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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誉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能够容纳哪怕再多一口食物了。由于这种饱腹感来得太过突然和强烈,以至于一开始他甚至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吃太多了。 于是,他悄悄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略带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项远,压低声音说道:“我肚子胀胀的,有些难受……” 听到这话,项远二话不说,急忙丢下手中的筷子,迅速将手伸到了桌子底下。只见他那双大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时誉的肚皮上,开始轻柔地按摩起来。不得不说,项远的手掌确实够大,当它们隔着衣物与时誉的皮肤接触时,那种温暖且有力的触感竟让时誉瞬间觉得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项远是碰到时誉的事情就会变得没脑子、很慌张,他也没反应过来,只顾着想,时誉说难受说肚子胀,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去医院,完全不会想到刚刚他吃了比平日里多一倍量的食物,肚子当然会不舒服。 “没事,我......”时誉心一横,扭头说道,“好像是吃太多了。” 第134章 不高兴 第135章 反复审核,我努努力...看不到的话大概知道就是那章时誉主动做了手工活儿就行 ———— 散席的时候,阳阳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对项远说:“项叔叔做饭真好吃!” 时誉十分认同,跟着点头。 而且这一桌子菜,十分实诚,羊肉什么的吃下去特别饱腹,连主食都没吃,他就很撑了。 吃完饭,自然是各回各家,客人大部分就住在邻里苑,有住在其他地方的亲朋也是开了车来的,只有时誉这么个老项嘴里的“小朋友”需要送回去。 冬天天黑得早,老项始终把二十岁都不到的儿子和儿子同学当成小孩,本来想让王红梅开车把人送回去。 结果王红梅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说:“都快二十岁的男孩子,小远打车送打车回就行,我牌友等着呢。” 说罢就继续回那个麻将屋搓麻将去了。 老项想想也是,不过始终不太放心,叮嘱把人送到家后,让项远给自己发个信息。 项远自然乐意。 不过想想路上可能会多花点儿时间,不会真的打车到了就立即回来,出门前他还给自己找了借口:“晚上吃太饱了,我还得走走消消食,可能晚点回来。” 时誉在一旁附和:“我也是,叔叔做得太好吃了,我们走一段再打车。” 他爸听见“吃太饱”三个字,露出了骄傲得意的表情,故作沉着地拉长声音应了声:“嗯——喜欢吃就好,以后常来玩,爱吃什么叔给你做!” 老项这人,就爱听人夸他做饭好吃,就爱看人把他做的食物吃光,用王红梅的话说,这种时候,他要有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屋子里面暖和,走之前他们上楼取外套和围巾,时誉套上外套,没有好好扣扣子就准备往外走。 项远拉过他,给他把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然后把他抓在手里的围巾抽出来围好,往上拉了拉,挡住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和下半张脸,只露出漂亮的眼睛,这才放手。 时誉忍不住道:“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小孩子照顾?”但心里很是受用。 项远只是傻笑。 屋子里还有没走的人凑在一起聊天,也有人在帮项远爸爸收拾吃剩下的桌子和餐具。 这些人和时誉以前接触的长辈们一点都不像。 一直到出了小区的门,项远才牵起时誉的手,往自己口袋里一塞。 他倒不是刻意瞒着家里人和小区里熟悉的叔叔阿姨,只是怕给时誉造成负担,而且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要是真想瞒着,他也不会把围巾给时誉围上了。 他多少察觉出他妈的不对劲来。老项比较粗心大意可能没注意到,但王红梅比较细心,大概从围巾就能看出来他和时誉并不只是同学,所以今天有诸多反常。 说散步消食,他们真就先走了十几分钟。 奇怪的是,今天的时誉很沉默,一路走着,除了应几声项远的话,自己并没有主动说什么。 他的话少只针对别人,对项远,甚至是会主动找话题聊的,所以此时的安静就显得有些反常。 项远有些犹豫,回忆着今天的事,以为自己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难道是......太快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尴尬地红了脸。 平时真不是那样! 他很想解释,可这事儿,开口也太像狡辩了。 他悲伤地闭上了嘴,继续想可能让时誉不高兴的事。 ......还有睫毛。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这事儿还能狡辩一下。 于是,项远小声道:“时誉......” 本来闷头往前走的时誉停了下来,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正常,没看出生气来,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了?” 项远紧张,下意识地捏了捏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捏的是时誉的手。他不太好意思地说:“下午你睫毛上......我不是故意的。” 但时誉其实本来就没有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他愣了一下,说:“我知道。” 这种事本来就控制不住,而且是他坐下来的缘故,离得有些近了。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介意。 