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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城渊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苏池晏进去了,白佑正烧了壶热水对着凉水喝,见他进来,便问道:“你要拿什么?” “我拿药箱。”苏池晏低声道,“沈泽楠昨天伤着了也不说,自个拿医用酒精乱抹…我得给他上个药。” 顾城渊在门口道:“你昨晚跟他挤的?” 池晏现在不太想搭理这个大佛,闷声道:“不然呢?我总不能去敲阿姐的门。” 顾城渊眉挑的更高了:“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张砚石。” “张砚石早就跟人拼了房间,我想了一圈也只剩他了。”苏池晏拿了药箱,走出房门,“你们收拾收拾,这一次你和小白,我和他,还有张砚石一辆车。” 顾城渊:“那你阿姐怎么办?” “阿姐要开车带队,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说罢他拽着沈泽楠的胳膊欲要回去:“走吧,这个样子出来,到时候感冒发烧伤口发炎,花费的药更多。” … 重新回到房间里,沈泽楠看着在一旁捣鼓的苏池晏,平淡地问:“你跟张砚石的关系很好吗?” “张砚石?”苏池晏拿着一瓶淡蓝色的药液和棉签走过来,“我们俩也是知己,你不知道吗?” 怎么又是知己。 沈泽楠皱眉:“你怎么那么多知己。” “就两个,哪里多了。”苏池晏奇怪道,“你转过去,这药金贵着呢,别洒了。” 微凉的液体触及皮肤,带着一丝清凉的刺痛感。 因为距离有些近,鼻尖浮动着几丝药草气息,沈泽楠侧过脸,目光落在苏池晏专注的侧脸上,又问:“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算知己么?” “你有毛病啊,我跟你算哪门子知己,沈泽楠你昨天喝的是酒吗?怎么脑子也跟着傻了?” “…” 沈泽楠脸色沉了沉,不说话了,只把脸转回去,留给他一个紧绷严肃的后脑勺。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沈泽楠再一次开口。 “你为什么忽然要换车?” “啊,对了,说起这个…我有件事。”苏池晏给他将纱布缠好,想了想,又改了口,“沈泽楠我刚刚说错了,其实我们俩也算知己的。” 沈泽楠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张砚石为什么跟我关系好吗?”苏池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 “为什么?” “因为他相信我说的话,而且嘴还严,不会到处乱说。” “…你要跟我说什么?” 苏池晏嘿嘿笑了一声,把药箱收拾好,重新坐到沈泽楠面前:“这次查案,是你带队对吗?” “嗯。”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咱们的据点不要在刑局呗…咱们住酒店,就说要办剧院双尸的案子,大不了钱我出。” 沈泽楠疑惑道:“干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哎呀,主要是…我那两个朋友不太方便。”苏池晏绞尽脑汁,“他们的身份,不太好公开…要是在刑局办案,专案组都是要归档的,我就想着我们自己缉灵司自己在外面住,这样就算刑局的人来协助我们,主动权在你手里,就不用归档了。” 沈泽楠不说话。 苏池晏连忙道:“这事情说来很复杂,但是小白他们绝对是好人,我跟你发誓,出了问题我拿脑袋担着。” 沈泽楠还是沉默。 “哎呀,沈泽楠…”苏池晏一咬牙,把平时对付池钰涵的那套软磨硬泡使了出来,“我这辈子还真没这么求过人,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看,你欠我那么多银子…呃,那么多钱,我都不催了!以后有什么类似的事,我也绝不再跟你提钱!就松个口的事,帮帮忙嘛…”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从童年旧谊说到未来展望,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个遍。 等他说完,沈泽楠终于动了动嘴,结果却吐出来一句:“你跟他们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 他那么抠门的一个人,居然好到连钱都不要了。 苏池晏:“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这样求你啊。” 沈泽楠点点头不再多问,起身将衣服穿好:“既然苏少爷这么大方,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和那两个人去哪都要向我报备,我要知道你们动向,免得出什么问题。” “否则别说你,我的脑袋也得削掉半个。”
第321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15 说服了沈泽楠,事情果然就顺利了许多。 刑侦局与缉灵司之间向来有些微妙的隔阂与竞争,虞霜溟本意也并非真想让他们过多介入。 因此,当沈泽楠提出专案组需要在外面单独设立据点,虞霜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毕竟这案子主导权已明确移交缉灵司,刑侦局只是协助,破了案,主要功绩也落不到她头上,出去设立据点还省得她操心。 清晨八点左右,近二十人的队伍在旅馆外简单集合后便分成了两拨。一拨返回城边江与留守的沈墨时会合,继续处理后续的怨灵清理与镇压事宜;另一拨则随着虞霜溟,驱车赶往北弦市中心。 抵达北弦时,已近上午十点。 白佑一行人由苏池晏领着,先行去安排住宿,沈泽楠与秦皖熙则跟随虞霜溟,直奔刑侦局,欲要看看两具尸体上的面具。 停尸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初步尸检报告、死因分析、现场勘察记录,以及所有目击者的询问笔录,都在这里了。” 