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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渊将身子借给他靠着,无奈道:“这么些年了,师尊的酒量怎么还是四坛。” 脑袋有些发晕,白佑也觉得奇怪,以往他和苏池晏喝的时候也没今日这般晕,不过很快他就没纠结这个,只是回味着这次的茶花酿似乎要更好喝一些。 他不知道,酒庄老板近日刚换了方子配比,茶花酿的确更纯了,但度数却比以往高上不少。 他垂着眼睫,只顾着跟在顾城渊身边向前走,直到身边的人停下来。 思绪回笼,白佑抬起微湿眼睫,瞧清面前的茶馆,疑道:“怎么了?” 顾城渊忽然道:“师尊有没有听到什么?” “…?” 白佑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哪还有心思听别的。 看着他愣愣的模样,顾城渊低低笑起来:“这家茶馆,已经是一路走过来第四家说仙魔良缘的馆子。” 白佑瞥他一眼,心道还以为什么重大的事情,说的那么认真。 见他不感兴趣的模样,顾城渊牵着他又向前走去。 两人一路走到了湖边的长廊上,凉爽湖风阵阵迎面送来,吹的发丝和衣裳都摇曳起来。 一旁有个小兄弟正摆着摊吹糖人,摊子前挂着一张牌子,说是什么都能吹,顾城渊见状来了兴趣,走过去就问人家,能不能把他的师尊吹出来。 小兄弟原本还笑着,欣喜自己来了生意,一听他这话,当即愣在原地。 犹豫一阵,小兄弟硬着头皮说试试。 然后顾城渊就得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糖疙瘩。 只能依稀分辨出人脸模样,说来也神奇,就那么一个豆豆眼,他还能从中看出它的神情。 淡淡的,却不寒人。 就冲这一点,顾城渊还是付了银子。 吹糖人的小兄弟如释重负,感叹公子哥果然就是人傻钱多。 走远了一些,眼看顾城渊举着那个糖疙瘩一直乐,白佑不禁皱眉道:“这种纯甜的东西,吃起来也没趣,本就是瞧个样式,结果还是这副模样,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顾城渊把糖人递到白佑面前,笑道:“虽然的确手艺不太精,可他神态抓的还不错,师尊看看,多像。” “…” 白佑试图去理解他,但最后失败了,抬眼道:“这么丑,到底哪里像了?” 顾城渊却道:“哪里丑了?明明很可爱。” 就当这人是在夸他了,白佑看他一眼,抿唇不再争辩。 糖人又凑近了些,顾城渊问他:“师尊要尝尝吗?” “不要。”白佑道,“自己吃自己,哪下得去口。” “好吧,那我要尝尝师尊到底有多甜。” “…” 顾城渊这张嘴说起情话来很是让人招架不住,看着他的脸,纵使已经听过很多类似的情话,但是白佑还是没忍住一阵心悸。 情话是美的动人,奈何顾城渊这人有时候又撩拨的直白,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白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浪漫悸动瞬间就没了影子。 那糖人那么多地方,顾城渊偏偏挑了一个最不忍直视的地方,勾着舌尖轻轻一舔。 那一瞬间,白佑微微瞪大了眼睛,旋即又觉得耳根子一热:“你…哪有你这样吃糖人的?” 顾城渊就爱看他这副模样,扬着眉梢笑道:“不这样吃吗?那师尊想让弟子吃哪里?” “…顾城渊。” “哈哈哈——” 顾城渊心情大好,将他揽到怀里抱着,微微俯着身子,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把糖人抵在白佑唇边,叫他咬住小半截:“你也尝尝,好歹是银子买来的。” 两人几乎是贴着,距离近的不能再近,很容易就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顾城渊不知餍足地嗅着那股茶花香气,忽然在白佑耳畔道:“师尊…我也想喝茶花酿。” 白佑正吃着糖人,闻言侧过脸道:“过些时日再喝,你的魂魄刚归体,还喝不得太多。” 话音刚落,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触感,唇舌被撬开,被人肆意品尝着每一寸。 “…” 湖风拂起两人的碎发,挠的心尖发痒。 良久,顾城渊松开他,黑眼睛里映着那袭白衣和阑珊灯火。 “这样…既尝了味,又听了你的话。”他说,“真好喝,甜丝丝的。” 白佑不说话,依旧侧着脸,唇瓣微张,湿漉漉的,浓密墨黑的睫毛垂着,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但即使看不到,顾城渊也能猜到,他此刻定是又在羞。 他定定望着那张侧脸,只觉得如何看都看不够,于是凑过去亲亲他的脸侧:“风吹多了也不好,走吧,咱们回去睡觉去。”