之前,为了最后一步做准备,他甚至做过研究,想学一学怎么做前戏,理论知识挺丰富。 但是......今天一是场所不合适,二是,他毕竟没实践过,怕牙齿嗑到对方,三是,本来上手的时候项远就很是抗拒,抓着裤子不让他扒。 连看到他睫毛沾上东西都面露罪恶感,真按时誉学的来,估计他又得吓跑。 这才是他介意的地方。 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时间想,走在路上,他又想回了那个问题。 项远对他的喜欢,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时誉毫不怀疑项远喜欢他这件事,并且知道,对方愿意为了他付出很多。 可是,这两次——一次是之前的落荒而逃,一次是这次的抓紧裤子,总是让时誉心里升起点困惑来。 项远对他的喜欢,确实突破了性别吗?他长得好看,所以看着他的脸,项远可以起立,可一旦涉及到能清晰分辨出他是同性的时候,对方就立即退缩? 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所以有点闷闷不乐,还有点生气和委屈,又因为这生气和委屈,觉得自己怎么会这样,更加生气。 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可是现在,他只是生闷气,想着也许只是项远还没适应,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顺其自然就好。 但另一边,好像有个小恶魔在他脑子里骂骂咧咧:什么过一段时间,他就是不够爱你,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么卑微,居然连脾气都不发! 他站在原地,看着项远,见对方讷讷地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便转身打算继续往前走,偏偏项远拉着他不让他走。 项远现在已经能够很清晰地分辨出时誉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可能感觉到,他平静地说“我知道”的时候,内心确实是不高兴的。 第136章 眼泪 他看着时誉,比起头疼的情绪,升起的是心疼。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怎么能憋着生闷气呢? 以前他只能远远看着时誉甩脸色,心里干着急。现在他是时誉的恋人,就站在时誉身边,怎么能让他不高兴呢? 项远绞尽脑汁,又想起一件事来:贺遥。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贺遥喜欢自己,只是站在邻居哥哥的立场上,给人讲讲题。可是今天时誉表现得挺介意,还学了一句“小远哥哥”——一句“小远哥哥”就把他给叫【】了。 既然时誉介意,他就立即划清界限,只是看样子时誉气还没消。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故意笑嘻嘻地凑过去,解释:“贺遥是我邻居家小孩,以前讲过几次题,后面不给他讲了。” 时誉还是没吭声。 这都快过年了,石城的冬天,白天有太阳还好,晚上很冷,外面零度上下,而且是湿冷,风吹得透骨。 刚刚出来的时候,项远给时誉裹好了围巾的。时誉的脸小,整张脸都好像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偏偏此时不肯直视项远,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耳朵都已经冻红了。 算了......先叫车吧,别把人冻坏了。 项远直起身,左手掏出手机,因为要操作手机需要两只手打字,所以松开了原本牵着时誉的右手。 他大概知道时誉家住在哪里,却不是很确定,因为是高中时听同学八卦的,说他爸和后妈住在哪个哪个别墅区,他和爷爷奶奶住哪个哪个别墅区。 犹豫了下,项远问:“是金山壹号吗?” 时誉“嗯”了一声。 原本在输入地址的项远动作突然顿住了,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没摁下去。 他太了解时誉说话的声音了。 刚刚那一声“嗯”闷闷的,带着鼻音,似乎是闷在围巾下才会这样,可是...... 项远慌乱地凑近,这次没再管时誉愿不愿意,挨得特别近,只想看看他的表情。 露在围巾外面的那双眼睛,连眼尾都红了,在沉默地掉眼泪。 时誉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今天之前,项远甚至无法想象他哭的样子。 他总是表现得洒脱自在,好像什么事都不在意。 可时誉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事。 他居然让时誉掉眼泪了。 这没有让项远窃喜,只是让他慌乱。 他想,时誉该多伤心啊...... 时誉哭起来是不出声的,或者说,他只是忍不住掉眼泪,没想哭,眼泪落在围巾上,湿湿的,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哭了。 真是丢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站在原地没动弹,又掉下两颗泪珠。 ——就是委屈啊,为什么不能哭,一边想着,他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为什么落荒而逃,为什么抓着裤子,为什么知道他生气也没追根问底,为什么松开他的手只想把他送回家...... 就算再怎么为他找借口,其实时誉内心还是介意这些事的。 他哭起来很好看,眼泪是先积蓄在眼眶里,然后整个儿地砸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哭的缘故,眼尾泛红。 但此时两人都没心情想这事儿。 他还是不吭声。 项远都快被急哭了,慌乱的给他擦眼泪,又怕自己手太粗糙擦得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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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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