他眼里,时誉和自家儿子一般大,来吃个饭而已,能送什么昂贵的礼物?收下来,回头找机会还回去就行。结果还没等他玩那个“推拉礼物”的游戏,就注意到了茶叶和护肤品的包装。 茶叶很难仅仅凭借包装来判断好坏,但护肤品他很眼熟——自家媳妇儿秉持着虽然不懂护肤品,但买贵的就对了的原则,用的就是时誉带来的那牌子的护肤品,一小瓶儿就上千,这一套,怎么的也得几千了。 抬头看看,那个叫时誉的孩子无知无觉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这护肤品有多贵似的。 有可能知道,毕竟是人家自己带来的,有可能是他自己买的,但他并不觉得贵。 老项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这会儿仔细看看对方的穿着打扮,有的牌子他认识,有的不认识,或者压根看不到任何logo,但衣物的材质都相当好——这是真。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冲项远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打麻将的那间屋子里把他妈叫出来,打算让他妈来处理,把礼物回绝掉。 项远装没看见,没动弹。 时誉既然拎了礼物过来,就不想被拒绝,他才不干让时誉不高兴的事儿。 老项推了几次都推不掉,看项远的样子,也只能把东西收了下来。 他心下奇怪,高中时他也去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自然知道时誉这个人,只是那会儿自家儿子各方面都中不溜,性格上还有些阴郁,所以他从不觉得项远能跟时誉这种人物成为朋友。 这是一起在上京遇到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这样成为朋友了? 他回厨房继续忙活,想了想,还是把王红梅叫出来了。 王红梅打麻将讲究一个手感,今天手感不好,正暗自找机会溜呢,就见老项凑到门口喊她:“红梅!红梅!” 她装作平淡,实则雀跃地对牌友们说:“老项叫我,换个人来接我班儿,我先出去一下!” 等她出去,就见老项手里拎着的茶叶和护肤品,很有些吃惊。 这些邻居都来吃饭吃惯了的,上门顶多带些好的食材或者酒,就算家里亲戚来拜年什么的,大家也是带些比较高档的礼品,比较高档的意思是,一盒几百块钱。 “小远同学给送的,小远还装看不见我使眼色,不让退,”他面带愁色,“这怎么办。” “小远什么意思我们就怎么办,收就收吧,你去继续做菜去,我来招呼。”王红梅倒也没纠结这事儿。 她往外走去,只见项远和时誉并肩而立,两人一同仰着头,专注地凝视着客厅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一幅画作。 她眼睛一亮。 时誉长得太好看了。她本来觉得项远就很帅了,虽然带着点对儿子的滤镜,但时誉站在旁边的时候,就连她这个亲妈眼睛都立即被时誉吸引,纯粹被美的事物惊艳。 只是......她敏锐地发现,项远和时誉挨得很近,还凑在耳边说话。 昨天让项远喊同学来吃饭的时候,项远的反应就有点奇怪。以前也叫他喊过,可他从来没答应,昨天却顿了顿,就说:“好,我问问。” 怪怪的...... 王红梅心里明镜似的,脸上没表现出来,凑过去说道:“哈哈,瞎买的画,没什么讲究。” 她说的没错,确实是瞎买的画。 时誉虽然主要学的是油画,但对国画也有所了解,有鉴赏能力。这幅骏马图连马跑起来的动作都画不好。 放在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他大概只会不屑地冷眼看一下主家,心里把对方划进“品味差劲”的范畴内。 但现在,他甚至不是因为项远,而只是出于对这个小区神奇的氛围的好感与好奇,时誉就已然改变了自己以往固有的看法。 他开始意识到,购买一幅并不完美的画作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审美优劣,而一个人的审美又跟他的人品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项远的妈妈坦率地好可爱。 王红梅说了几句,便招呼项远带时誉去三楼玩,自己去洗了水果拿了零食另外送过去。 三楼都是项远活动的地方,卧室、书房、游戏室。 因为房子设计布局的关系,三楼的阳光很好,时誉很想去项远的卧室看看,不过到底忍住了,跟在他身后进了游戏室。 游戏室里只有一台台式机,毕竟本来也只有项远一个人用,现在两个人进来,面面相觑后,时誉开口:“要不我们去帮帮你爸爸?” 如果他今天没来,那项远确实得去帮忙打下手,但时誉这不是来了嘛,更何况厨房已经挤了四五个帮忙的邻居,再进他们俩估计太挤了,所以这会儿没必要去帮忙了。 今天的时誉很不一样,他好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总是用新奇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看起来特别可爱。 项远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第130章 吐籽 王红梅端着洗好的水果上楼时,故意把脚步踩得重重的,仿佛要向整个屋子宣告她的到来,一边顺着楼梯爬上来,一边远远就喊:“小远,来接一下。” 但其实项远和时誉只凑过来亲了一口,很快就分开了,所以项远非常淡定地走出去接了水果。 因为老项爱吃又会吃,不仅对美食有着独特的品味和追求,更是一个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行家,他家就连水果都安排得好好的,什么季节什么产地的水果更好都了如指掌,这会儿端上来的就是脆皮金桔和椪柑。 坐在一旁的时誉对于这些水果的具体品种并不太了解,但从它们的外观可以判断出皆属于柑橘一类。趁着等待电脑开机的间隙,时誉随手拿起一个苹柑,剥开它的外皮。 以前他甚至连剥皮吃水果都懒得来,家里水果都是切好的,需要剥皮的放那儿他就不会碰。 现在和项远生活久了,倒是没那些讲究,反而出去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不剥皮的橘子整个儿放那儿更干净。至于在家里,有时候项远会给他剥好,有时候就整个放着,逐渐他也就习惯了自己剥。 椪柑那橙黄色的果皮比较好剥,时誉剥了一半,电脑已然完成开机流程,于是乎,他迅速扒拉出两瓣晶莹剔透的果肉塞进嘴里,手上动作不停,从电脑桌面上的游戏平台进入《流放者》的游戏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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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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