第257章 【番外】相亲记(9) 一夜好梦。 第二日便再次乘着车马离开洛川,径直朝西北部方向的璟川驶去。 沿着蜿蜒山路行驶大半天,草木的苍翠渐渐被一种近乎墨绿的色泽取代。 这里几乎没有人烟,只有把眼下这座山彻底翻越,进入平原之后才能瞧见星星散散的人群。 顾城渊瞧着不远处吃草吃的正欢的成群牛羊,伸手挑开帘子问车夫:“怎么绕远道呢?从这里到渊城要多走半个时辰,为何不直接走苍幽山的那条路?” 车夫驱着马,回头道:“那条路太陡,我年纪大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事了怎么办,这条路虽然要绕一点,但是好走嘞,正巧也让那位仙君好睡些,你说是不。” 白佑此时正吹着风,听见这话,把顾城渊拽了回来:“是这个道理,您要是累了就歇歇,我们不着急。” 车夫在外头应了一声。 顾城渊重新坐下来,支着脸颊盯着他笑:“哥哥真是上来就睡,难得瞧见你在车厢里醒着。” 白佑道:“闲着无趣,睡觉最能打发时间。” 顾城渊点点头:“那待会哥哥若是还想睡,就来靠着我。” “嗯。” … 傍晚时分,车马抵达了渊城。 车夫捶着老腰,盘腿靠在车轱辘旁边美滋滋地数银子,两人与他告别后就缓缓走入渊城地界。 说起来当年金潼一案之后陆陆续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根本不给人喘息的余地,所以到后来白佑也没来得及重选城主,这么些年过去,也不知渊城现在到底是一副什么景象。 两人缓缓走着,从城边缘一路走近城中心,令白佑意外的是,这两者居然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并且也没了那种灼心的燥热,与那年截然不同。 更奇的是,这城区里竟然还有戏楼,灯火流转之间,淙淙小曲就那样缓缓入耳,还是南方的调子。 街道两旁的摊贩正叫卖着,白佑四下看了看,刚要开口问,顾城渊却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便提前道:“渊城地段实在特殊,当年碧溪月几乎灭门,所以干脆收为苍幽山管辖了。” 白佑:“这里不禁戏了?” “我也不清楚,我平时也不管这些人文风俗,就随他们去了。”顾城渊道,“哥哥这五年来真是一次都没来过渊城?” 白佑顿了顿道:“我总不能拖着你四处走动。” “…”顾城渊将他揽住,“也是。” 默言一会,两人决定随意吃些什么,正巧不远处就有一个牛肉饼摊,油煎着面饼和肉沫散发出阵阵香气,顾城渊走过去要了两个,摊贩的小伙说得稍等一会,现做的才好吃。 两人便在摊前等着。 没等上一会,小巷子里突然窜出两道人影,那两人埋头跑着,也没瞧人,为首的那个一头就撞在了白佑的腰间,她惊呼一声,随着惯性跌倒在地。 白佑一愣,视线落下去,这才瞧清了那两个孩子的模样。 他们瞧上去比张渺大不了几岁,一男一女,身上穿的是类似于练功服的衣裳,尤其是小姑娘脸上还有未卸的戏妆。 也正是因为戏妆未卸,先前那一撞,鲜红油彩胭脂蹭花了白佑的白衣。 略微反应片刻,白佑伸手刚想要去扶那个小姑娘,但后边的少年却先一步将她扶起。 小姑娘揉着脑袋,抬眼一瞧自己撞到的人,尤其是那惨不忍睹的白衣裳,纵使是戏妆也掩不住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对…对不起大哥哥。”她苦着脸,“我刚刚没瞧见你。” 卖牛肉饼的小伙见状,哈哈笑了两声,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叫你们偷溜出来耍,这下好了,要瞒不住喽,待会陈师父就来逮人了!” 听见动静,顾城渊探头一看,瞧见白佑的衣裳,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蹭成这样了?” 白佑没说话,那个面容清俊的少年四下看了看,最后犹犹豫豫地上前一步,道:“抱歉,这件衣裳我们赔给您吧。” 白佑有些意外:“你们有银两?” 卖饼小伙接话:“可别小瞧他们啦,这俩娃娃虽然年纪有点小,但是已经开始上台唱戏了嘞,银子肯定是有的!” 闻言,白佑倒也不急着说赔偿的事情,只是问他们:“你们在唱戏?” 少年点了点头。 白佑又问:“唱的什么戏?” 说到这个,少年身后的小姑娘也不怕了,伸个脑袋出来答道:“我们唱的双锦记,我唱花旦,阿兄唱青衣,全城的人都爱听!” “双锦记…”白佑道,“哪个锦?” “前程似锦的锦。” “…” 白佑眸间微动,大概知道了那是什么戏:“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一噎:“大哥哥…我们要是告诉你了,你会不会去师父那里告状?” “不会。” “好,我叫蝶芷衣,阿兄叫辰时安。” “…” 白佑有点想笑,心道这两个孩子居然这么容易就信了他,万一他不讲信用还是去告状了,他们又该是什么神情。 想来应当是后悔模样。 想到这里,他忍着笑开口:“那双锦记里,你是不是唱的夏锦蝶的戏份,你阿兄则是唱的夏锦辰。” “…” 两人闻言对望一眼,蝶芷衣惊奇道:“大哥哥瞧着不像当地人,竟然知晓双锦记?我还以为只有渊城的人才会听它呢。” 白佑轻笑道:“或许呢。” 蝶芷衣歪着头,抿着唇想了一会,而后一挥手拽过辰时安:“反正我们以后都是要当名角的!到那时,我和阿兄要带着双锦记唱遍五川!你说是不是?” 辰时安被她拽的一趔趄,站稳后还是软着眉眼应道:“是…但是我们还是先看看能拿多少银两来赔哥哥的衣裳吧。” 蝶芷衣顿时蔫了下去:“我俩银子都在师父那里,能赔的起吗?” 见两人苦兮兮的脸,白佑拿过顾城渊刚递过来的牛肉饼,交于他们。 顾城渊手中蓦地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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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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