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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苏池晏道,“实习期,还没转正呢。” 秋漓伸手拍了拍罗婉月:“好了,你别吃了,人家要找你呢。” 罗婉月从饭盒里抬起脸,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唔…等会儿,最后一口…” 待把最后一口酱汁伴着米饭下了肚,她才餍足地放下饭盒:“哎呀…饿死我了,嗝。” 抽了一张纸擦擦嘴,罗婉月这才去看周围的四个人:“你们是想问关于虞白和沈惊澜的事情吗?” 张砚石点点头,已经从衣兜里拿出了本子和笔:“没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还得麻烦您回忆回忆。” 罗婉月想了想:“其实我对他俩的印象不是很深,毕竟我手底下那么多学生呢,出了这事我昨天也试着回忆过,想起来的不多,只记得他们在学校里很安分,专业和文化成绩也挺好的,评优评奖随时都有他们。” “嗯…后来他们读大二的时候,养父母不是去世了吗,留了一笔钱给他们但不是很多,学艺术嘛,都很费钱,他们经常出去做兼职,因为长得好还去拍了短剧,但是好像扑了,没什么水花。” 顿了顿,罗婉月“嘶”了一声:“不过最近我看了他们最近的那个电视剧,感觉他们长得有些奇怪…” “奇怪?”张砚石笔尖一顿,“哪种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们长得和我印象中的那两个人有点不一样。”罗婉月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这里也没她的照片,你们可以去搜他们最初的剧照什么的,应该不难找到。” 张砚石点了点头,思忖一瞬,又道:“插句题外话…当明星的话,不说整容,微调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的吧,变样了也正常。” 这话苏池晏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罗婉月却道:“他们不是那种变化,是整个人的长相气质都变了,哎呀,我说不清楚,你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砚石认真记下,又问:“除此之外,关于他们俩,您还有别的印象吗?比如性格、人际关系,或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罗婉月又想了想:“沈惊澜我是真想不起更多了。虞白嘛…倒是还有一点。” “这事出来之后其实我们老师私下里也议论过,今天早上在食堂吃早饭,还听他们专业的老师提起,说虞白在专业上特别较真,甚至有点…执拗。” 她看向秋漓:“当时秋漓也在,你也听到了吧?” 众人都看向她,秋漓点了点头,证实道:“嗯,是这么说的。” 罗婉月继续道:“我隐约记得…好像还有一回事,她大二那年,好像跟一位表演老师起过冲突。”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专业上的一些看法不同,她又是个认死理的。再加上那会儿家里刚出了事,情绪可能不太稳定…后来虞白主动去道了歉,两边也就和解了。” 她摊了摊手:“再多的,我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了。这样吧,我帮你们联系一下王菁老师,她当年是虞白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当年和虞白吵架的那位,她应该了解得更详细些。” 张砚石笑道:“那就太好了,麻烦了罗导。”
第324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18 中午这个时间段很不错,不涉及到课程,老师们都是吃完午饭就回学校准备午睡。 因此,王箐在接到罗婉月电话时,正好从食堂返回,顺路要经过综合楼,想着趁午休时间学生少,早些配合完调查也好早些清净,她便略加快了脚步,赶到四楼。 王箐看上去三十出头,或许因为是表演专业的老师,衣着穿搭颇有艺术感,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垂感极好的阔腿裤,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松弛,乍一看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太大差别。 她敲门进来,众人简单寒暄招呼,张砚石再次出示证件表明来意,顺手给她搬了把椅子,而后就按流程询问起来。 前面的问题王箐回答的和罗婉月大差不差,张砚石简单记录了一下,随即切入重点,询问当年虞白与她发生冲突的具体细节。 “其实那件事…真的挺小的。” 王箐微微靠向椅背,回忆着:“当时院里给他们拓展戏曲课程,特意请了位业界很有声望的老艺术家来授课。” “你们知道的,老一辈艺术家往往有自己的坚持和理念…可能是在某次课上,老先生提出的某个戏曲表现观点,和虞白理解的话剧理念有些出入。那孩子性子倔,当场就…稍稍顶了几句嘴。” 她语气平缓,带着些许惋惜。 “那位老师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了,班上其他机灵的同学赶紧打圆场,把话题岔开了。” “事后,院里领导陪老先生吃饭时知道了这事,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王箐顿了顿,“我本来只是想私下找虞白谈谈,提醒她注意场合和分寸,算是个口头点拨。” “没想到那孩子…那时候家里刚出事,情绪大概很不稳定,倔劲儿上来,竟然跟我争执起来,连我也给惹火了。” “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她也想通了来给我道歉,我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孩子除了对专业执拗,其他的都很优秀,所以我就劝解了几句,顺便给她介绍了些兼职,就是短剧的群众演员,虽然不算什么大钱,但生活费好歹不会紧缺。” 