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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捞不起来。 “藏得真深。”萧璟手握成拳,砸在案上:“那便一个一个查,宫中所有人都查一遍,元临你亲自查。” “是。” 话还未说完,木窗却突然有人从外推开。萧璟和邓元临浑身一震,警惕地望过去,窗外却见不到人。 正欲起身,却见一只千纸鹤从外飞了进来。萧璟警惕的心思松懈了一分,挑起眉梢。 千纸鹤飞得慢慢悠悠,却准确地落在萧璟的案上。 邓元临伸出手想要替萧璟查探:“陛下。” “不用。”萧璟抬了抬手,拒绝了邓元临,而后自己捏起那只千纸鹤。 端详了一会儿,对着叠的很精致的千纸鹤,默默评价道:“叠的真丑。” 而后打开,这只还未看完。许是因他态度松懈,一连串的千纸鹤便从窗外飞了进来。 萧璟冷哼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一轻轻打开,生怕扯坏了哪只。 上面写着: “臣知道错了。”“夜深露重。”“早些休息”“珍重身体” ...... 邓元临惯会看人眼色,见萧璟情绪转好,也便能猜到这些小玩意儿是何人送过来的。皇宫内能牵动天子喜怒的,无非就那一人罢了。 于是他默默退了出去,将宫殿外的人请了进去,替他们关上了门,立在殿外。 作者有话说:谢大人在窗户使劲扇风:快飞快飞
第48章 拉钩上吊 门轴发出轻响, 谢珩缓步踏了进来。烛火因门缝关闭时那一瞬间带起的风,微微晃动。 他清瘦的身影便长长地投在地上, 与书案后的萧璟,轮廓重叠在一起。 萧璟瞥了一眼两人交叠的影子,故意不抬眸去看谢珩,斜倚在椅子上。手指灵活地将拆开的千纸鹤又一一叠回去。动作间藏着某种执拗,像是在修补什么易碎的东西。 谢珩无声地走近,蹲下身子,拿起另一只也叠了起来。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沉默着谁也不看向谁,做着同样的事情。 待全部叠好之后,也不知萧璟从何处摸了个小匣子出来, 他一只手抓着敞开的匣子,朝谢珩眼下晃了晃。 谢珩便连忙会意,将叠好的千纸鹤全部放进小匣子了。 “......”谢珩抿了抿唇, 才尴尬地开口道:“好巧。” “呵。”萧璟先是一愣,而后被气笑了, 好巧?哄人都不知道怎么哄,他如何瞧上了这般的木槌。 听着萧璟冷笑, 谢珩心头一颤,抬起眸子对上萧璟还带着余怒的眼睛。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勾住萧璟宽大的袖袍, 然后见萧璟没有躲开,于是缠紧, 主动开口道:“臣错了。”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低到萧璟看了心口忽有些不舒服。谢珩不该是这副受气的模样,他想要的谢珩也不该如此。 谢珩该是那个如清风,如明月的人, 与他比肩而立,却不该跪在尘埃中。 于是萧璟伸出手拉住谢珩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坐着说,我何时欺负你了?” 谢珩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紧盯着萧璟的眸子,生怕错过里面一丝情绪。谢珩向来都是聪明的,察言观色,通晓人心。但偏偏他在萧璟这里,处处碰壁。 或者说,他明知那样萧璟会生气,但他故意为之。 拿自己的伤痛去索求、强取、逼迫萧璟展露爱意,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被在乎。 病态般的反复验证,才能确认那是被人倾慕、心悦、关心、在意的。 “谢砚殊,别这么看我。”萧璟错开谢珩的眸子,里面太多小心翼翼,像是幼兽受伤一样需要人抚慰。他硬着心肠冷声道:“说吧,你错在了哪里?” 但,此刻,谢珩应当认识到自己错了,认错,然后给他承诺。 “你怕我受伤涉险是吗?”谢珩攥紧了自己的袖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萧璟回眸看向他。 “我要你长命百岁,不是作为臣子,是作为我的谢砚殊。”萧璟起身走过来,他抬起谢珩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重若金石道。 谢珩瞳孔颤了颤,按住自己想要逃离的想法。握住萧璟的手腕,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面上微凉的触感将人拉回到真实中,他垂下眸子,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我错在不珍重自身,错在次次以命去博,错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堵在喉咙里的酸涩感压下去,咬了咬牙,继续道:“错在轻视你那句长命百岁。” “嗯。”萧璟垂眸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谢珩伸出手拉着萧璟的腰,将他拉近,将脸贴在他的腰上,收拢手臂,紧紧抱住。想要将自己埋入萧璟的骨血中,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萧璟弯下腰,也紧紧抱住谢珩的脖颈,贴在他耳边缓缓地,轻声道:“谢砚殊,拿这些想证明我在乎你,想证明你不恨我是吗?” 话落,谢珩浑身一颤。 心中最隐秘的念头,被人轻易揭露。 是……他恨,他怨。那杯毒酒冰冷灼人,他夜里难眠常常梦回。 前世是怀里的人杀他,弃他,污蔑他。 可偏偏,这一世,从匕首出不了鞘开始,心动便如野草,无法抑制。 但信任存在隔阂,所以他要靠着一次又一次地“自毁”,来反复确认自己是被在乎的。 心动的,从不止他一个人。 