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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时顾城渊捱在门沿边不肯进来,明明被打了委屈但又硬生生憋着,一脸认真地说要好好习字的模样,白佑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又不是嘲笑的意思…”白佑说,“我只是觉得,你那时较真又委屈的模样,很可爱。” 谈话期间,两人已经随着小道到了望月阁的小院里,顾城渊拉着他朝后边的伙房走去:“可爱?” 他在心中反复揣摩着这个词,回想以往白佑似乎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反倒是他自己经常在心里这样想白佑。 他睡醒懵懂时很可爱,吃荷花酥时微动的脸颊很可爱,偶尔沾在嘴角的碎屑也很可爱,如此种种,总是充满爱意的,倒没曾想这种柔软的词会落到他身上。 顾城渊原本以为,用“可爱”去形容一个男人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但刚刚白佑说他可爱时,他居然没有半点抵触。 越想越高兴,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高兴,那欢喜很快就无声涨满,无处安置,反正最后他将白佑压在墙角处吻了很久。 白佑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弄的喘不过气,喝了酒本就头晕,结果现在还被压着亲这么久,到了极限他就只能将人推开。 “…你又怎么了。”白佑喘着气,颇为不解,“不是要熬醒酒汤么?” 顾城渊也说不出来,只能抿着湿润唇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很高兴,走吧,去给你熬醒酒汤。” 白佑眉头微蹙,不明白他又在瞎开心什么,无言片刻还是进了伙房。 … 这一次不用刻意去熬月宴的时间,因此顾城渊的动作很快,熬出来的醒酒汤虽不如那时那么稠,但味道依旧清甜,很是解渴。 白佑喝了一碗晾好的,顾城渊突发奇想又拿去冰镇了一会,喝起来就更加爽口。 看着伙房里忙前忙后的人影,白佑将手中的瓷碗放下,唤了他一声:“顾城渊。” “…嗯?” 烛光氤氲中,顾城渊回过头,俊朗眉眼间流淌着暖人心弦的橘黄光影。 他朝白佑走过去:“怎么了?” 白佑垂下眼,从袖中摸出一只温润的白玉簪子,尾端雕着一朵真切的山茶。 “…” 恰巧,窗外响起一声飘渺钟声。 眼睫轻轻抬起,白佑一双浅眸紧紧注视着眼前的人,里面涌动着柔软情愫。 “生辰喜乐。” “…” 顾城渊怔住,黑眼睛里映着那只白玉簪子,眼底闪着细碎光泽,许久才惊喜地抬起眼,瞳仁湿漉漉的:“哥哥居然还记得?不是说不会雕花吗?” 闻言,白佑神色闪过一丝的不自然,轻咳一声道:“会的,只是那时随意扯的谎罢了。” 顾城渊伸手接过簪子,握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说罢,他将簪子收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颊边:“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不过…白日里哥哥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白佑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将我放在心底里,我自然什么都知晓。”顾城渊笑着说,“幸好哥哥是给我准备生辰礼去了,否则我都要以为你有了新相好。” 白佑将身子向后靠去,不徐不慢道:“你要是当真这么认为,早就满山寻我了。” 顾城渊扬起眉。 果然,他懂白佑,白佑也是懂他的,绕了一大圈原来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除了白玉发簪,哥哥还有别的生辰礼要送与我吗?”顾城渊揽着他问。 他这是揣着答案问问题,白佑就问了回去:“你还想要什么?” “师尊愿意把今夜送给我吗?” “…是怎么个送法?” 虽说没有答应,但他也没有拒绝,顾城渊没再答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师尊想怎么送?” “…” 这种问题太没脸没皮,对视许久,还是白佑败下阵来,他红着耳根移开视线:“…你若是再问,我就不送了。” copyright 2026
第278章 【番外】生辰(1) 若论当年那场浩劫中何处受损最轻,当属有法阵相护的翎栾城。纵使外界邪物肆虐,也没魔兽妖邪聪明到能够踏入这片地界。 这些年来,翎栾城虽受了约束,不再如往日般恣意横行,但能在城中立足的,尤其是那几位掌事的坊主,骨子里仍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若非当年那位城主手段过于暴戾,一言不合便以斩首立威,这群唯利是图之人,恐怕未必甘心归顺于此。 不过说是归顺,实则也只是为翎栾城挂了个虚名城主罢了,毕竟自那时起,除了处置那些坏了规矩的人,便再无人得见这位城主的真容。 年岁久了,众人心中虽存着几分忌惮,但只要不坏规矩,再将账上流水按例分出一份送往苍幽山,日子与从前也没有太大不同,久而久之,这位城主的存在就成了无关痛痒的旧闻。 但最近的翎栾城要比以往热闹不少,大批大批的名贵宝物被征集送往玉茗阙,包括但不限于珠宝,名贵器物,珍稀药材,灵丹妙药等等等等,原因就是因为那位许久不见踪迹的城主终于要大驾光临翎栾城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大驾光临… “你说什么?城主被苍幽山的人娶了?这种大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天天都只会推牌下注的,哪有我醉仙居消息灵通?