虞霜溟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暂时拿在手里,等待萧程肆将冷藏柜的柜门拉开。 一阵冰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伴随着柜门开启,更浓重的寒气汹涌而出,瞬间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待雾气稍散,柜内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沈泽楠与秦皖熙眼前。 昏暗光线里,那两具尸体异常惨白,靠近了,甚至还能看见血管的青色,脖颈处狰狞地伤口则是成黑褐色,上边结了痂。 而他们的脸上,皆是盖了一层薄薄的“面具”,那面具上面有些花纹,路数诡异,并不像是什么脸谱。 沈泽楠戴上萧程肆递过来的手套,伸手去触碰那层面具。 瞧着薄薄一层,传来的手感却异常坚硬,他俯身,指尖在下颌的位置摸索,想要找到空隙。 然而,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异常平滑的冷硬,仿佛那面具并非覆盖在皮肤上,而是与皮肉骨骼彻底长成了一体,浑然天成,找不到任何嵌入、粘贴或缝合的痕迹。 “这面具…”秦皖熙在另一边道,“看着唬人,不像是脸谱什么的。” “嗯。”沈泽楠应道,“这东西是从肉里长出来的,早已与皮肉融为一体,阿姐,你有办法通灵吗?” 秦皖熙面露难色:“昨天为了找寻鬼脸蛞蝓才才通了一次,消耗太大,下一次通灵应该…要十天之后了。” “好。”沈泽楠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虞霜溟与萧程肆,“虞队,萧副队,劳烦退后几步。” 虞霜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拉着萧程肆向后退开了两三米,让出足够的空间,眼中好奇更浓:“你们要干什么?” 沈泽楠接过秦皖熙手里递过来的红绳,上面还拴着一些铜钱:“把这面具取下来。” 虞霜溟不再多问,只是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想看他们是怎么把面具取下来的,毕竟在这之前局里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根本取不下来。 只见沈泽楠将那红绳一圈圈缠在了尸体的脸上,红绳绕过额头,压住面具边缘,延伸至耳后,再向下绕过脖颈,形成一个复杂的绳结网络,恰好将那诡异面具完全笼罩在内。 做完这一切,他左手稳住红绳一端,右手探入自己袖口内侧,摸了一张黄符出来。 虞霜溟更奇怪了。 缉灵司这群人究竟从哪摸出来的符纸? 沈泽楠指尖微动,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一簇温暖却不灼人的明黄色火焰,在这阴冷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将燃烧的符纸迅速按在面具额心正中的位置,同时与秦皖熙对视一眼,秦皖熙早已默契地握住了红绳的另一端。 “散。” 红绳上的铜钱倏地泛起黑烟! 红绳剧烈抖动起来,沈泽楠和秦湘兰缓缓将它朝两边拉紧,尸体脸上的红绳则是一点点向中心收去,在那之后,虞霜溟看见原本与皮肉紧密相连的面具居然被红绳一寸寸勒了下来! 面具被剥去露出虞白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姣好的脸,但此刻却因死亡而僵硬,更因临死前极致的情绪而扭曲。 眉头死死拧紧,几乎打成了结,眼眶瞪得极大,眼球微微凸出,嘴巴大张,仿佛想要尖叫,却永远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那完全是一副看到了远超想象,恐怖到极点的事物时,才会露出的惊骇欲绝的表情。 “嘶…”虞霜溟远远看着,声音不大不小,“我记得所有目击者的笔录,包括苏池晏他们,都说这两人自刎时动作干脆果断,毫无犹豫,倒下后也没见挣扎…怎么现在脸上,会是这副表情?” 萧程肆平淡道:“既然不是人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是鬼怪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两人谈话间,沈泽楠和秦皖熙已经把沈惊澜的面具也取了下来,也是一样的惊恐神情。 秦皖熙将剥下来的面具小心收进密封袋,重新抬眼看向他们:“带我们去看看古剑吧。” 三把凶器被存放在物证中心。 即便在路上已经听虞霜溟描述过那三把剑的“古老”,但当它们真正呈现在眼前时,沈泽楠和秦皖熙还是感到了意外。 那已不仅仅是“古老”,简直像是刚从某个千年墓葬的淤泥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剑身整体轮廓依稀可辨,但原本该是锋刃的地方锈蚀严重,布满了瘤状的锈痂和坑洼,剑柄处的缠绕物早已腐朽成深褐色的碎屑,金属部分也蒙着厚厚的暗绿铜锈。 这样的剑,别说杀人,就是用力挥舞恐怕都会担心它中途断裂。 见此,虞霜溟似乎也很意外,她“咦”了一声:“这剑怎么越来越老了?” 她解开文件袋,从里面找出昨天在现场拍的照片,递给沈泽楠他们看:“昨天还是这样的呢,怎么隔了一夜,像是又在地下埋了几百年似的?” 沈泽楠接过照片看了看,而后还给她:“这东西沾染的鬼气很浓,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恐怕连剑形都难以维持,彻底化作一堆废渣。” 他把古剑取出来,各自贴了一张镇煞的符,转头道:“刚刚面具都没什么鬼气,剑上却有,应该与鬼物是有直接关联,我们的动作要抓紧,免得这剑被彻底侵蚀,那就不太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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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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