说到这里,王箐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才道:“再后来…那位老先生带着自己的剧团来学校选苗子,想挑几个有潜力的学生进团培养。” “说实话,无论外形还是专业功底,虞白都是那一届里最出挑的。但…大概是因为上次顶嘴的事,老先生最终没选她。” 听到这里,张砚石问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方便透露是哪位戏曲大师吗?” 王箐苦笑:“这个…不太方便。” 张砚石见状也没有为难她,点点头道:“没关系,我知道艺术圈子里的水太深,您继续说。” 王箐松了口气,续道:“您能理解就好。虞白没被选上,心里应该是在意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大三,马上要面临实习和出路,那个剧团的机会本来很难得…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我怕她受打击太大,还特意找她单独聊过一次,那孩子在我面前…终究是没忍住,哭了。 “一边哭一边还说气话,说什么她本来就不喜欢戏曲,去不去都无所谓…” 张砚石道:“那您能具体说说,她的‘执拗’,主要是怎么体现的?” 王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坦诚道:“我这么说吧,虽然有些不尊重死者,但跟虞白接触过的老师都在私底下说,在舞台上入戏太深的而假戏真做,真像是虞白会做的事情。” 张砚石有些意外,下意识与旁边的苏池晏对视一眼。 “我对虞白这孩子,真是又欣赏,又有点…怕。”王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复杂的情绪,“她身上有股子狠劲,为了追求极致的舞台效果,有时候不太顾惜自己,甚至…不太顾常理。” “比如有一次排小戏,她的角色需要被装在柜子里,一直到结束,那柜子很小,我们都说让她从柜子的另一边靠着石头偷偷下台。” “前面一直都说的好好的,结果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她居然没钻出来,真的在那柜子里待了三十分钟,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这种事情何必呢…”王箐颇为头疼,“更吓人的是毕业大戏,她有一场戏,是要对手刺她一刀,她居然背着我们把道具换成了真刀!”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罗婉月捂着嘴问:“我的老天…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咋不知道呢?” “因为那一刀刺的是手臂外侧,划破了衣服,见了血,但伤口不深,对她来说可能不碍事。”王箐的笑容越发苦涩,“跟她对戏的那个男生,下台后手都在抖,吓得够呛。” “可虞白呢?她反而像是更进入状态了,那股绝望决绝的情绪无比真实…歪打正着,效果震撼,台下观众完全没看出破绽,还给了满堂彩。” “下台之后我吓得半死,忍不住说了重话,把她说哭了,她说她只是想认真对待舞台,她没错。” “再怎么敬业也不是她这样的,她毕业之前,我思来想去,还是委婉地提醒过她,或许…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王箐道:“我总觉得,她对‘真实’和‘表演’的界限,有些模糊了,那种投入…近乎偏执。” 苏池晏忍不住道:“这哪是偏执,听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了。” 没人反驳他的话,房间里弥漫开一种凝重而微妙的气氛。 张砚石将记满了的笔记本翻了一页新的,继续问:“那关于沈惊澜呢?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我们调查到他们似乎从小就一起生活。” “沈惊澜是个很安分的孩子,他们的关系其实有点不太简单,太亲密,看起来不像是兄妹。”王箐回忆着,“不过大学也没人管这个,只是沈惊澜很斯文,长得也乖巧,虽然专业不如虞白好,但也是中上游。” 她想了想,补充道:“唯一一件让我印象比较深的事,就是刚才提到的那次剧团选人,沈惊澜其实是被选上了的,但他听说虞白落选后,自己主动放弃了那个名额。” “其他的印象…就没有什么了。” 张砚石将最后几个字写完,伸出手与她礼貌性地握了握:“好,辛苦了,感谢配合。” “不过可能还得再麻烦您一下,帮我们联系一下虞白在校期间,其他接触比较多的专业老师。” 王箐点点头:“不麻烦。”
第325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19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还找到了虞白和沈惊澜的其他专业老师,无论是声乐形体还是台词老师对二人的印象都与王箐说的大差不差。 除此之外,再没有挖出什么突破性的新线索。 眼看着太阳蔫嗒嗒的就要落山,四人就打算先收工回去,吃点什么垫垫早就饿了的肚子。 走出校门时是六点左右,天色将暗未暗,街灯次第亮起,染出一片暖黄。 距离沈泽楠规定的八点汇报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还算宽裕,他们先回了一趟酒店,把手头的资料笔记放下,而后便朝着附近商场赶去。 商场里灯火通明,扶梯上,苏池晏一边查看手机上的余额,一边盘算:“…正好前两天我爸给了我一些钱,趁着吃饭这个空隙,再给小白他们买几件衣服,不然连换的都没有。” 一旁的张砚石听见,凑过去笑道:“还买衣裳?苏少爷,看在咱们同甘共苦的份上,能不能也给我买两件穿穿?我要求不高,能穿就行。” 苏池晏瞪他:“你添什么乱,这几天酒店开销就不小,给小白他们买件换洗的已经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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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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