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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哥哥拿到符纸了吗?”顾城渊问。 白佑点了点头,手里攥着那三张符纸,道:“你们都退开些,我第一次用,未必顺手。” 顾城渊应下,白佑欲要过去,走了两步又回来,将大衣脱下来递给他,而后才翻身跃了过去。 见他动作敏捷的模样,张砚石不禁道:“我去,深藏不露啊。” … 离江近了,那只鬼物的腥湿气息就更加明显,白佑落定后正要开口,不远处的沈墨时瞧见他,怒道:“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不要命了?” 白佑心道沈峰主怎么几千年前和几千年后都是这副急躁性子,按下心头的无奈,他开口道:“三位都稍微向后退些,我头一次用符纸,可能不太熟练。” 三人都是一愣。待看清白佑手里的符纸,沈墨时火气更大了:“谁给你的?缉灵司的符纸是能随便给外人乱用的吗?赶紧走开,别在这碍事!” 他与沈墨时向来无法沟通,白佑叹了口气,也不再与他多言,从手中抽出一张符纸,上面的纹路蜿蜒曲折,正是驭水符。 双指将符纸拈起,双眼阖上,默念法诀后又复睁开,或许是之前已经尝试过一次,这一次相对而言没有那般生疏,眸间竟是隐隐有灵光划过。 符纸无端燃烧起来,白佑将其打出。 “起——!” “哗——” 江面顿时掀起巨浪! 江水跟随白佑的指引,一个巨浪拍打下来,将那只蛞蝓生生压下了水面! 直到这时,沈墨时三人才真正相信,白佑并非妄言。 沈墨时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知是因为局势严峻,还是因为刚才的话被当场驳回。 “你把它压下去也没用,”他仍硬着口气,“它马上就会再冲出来。” 白佑面色不变:“我知道。” 什么叫“我知道”? 沈墨时还要开口,水面上的那只蛞蝓就嘶吼着再次破开水面,因为水面的压制,它这次卯足了力气,甚至体型看上去比之前还要长上不少! 沈墨时见状不禁嗤笑一声,可笑声还未落下,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原本还在死死压抑蛞蝓的水面在蛞蝓冲出来的一瞬,居然骤然向两边分开!直接露出了水体下与煞气怨气纠缠的底端! 水体分裂一定程度上也让那只鬼物感受到被劈开的痛感,它疯狂扭动着想要钻到两片水域的其中一片去,可就在这时,白佑却拿出了第二张符纸。 符纸燃起幽蓝冷焰,一束灵光射入水面,所过之处,江水竟寸寸冻结! 眨眼间,那蛞蝓的下半截便被牢牢封死在坚冰之中,动弹不得,那鬼物的上半身却因此挣扎的更加剧烈,粘液四溅,骸骨碰撞咯咯作响。 白佑将第三张符纸拿出来,上面的纹路似乎是一只龙首,不知为何,心中涌上来一种莫名地熟悉感。 湿冷的风刮着脸颊,白佑拈着那张符纸,念了他最熟悉的法诀。 眼睫抬起,他道。 “玉龙,破寒。” 一声龙吟冲天而起! 符纸轰然燃尽,炽白光芒中,一条通体剔透如冰晶,流转着幽蓝灵光的巨龙从中腾跃而出! 龙口怒张,寒芒凛冽的龙牙对准那蛞蝓被冰封的根部,以及和江底黑气联结最浓郁之处,将其一口咬断! 岸上众人,就算是经验老到的沈墨时、秦湘兰,目睹此景,也是一时屏息,心头震骇难言。 见他们一直愣着,白佑不由得道:“它的底端已断,我的符纸用完了,你们抓紧机会!” 话音落下,沈泽楠最先反应过来,他抽出七钱剑,快速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符纸散出,与咒语凝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彻底将那截蛞蝓网了个严实。 沈墨时和秦湘兰这才回过神来。 跃过去之前,沈墨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佑,旋即,他怒目大喊: “收网——!”