那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聚礼就是要给夫君过生辰,还特地标明了要来历干净的东西,否则那位主君不会要的。” “可是这和苍幽山有什么关系?” “怎的这么蠢?那告示是从苍幽山传来的,况且都到翎栾城了还那么在乎物件来历是否干净,除了苍幽山,我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 “聚咱们的礼,讨自己夫君的喜欢,这算什么事?” “哼…人家官威大,不想脑袋分家的就赶紧准备吧。” “我就打算塞点金条什么的,瞧你的样子是已经备好礼了?” “那当然,而且我敢保证,我的礼是独一份。” “…” 玉茗阙。 瞧着殿外长廊堆积如山的礼盒,白佑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打开礼盒,看清里面的东西都是上好的宝物之后,他不禁怀疑顾城渊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法子,否则这些东西都应该出现在苍幽山的藏物阁才是。 微红指尖捏着仅次于青龙精魄的爪鳞,白佑侧过脸去看身旁的顾城渊:“…这些东西,当真是一百金能买来的?” 这些东西怎么看也不止一百金,自知不能把白佑当傻子,顾城渊便道:“对不起哥哥,我骗了你。” “…”白佑将礼盒重新合上,放回原处,“你该不会是从哪抢来的?” “那倒也不是。”顾城渊笑道,“这些东西都是翎栾城的商户坊主送给你的生辰礼。” “生辰礼?”白佑疑惑道,“他们为何要给我送生辰礼?” 说到底,白佑对翎栾城并不算熟悉,从前只知是块难啃的骨头,后来听闻它渐成一方富庶之地,却也从未深究。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城中素未谋面的商户坊主们,为何要给他送礼,难不成这地方也听仙魔良缘的话本子么? 见他迟迟不敢往深处想,顾城渊缓缓踱近几步,声音放得轻缓:“哥哥方才进城时,可听见街巷间议论些什么?” 白佑闻言细想,一路行来的确听见些零碎闲语,只是他并未留心去听,此刻努力回想也只依稀有个印象:“似乎是在谈论什么告示,我不曾细听。” “哥哥没听清?”顾城渊语气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郁闷,旋即又被笑意取代,“我倒偶然听了几句,说是近几日…翎栾城的那城主要回来了。” 白佑微微一怔:“城主?” 那年查金翎坊时似乎有所听闻,那时的翎栾城原先还是个臭名昭着的黑市,这些年却能渐渐洗去污名,规矩行事,这般转变,想来定与那位不曾露面的城主有关。 只是这么多年,仙门之中乃至世间,竟鲜少有人提及这位城主的真容来历,倒也奇怪。 看顾城渊这般神色,定是知道些什么,白佑抬眼看他:“你与那位城主有交情?” 顾城渊眉梢轻轻一扬,眼底笑意更深:“哥哥不妨再猜猜?” “猜什么?” “再往大的猜。”他走近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猜猜那位城主究竟是谁。” “…” 冷风袭过,殿内烛火倏地摇曳一瞬,白佑下意识紧了紧氅衣,望着顾城渊浸在烛光中的眼睛,刹那间,某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他眼底倏然浮起一丝惊异:“难不成是你?” 顾城渊不答,只是一味地笑着。 这样一来便都说得通了,怪不得先前听说翎栾城愿将四成流水上缴苍幽山时,白佑还暗自诧异,这般大的让利,实在不像翎栾城会做的事,原来背后皆是顾城渊的手笔。 白佑眉头轻蹙,语气却透出几分不赞同:“…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若是叫旁人知晓苍幽山宗主竟与这等私城暗通关联,还不知要传出怎样难听的话来。” 顾城渊却微微俯身,将他整个人都揽进怀里,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那时苍幽山的惨状,哥哥是亲眼见过的,重建之事千头万绪,最缺的便是钱财。” “正巧那时黑市愈发猖獗,居然趁着势头暗地自称仙门,所以我就顺势用了些手段…虽不合常理,却最是见效。” “手段?”周身温暖了许多,白佑侧过脸看他,“你用了什么手段?” 他实在好奇,黑市买卖牵涉甚广,盘根错节,历来难以管束,他还是宗主时也曾几番尝试收整,却总因其中人心狡诈、手段阴诡而难有成效。 那样一块又硬又乱的骨头,顾城渊不仅啃了下来,竟还将它驯得服服帖帖。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与他预想中种种周密的权术算计全然不同,顾城渊的回答却简单得近乎粗暴。 “哪需什么复杂手段。”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谁不听话,杀了便是。” “…” 白佑唇瓣微动,尚未开口,顾城渊已先一步低声解释道:“那时黑市里头,哪个不是背着人命、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我杀他们也算为民除害了。” 白佑不置可否。 昏黄烛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半晌,他才道:“这些贺礼终究是人家的物件,还是该还回去。” 顾城渊呼吸一滞,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这怎么行?” 告示贴得满城皆知,阵仗摆得如此张扬,若真一件不留地退回去,那些坊主商户背后不知要如何笑话他。 “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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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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