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见项远用手机号登录进去,注意了一下游戏ID——果不其然,又是“Arthat”。 艺术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游戏角色?游戏道具? 他一边想着,动作也没耽搁,飞快地跳过了新手引导,想装作自己很熟练的样子,不过在找项远的号组队时,却非常尴尬地发现,自己号等级太低,还不配排位。 玩个游戏怎么这么麻烦?!还差点漏了风声,好在时誉反应快,立马转口:“我看他们玩得挺好玩的,想试试,刚注册。你号多少级啦我看看,8级了?带下我。” 项远任劳任怨,带着他那个刚注册的小号做任务,一直做到五级,总算可以一起排位了。 机智! 第16章 没头脑与不高兴 时誉不知道的是,其实项远对“玩游戏”本身没什么执念,喜欢却不沉迷,不玩也没关系。他喜欢游戏,更多注重的是游戏世界的设定,是游戏的玩法,所以《狙击》这种画面精良、玩法单一的游戏,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 但在玩游戏这件事上,他还是算有天赋的,至少带着时誉打了两局,赢得都很轻松。 倒是时誉,难得显现出苦手来。 别看时誉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又娇气,实际上,他是个仿佛什么都擅长的人。当然,他显然不会做饭,但项远觉得那只是他没接触过,一旦时誉上心真去学,绝对不会差。 可打游戏这件事,至少是《狙击》这种FPS游戏,时誉是真的不太行。有一局甚至菜到被队友开麦喷。 他黑着脸按键盘和鼠标,最后仍旧没能打死一个人,最后一把打完,干脆关掉游戏,道:“不玩了,你玩吧,我画会儿画。” 听起来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画会儿画”用了重音。 项远茫然地应了声。 这电脑配置是真的好,玩起《狙击》来很爽,项远犹豫了下,继续排了一局。 真正让时誉怒火达到顶峰的,是第二天早餐时间。 项远特地问了他大概起床的时间,好掐着点做早餐。一锅海鲜粥,鲜得人食指大动,米也熬到软糯。时誉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喝了一碗后,又自己主动拿勺子装第二碗。 项远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做的应该很成功,还暗自感叹,其实时誉也没那么挑剔,很可能只是外面的东西吃多了,会更喜欢家常些的东西,自己后面得换着法儿给他做,先摸清楚具体口味。今天的海鲜粥和昨天的清炒时蔬他吃得都比较多,还有难得主动说想吃的油爆虾……通通都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归属地上京。 出于基本的礼貌,项远站起身,打算去阳台接电话,不过确实也没什么好瞒着时誉的,所以站起来的刹那就滑动接听了。 时誉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下一秒,差点控制不住表情管理。 “喂您好……是的我在招游戏美工……是比较着急……” 项远说着说着人已经到了阳台,移动玻璃门隔开声音,后面时誉就听不清了。 但看他表情很高兴的样子,甚至越聊越高兴。 时誉很不高兴,气鼓鼓把那半碗后加的海鲜粥吃完,见项远还是没聊完,转头便回了自己房间,进去的时候没留意手上力道,门“哐”一声砸着关了,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着急、着急,找个美工说着着急,他暗示那么多次都没反应,也不知道急在哪里,脑子转不过弯还是压根就不想问他啊? 想到这里他难免觉得委屈。 也许他这样不直白地说“我会画,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吗”是很别扭、很奇怪,但是想办法做出暗示,于他而言已经算主动了。 他第一次为一个人费那么多心思。 可是冷静下来他也知道,这事儿确实也怪不了项远,项远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非要面上表现出不在意,就不能埋怨项远想不出他的深意。 项远接电话的时候,就隔着玻璃门看到了时誉吃完扔下东西转身就进房间了。 他没有太在意,因为想着时誉今天吃了不少,心情应该不错,可能是有事情要忙,或者回去睡回笼觉。 刚刚那个主动联系他的,是美院大四的学姐,而且之前有过相关工作经验,虽然是个小手游,也是在校生开发的,但那游戏算是小火了一下,项远玩过,觉得画风不错。 不过这学姐对要做的游戏本身有要求,说想大概看下工作室的环境,了解游戏的内容,项远也不可能隔着电话就敲定合作意向,总归要见面聊一下的。他们约了周一晚上在学校咖啡厅碰头,本来学姐想约周末,项远自觉周末两天时间全都是属于时誉的,愣是换了周一。 挂了电话,他哼着歌收拾了桌子,等把碗筷都装进洗碗机,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也不知道是谁。 见时誉的房间门还牢牢关着,项远便走过去挨着监控器看了下,显示是一个穿着东东购物平台制服的小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他按了开门,过了会儿,对方从电梯上来,敲了门。 打开门,小哥笑得一脸灿烂:“品质生活,尽在东东!顾客您好,您订购的商品送到了,麻烦拆箱查看,没有问题签一下字噢!” 啊……这得叫时誉出来吧? 他低头看了眼,那箱子上印刷着很明显清晰的品牌名、logo和“手绘屏数位板”。 没想到时誉不止会在油画布上作画,数位板上也可以,看来他是真想画画了,昨天买颜料,今天数位板也送上门了。 “稍等下,我叫下他。”项远打了个招呼,走向时誉那个紧闭着的门,轻轻敲了两下。 没几秒,时誉开了门,探出个脑袋来:“什么事?” 门口小哥心里无语:这哥们儿真有意思,刚给打的电话呢,也就几分钟之前,那会儿不是说直接上楼敲门吗…… “你在东东买的东西到了,要现场查验签字。”