第317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11 紫光潋滟的巨网牢牢裹住蛞蝓残躯,发出呲啦不绝的灼烧声响,那鬼物在网中作最后挣扎,发出濒死般凄厉的怒吼,但根源已断,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几分钟,巨网随咒力牵引越缩越小,最终凝成巴掌大的一团紫金光球,悬在半空。 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光球与其中包裹的狰狞残躯一同化作一缕污浊黑烟,被江风一吹,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水流轰然合流,恢复平静,如同刚才的恶战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滚滚向前流去。 几人都在心底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秦湘兰和沈泽楠立即掉头去那个大坑里寻秦皖熙。 秦皖熙应该是刚醒,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眼睛里泛起一丝迷茫:“…我怎么突然睡过去了?” 看见她没事,秦湘兰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她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笑了笑:“傻姑娘,你那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秦皖熙一愣,随即想起昏迷之前,眼前满是鬼脸的可怖景象,急急问道,“那、那鬼物呢?” 此时沈泽楠已跃至坑壁中段,伸手稳稳将她拉了上来。 秦湘兰替她拍去身上尘土,温声道:“已经解决了,此次还多亏了…” 她话说一半,才想起还不知那位出手惊人的年轻人如何称呼,便顺势转头看向白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 “这位小友好生厉害,我们与邪祟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也见过不少擅用符箓的同道,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水属符纸运用到这般精妙强横的地步。”秦湘兰道,“不知小友师承何处?这身本领实在令人惊叹。”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贸然回答怕是会被揭穿,顾城渊正给他披衣裳,白佑想了想,指尖指向顾城渊,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我师父。” “…” 顾城渊手上的动作微微停滞一瞬,与白佑对视一眼,又恢复如常,给他披好大衣之后,面色自然地抬眼迎上众人视线,点头应道:“不错,他是我的爱徒。” 秦湘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大抵是修行之人,顾城渊虽然已至中年,但面容上瞧着却与白佑年岁相仿,秦湘兰来来回回看了几眼,心中难免不太相信两人竟是师徒。 但她并未深究,只是问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两位?” 知晓内情的张砚石比他俩还紧张,立马接话,介绍道:“秦姨,这位是白佑白先生,这位是顾城渊顾先生。” 秦湘兰点点头,沈墨时低哼一声:“瞧白先生方才的模样,用符应该天赋极佳才是,怎么却说是第一次用符?” 顾城渊扬起眉:“我还没教他用符,怎么了吗?” 沈墨时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不咸不淡道:“没怎么,随口问问。” 环顾四周,江岸经此一役早已狼藉不堪,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泥土翻飞,草木摧折。 白佑没问沈墨时,转头去问秦湘兰:“方才那只鬼物,形态着实诡异骇人,我以往从未见过。不知它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生成那般模样?” “那是鬼脸蛞蝓。”问的是秦湘兰,结果回答的却是沈墨时,他冷着脸,语速颇快,“北弦城西这片地界,当初不建商城反而盖起大片工厂,一来是地价低廉,二来…是因为此地百年前乃是一处荒山乱葬岗。” 当年开山建厂时,工人曾在此处掘出大量无主骸骨,厂方老板为图省事,也根本不信鬼神之说,竟直接命人将那些骸骨尽数推入旁边的江中。 “乱葬岗本来就怨气横生,开山动土不请风水先生堪舆镇煞已是犯忌,如此粗暴处理骸骨,更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沉积的怨魂,再加上江水本就属阴,不生这种鬼物才怪。” 说罢,他嫌恶地掸了掸身上的泥污:“最大的家伙现在解决了,可还有数不清的怨鬼指不定躲在哪里。” 事情一桩一件,惹的人头疼,沈墨时叹了口气,转身朝据点的地方走去:走吧,回去看看那个虞队到底要交接什么工作。” … 据点内,虞霜溟斜倚在墙边,看着苏池晏他们为那群年轻人的伤口做进一步处理,脸色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她先前以为缉灵司的工作,不外乎是些装神弄鬼、画符念咒的“软活”,比起刑侦局真刀真枪、直面人间惨案的硬仗,总要轻松安全些。 可刚才在下游亲眼见识了那鬼脸蛞蝓的恐怖威势,以及它造成的实际伤害,她才真切意识到,这两个部门面对的“危险”性质或许不同,但惨烈程度未必孰轻孰重。 看着那些因自己冒然开枪激怒鬼物而受伤的年轻人,虞霜溟心里那点因被抢功而生的不快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自在。 行事果决是她的风格,原本想在缉灵司这群老古董面前秀一秀枪法,结果她哪知道那东西居然不怕子弹,反正无论如何,牵连无辜都并非她本意。 所以当沈墨时一群人略显狼狈地赶回来时,虞霜溟没有计较沈墨时极臭的脸色,反而招呼萧程肆给几人倒了几杯温水。 看着推到面前的温水,沈墨时自然明白这是虞霜溟递出的台阶,忙乱搏杀一整日,此刻也确实疲惫,他罕见地没有继续发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你们要交接的案子,具体情况是什么?” 谈及正事,虞霜溟也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收敛了平时的的散漫神色,将下午剧院发生的事从头至尾,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刚才局里把初步的死者资料传过来了,是电子档。” 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沈墨时:“两名死者,正是最近大热的电视剧《虞骨煞》的两位主演,男主演沈惊澜,女主演虞白。” 沈墨时将那文档仔仔细细地看了,包括蹊跷古怪的地方,比如古剑和取不下来的面具,沉吟半晌之后,他将电脑还给虞霜溟,沉声道:“江边这里的后续清理镇压工作还没完,我们暂时抽不开身,这个案子全权移交给我们缉灵司,目前来看不太现实…” 他看了看周围,目光在白佑和顾城渊的脸上停留片刻,道:“我调几个人过去,你们再派些人过去协助,办这个案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虞霜溟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了些:“可以,沈司长打算调哪几位过去?” “他们。”沈墨时指了指白佑和顾城渊,“还有我家那两位晚辈,够吗?” 虞霜溟意外地看了一眼白佑他们,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居然还算缉灵司的主力,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才四位…连个专案组都成不了。” “那就把小张和小陈算上,六个,够了吗?” 这就差不多了,虞霜溟点了点头:“好,听沈司长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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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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