像是荆棘扎得浑身鲜血淋漓,而爱意却借由血液滋长破土而出。 “我不该恨你吗?”谢珩哑声反问道。 他将手臂收拢得越发的紧,将眼角的洇湿偷偷擦在萧璟衣服上。 心中酸涩,觉得自己的动作好笑,在此之余又故意继续偷摸用萧璟的衣服拭去眼泪,仿若报复。 “我知道了。”萧璟安抚性地捏了捏谢珩的脖颈,单膝跪入谢珩的两腿之间。 这次,位置又一次颠倒。谢珩坐在椅子上微弯着腰,拽着他的腰,将萧璟重新抱回怀里。 许久,烛光摇曳,暧昧横生。 有那么一瞬间,萧璟很想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想如果前世真是自己,应当舍不得谢珩恨他的。但有些事,连他也分不清,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现实真假。 轻叹了一声,萧璟推开谢珩,仰头看着他,伸出小拇指:“同我拉勾。” 声音并不高,孩子气的举止,面上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嗯。”谢珩颇为乖顺地同样伸出小拇指,指尖微微颤动,小心且郑重地勾上他的手指。 他忍住不去看萧璟脸上的表情,却觉得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剧烈,像是要冲破阻碍。 两人的小拇指轻轻触碰在一起,手心也渐渐相接,慢慢变成同样的温度 “跟我念,谢砚殊,长命百岁。” 听着萧璟的话,谢珩浑身一震,他艰难地开口道:“谢砚殊,长命百岁。”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萧璟垂眸看着两个人缠在一起的手指,晃了晃道。 稚气又庄重的承诺,没有让人觉得好笑,心间仿佛温泉浸入。 谢珩目光一刻也未从两人交缠的指节上移开,心中默默地,一字一句跟着念完后半句—— 也不能骗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也不能骗我。 然后,在那片无声的誓言中,他近乎虔诚地补上另一句: 还有,陛下,长安乐,多欢喜。 两人的影子顺着烛火叠在身后,顺着火光摇曳,却又密不可分。 许久许久,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都感到些倦了。谢珩才起身,将萧璟也一同拽了起来。 他伸出手,手指在宽大的袖口下轻轻整理,为萧璟重新拉好衣领:“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他又拽着萧璟的手腕,引着他往寝殿走去。萧璟任由谢珩拖拽着,故意不自己动弹,语气挑衅、骄纵道:“慢点。” 谢珩回头瞥了他一眼,他便冲谢珩挑眉歪头,眼底满是狡黠。 “你总这般。”谢珩无奈道。 “怎么不可以?”萧璟扯住谢珩反问。 谢珩摇了摇头,拉着他继续走:“可以。大抵少年人自有心性,骄纵张扬每一面都好看。” “是啊,你宠的。” 话一出口,谢珩脚下步子一顿,微微呼出一口气,又继续往前轻声道:“嗯。” 到了寝殿,谢珩又将萧璟拽到床榻边,细心替他宽衣解带。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萧璟脖颈时,他瞥见萧璟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中微微一动。 余下一身中衣时,谢珩便将他推上床,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萧璟连忙扯住谢珩的衣袖,半撑着身子瞪大眼睛问:“你去哪儿?” “臣不住美人榻,臣去偏殿。”谢珩答道。 “美人榻太硬,不习惯。” “你跟我睡。” 两句话同时出口,撞在一起,甚至萧璟那句因为脱口而出时声音过大,宫殿内余音回响。 谢珩抽出袖子,轻咳了一声:“早些睡。” 转身离开。 萧璟手愣在半空,耳梢爆红。脸也觉得在发烫,他躺下来,把被子蒙在脸上。 “艹!” 过了一会儿,蒙的自己喘不过来气,他又涨红着脸拉下被子。 又羞又恼,心脏还在乱跳,于是他咬着牙,手握着拳在空气中乱挥,试图打散心头残留的悸动和滚烫的羞意:“谢砚殊!朕要杀了你!我讨厌死你了!” “艹!” 他竟然对着谢珩求爱! 不是,那只是邀谢砚殊与他同寝,但谢砚殊是不是理解错了? 肯定不是他说的有问题!啊啊啊啊啊!要疯了! 殿外,谢珩并未走远。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扉,听着里面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闷哼和捶打声,唇角弯了弯。 直至里面没了任何声音,更漏声响了又响,他才敛了笑意,转身步入深沉的夜色。 他本想直接去偏殿,却扫见一处身影掠过。 而那处身影,像极了一位故人,那个在码头试图夺他性命的故人。 于是他眸子冷了下来,慢慢跟在那处身影之后。但那身影消失地太过迅速,最后在一处荒废的宫门前彻底没了踪迹。 夜色浓重,残破宫门牌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谢珩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指尖刚刚触及到宫门,便“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灰尘簌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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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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