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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弹劾臣子作风这种小事,先是指出萧璟眼光问题,后有上升价值拉到了前朝和治国。 萧璟这些日子本就是想先按书里写的笼络一些自己的大臣,至少不能是其他党派的。 谢珩一番话,却让萧璟黑了脸:他果然在与我作对! “莫不是谢爱卿从翰林院转到了督察院?弹劾百官的事何时落在了你身上!你知不知道隔着官阶官位,你这是逾越!”萧璟厉声质问,说到最后越说越义愤填膺,站起了身,手中的奏折砸向谢珩。 谢珩不躲也不避,看着奏折因为距离过远落在自己脚下,心里却是一凉:他果然很恨我。 垂着眸子,谢珩掩去眼底的涩然,声音依旧平稳有力:“臣实话实说,意在为陛下清侧耳,正视听。” 站在最前方的首辅张止行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谢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此子,大胆激进,却又懂得拿捏分寸,是做改革的材料。 无能之人,本就该给真正有才能的人让位。 谢珩手里的笏板紧了又紧,上面的棱角硌的他手疼,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一时的愚蠢冲动。 一为告诉小皇帝那些人都是不堪重用之人,二是他前世手段太过温和,爬了十多年才爬上首辅。 太慢了。 他若是想要快速地闯出一条登天梯,就势必得让所有人看到谢珩有狠劲,敢做狼撕碎别人的喉咙。 不过代价是,这次他树敌会更多,处境也会更危险。 萧璟深吸一口气,龙袍下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冷冷道:“谢珩,你既如此忠直,便在府中好生静思己过。三月为期,非诏不得入朝。” 而后甩袖离开。 谢珩立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直至所有人都离开了,谢珩才弯腰捡起地下的奏折拍了拍揣进袖口。 只是禁足而已。 御书房内,萧璟看着案头新递上来的、言辞恳切劝他的奏折,头疼不已。再听完宫外传回他是个昏君的风声,气得想砸东西,最终却只是将杯子高高举起,而后稳稳放在案上。 “陛下息怒。”小邓子熟练地递上台阶。 “朕是在气自己!”萧璟深吸一口气,眸色沉静下来,“谢珩说的对,……中立,不等于有能。” 忽然,心中有一个想法石破天惊。 现在的谢珩初入仕途,羽翼还未丰满,或许正是截胡他未来班底的好时候! 别人穿书抢主角机缘法宝,他抢谢珩未来手下人才,不过分! 拿起笔,萧璟又开始列名单。 并用自己学过的现代知识,打算重新考核新的官员。 * 谢珩一连禁足半个月,院中广玉兰的花都陆续绽放。 他卷起袖子,踩着椅子攀枝折花:“大周高级官员培训班?” “是,自那天早朝结束,陛下回去就重新列了名单。又陆续找各个品阶大臣面谈,这次倒是考量上了能力品行。”影一扶着椅子,待谢珩摘了花下来站好时,递上一份名单。 “每周还要有个组会之类的小朝会,讲些奇谈怪论,那些大臣出了宫脸上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死人样。”影一补充道。 “哦?有打听到都讲了什么?”谢珩低头,指尖轻触花芯,饶有兴趣。 影一拧紧了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什么势态权衡法,还有什么治水甘策图,尽是些闻所未闻、稀奇古怪的词,绕口得很。属下没听说过,也实在记不住。” “他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究竟从何而来?”谢珩心头有些好奇,这感觉,像隔着一层纱去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有机会的话,谢珩也想瞧瞧那些奇思妙想到底有几分作用。 谢珩把花插进旁边的长颈素净的白玉瓶,接过名单打开,却是低声笑了起来:“都是些有才能,忠君爱国,干实事,但脾气秉性各异的人,可不好拉拢站队。他倒是聪明,知道先下手为强了。” 笑意渐敛,他的指尖顿了片刻。 小皇帝这一世会是他的对手吗?若是能棋逢对手,谢珩并不介意领地被人踩一脚。 “随陛下去吧。”谢珩撕碎了名单,丢进水里。 而后拿起剪子,修剪刚刚摘下的广玉兰花枝,洁白的花瓣香气清冽好闻。 “你去查查漕运一事,名单里的赵明德可用但难信,若要收服他可得时常警惕。” “主子,我们如今被禁足,查这些......” “禁的我,又不是你,也不是谢寺卿和谢家。”顿了顿,谢珩笑道:“陛下在明处练兵,我在暗处观瞧。让他先去碰碰钉子吧,我们只需知道,那些钉子当前软肋痛点即可。” “是。” 不过几瞬,影一的身影去而复返,这次甚至来不及完全隐去行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主子,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入京,谢大人已接到消息,正往院里来。” 他尚未开口,谢渊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官袍的袖口都带着疾行后的褶皱,开口便是:“北方战事突起,边疆求助援兵粮草!” 上一世这个时间节点未曾出过这件事,至少小皇帝和他掌权前没有。 朝中无将,国库空虚,那群只知道党争的老狐狸…… 十七岁的萧璟,要怎么扛? 手下一顿,广玉兰的一片花瓣就被谢珩不小心触掉了。 “可惜了。”谢珩弯腰拾起花瓣,搁在一旁的石桌上。