项远完全不知道小哥的腹诽,憨笑着对时誉说。 对方点头:“噢。”说完,走了出来。 第17章 时誉其人 数位板是昨天下单的,当时时誉的脑瓜子里正千方百计想办法“明示”自己会画画,能做游戏美工。他想着,自己买学生用的那种颜料,只能展示出自己确实会画画,在油画布上作画,可做游戏美工的,更进一步说,做原画的,还是得展示一下自己对新技术的接受力,所以买了个数位板,特别刻意地选择了送货上门、货到付款。 结果晚了一步,送货上门前,已经有人联系项远,并且两人相谈甚欢。 他甚至怀疑,哪怕自己在项远面前用数位板作画了,那人都不会想起来邀请他参与到游戏制作中去的——他根本就没那个想法。 有时候时誉也挺无奈,不知道项远的自卑是哪里来的。 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没同理心,理所当然就觉得没什么好自卑的,但怎么想怎么觉得项远的小脑瓜子脑回路奇奇怪怪。 时誉觉得自己没多想,项远喜欢他,是把自身放在了比他低得多的位置的。可实际上项远并不差劲,抛开自己喜欢的心情客观看他,他家里是拆迁起家的,却没有什么富二代圈子里的那些个臭毛病,踏实又努力,长得也不差,现在还考进了清大,并且对于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直很能坚持。 可是从高中时起,项远就不敢靠近他似的,总是离得远远的。 如果没有这个人,时誉会按照原本预定的轨迹,出国留学混完学历,毕业回来接手家里的公司,这样的人生虽然无聊,却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项远,他才想试试换一条轨道。 留学需要准备的材料很多,和留在国内高考方向也不一样,好在他成绩本来就好,最后几个月的努力,让他成功考入项远曾在梦想中的学校中填写的清大。 只是他没有项远那么坚定、有信念——这人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梦想是什么,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规划清晰。而时誉呢,是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人,去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于他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反正这些事,对他家里也没那么重要。 时誉站在门口,在东东小哥的单子上签了字,扫码付钱,然后便把数位板随手放在玄关。 反正项远已经找到人了,这玩意儿算是白买了。 不过,想起项远好的那些地方,他心里的气闷也没那么多了,反而看开了些。他甚至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问:“中午还做饭吗?” 项远有点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回答:“啊,做、做的。” 打完哈欠之后,时誉的眼尾泛了些红,眼里也有一点泪光,多了点平日里看不到的可爱。 美色在前,当真诱。人啊! 项远避开视线,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哼哼。 时誉看到他的动作,心里有点小得意。 原本自己并不在意的外貌,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 至于纠结项远喜欢自己什么,这不是他会做的事——喜欢就喜欢了,喜欢外貌也是一种喜欢,不是吗? 他小小地勾起唇角:“那等会儿要出去买菜吗?我一起去。” 项远点头的时候,眼睛里都透着惊喜。 他现在只想给清大的八号食堂烧炷香。就从去那儿想偶遇时誉之后,他一路好运,甚至住进了时誉家。 高二、高三两年,他和时誉说的话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周说的多。那时候他最常做的事,是坐在距离时誉那一帮人远一点的位置,悄悄地、避开别人视线地去看他。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是因为茶,而是因为他真的值得。 时誉并不是一个很热烈的人,他长得张扬,性格却是淡淡的。曾经有人形容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又对什么都很擅长”。 关于他家世背景,即使没看那本小说里的详细描述,项远在那学校呆了两年,耳边总听到有人讨论。 时誉看着养尊处优,实际上也确实是出身富贵,传闻他父亲一系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商人,母亲一系则是。 姓时的本省商人,在网上搜索一下就知道,就那一家,叫果然集团。这家公司经营食品、商超、旅游、金融、建筑等多个行业,产业遍布全国,员工总数十几万。 但......在采访里,时先生非常幸福地说,公司之所以叫果然,是因为他女儿的乳名叫果果,而妻子的名字则带个“然”字。他们是二婚,却组建了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 时誉的母亲身份也不难扒,现在在上京经营国内最大的私人画廊。因为他妈妈姓氏也特殊,姓“汲”,叫汲馥,所以的传闻很好印证,依旧只要检索就能知道,家里甚至出过院士。汲馥还有个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小侄女汲玥。汲玥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最爱姑姑,姑姑从小就把她当自己女儿养,连自己的表弟都嫉妒她。不过她也说自己跟表弟关系很好,曾在社交网络上贴过和表弟的合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