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花瓣摘了晾干,留着我做安神香用。” 影一微怔,随即领命:“是。”他心下却有些诧异,主子向来不重这些风雅琐事,近来对这安神香,倒是格外上心。 拿着手帕擦了擦手,谢珩慢条斯理像是没有听说过北方战事这件事一般。 “砚殊,为父在与你说话。你倒好不关心国事,反倒怜惜一片花瓣的命运。”谢渊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面上焦急得很。 “我如今才是从六品,还在禁足,父亲要我再次越着官阶职位惹怒陛下吗?”谢珩抬眸,面上毫无表情,去让人心头一颤。 他语气平静,字句却如冰锥,既为堵住谢渊的嘴,也是在告诫自己。 谢渊有些不认同,张了张口,却被人打断了。 “谢修撰,陛下请您进宫。” 空气仿佛凝滞一瞬。谢珩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银剪,声色平静无波:“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重申: 1-双洁(高亮加粗,超粗双向箭头) 2-信息差(高亮加粗,信息差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 3-完结前不修文,前面有问题只会在后面不断填坑,前面挖后面埋 4-文案从始至终都是双视角,有标【xx视角】,谁在前谁在后取决于推文效果。攻始终是谢珩,不反攻不换攻不换受,小情侣天造地设。【别没看完文案冤枉我改攻受,我存稿都到二十四万字了,可能吗?】 要是做这种事,我掐自己脖子晃好嘛 5-本文权谋和朝堂很悬浮非常幼稚……可能不适合考究党 6-年龄差3岁,陛下17谢珩20……但芯子都是活了两三世了。而且陛下未及冠前不会发生除亲吻以外的亲密行为 7-他装弱不代表他是弱攻啊,我磕的是成熟自卑人夫和傲娇少年,两个人你说不是双强是双弱都行…… 8-算美攻美受?因为作者喜欢长得好看的
第4章 针锋相对 谢珩抱着白玉瓶,一身扎着素银带绯色官服,头戴乌纱帽地走进宫殿时。 萧璟正埋首在一地狼藉的书籍典故里。 他紧蹙着眉专注地翻阅着,少年人本该意气风发的姿容被北方战事的焦灼压的满是倦意。 直至谢珩将插着广玉兰的白玉瓶轻轻搁在案边时,萧璟才因此察觉抬了头。 初时,眉宇间有些被打扰的戾气。在目光落在谢珩脸上时,却一下子如冰雪消融,眸中闪过一缕惊艳和.....如释重负。 温润的眉眼,那时在萧璟眼里若踏春时节随风肆意、漂亮的柳枝,以至于萧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谢珩来时竟为他带了新折的广玉兰。 “臣谢珩,参见陛下。”谢珩躬身行礼,眼睫微垂扫过杂乱狼藉的案上。 上面堆放的大多是些待批的急报、关于北地军事防御、地形地势、往年战事......还有些武官的详要介绍和记录。 书籍图纸多到像是临时抱佛脚。 “谢珩,你瞧瞧看。”萧璟回过了神,顾不了君臣之礼,把一边北方数封急报递给谢珩,又连忙起身推落案上的杂书,将北方军事舆图铺展在案边。 眸中带着光紧紧盯着谢珩。 萧璟他没办法不在遇见书里这种没有出现的剧情时,第一时间不去找谢珩。 他在治水事件前一天才穿越到这里,对于他而言,是独在异乡为异客。 无人可信、无人可依,惟有谢珩算得上这世上他最最熟悉的人。 他在现代只是一个将将步入社会的工科大学生,学的只是代码程序,和这里没有丝毫关系。 唯有三十六计,四大名著他丢三落四灌过耳音。其余也只是电视剧、小说里的东西,不知道经不经得起再三推敲。 谢珩伸手接过北方急报,不急不慢一一查看。镇定自若的模样让萧璟不禁松了一口气。 “陛下有何想法?”谢珩看完,抬眸看向萧璟。 萧璟眼底带着血丝,强压的慌乱落在谢珩眼里依旧很明显,语气却是强自镇定:“谢珩,北境一事,朕想听听你有什么良策。若你……想要什么,可与朕直言不讳。” 那份脆弱和强撑,与前世他记忆中那个已经明显成长了的帝王截然不同。谢珩心口有些不舒服,若是没有重生真的年仅二十的谢珩遇见这种突发、孤立无援的事也会如此吧。 是他前世教的太少,以至于十七岁的小皇帝还无法在群狼环伺间独自面对风雨。 不过,他与他何干? 他不该心软。 “谢爱卿,国库如今空虚,吏部哭着没兵,户部哭着没钱。朝堂之上党派相争严重异常,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萧璟挺直脊背,明明眸子和受惊又故作凶狠的小兽一般,但那身玄色金纹的常服裹着他的身体,却衬得他越发倔强有骨气。 “慌乱难平事,怒愤易误事。”清冷的声音先是淡淡吐出几个安抚性的词汇,而后谢珩却轻笑了声:“说来可笑,微臣前几日还在家中禁足。今日陛下就将边塞要事交给小小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手里,陛下,您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当真……信微臣?” 萧璟拧着眉,手紧紧攥在一起,直直看着谢珩,没有直接回答谢珩的问题。转而执拗地追问他:“朕是天子!谢珩,你先回答朕!” 谢珩并不怕他的言论,哪怕是天子,命脉被人捏住也不得不颔首。迎着萧璟的目光,谢珩并不退缩,眉头轻挑嘴角笑意愈发地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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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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