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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楠:“话太多,而且很多都是废话。” 陈琰青点点头,看向后面的几人:“你们呢?” 苏池晏由心道:“的确,她说了好多,巴不得从出生那天开始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觉得。” 白佑和顾城渊都点头表示认同。 张砚石则是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好朋友突然惨死,情绪崩溃,倾诉欲强,说些琐碎往事也很正常吧?” 秦皖熙接话:“对啊,她的话虽然有些碎,但能听出来都是真情流露啊,可能是情绪找不到倾诉对象,就一股脑倒给我们了。” 陈琰青又问傅池儒:“傅警官,你还记得你对林若溪的第一印象吗?” 傅池儒:“啊?我昨天说她…重情重义,是这个吗?” 陈琰青:“嗯,你们觉得呢?” 众人没意见。 “这才是奇怪的点。”陈琰青靠在车上,缓缓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表明了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或者专业一点来说,是一个感性重于理性的人,按照常理来讲,她应该是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因为进出死者住处而被怀疑的。” “…” 秦皖熙没太明白:“…可是她不是说,拿马克杯是因为之前没有想起来,进了别墅才…” 说到一半,她忽然自己想通了。 对啊,如果之前没有想到拿马克杯这件事情,那为什么一开始问她,她要说出入死者住处不太好? 见她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陈琰青继续道:“在她说后面那一句话之前,我还没有怀疑到那里去。” “我只是觉得奇怪,像她那样感性的人,为什么会忽然担心这个。她的回答应该是后面那一句,没有想起来,而不是自己不方便出入死者住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行为叫做心理投射和自我合理化。” “人往往会无意识地将自己内心的担忧或真实意图,投射到对外界的解释中。比如,一个偷了钱的学生,可能会抢先嚷嚷‘我的钱也丢了’,试图撇清嫌疑。” “林若溪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主动提出‘不方便随意出入’,这种预设性的辩解,反而暴露了她内心对‘被怀疑’这件事的深层焦虑。” 当时他们的站位也恰好带了些压迫性,沈泽楠忽然的问题,问的林若溪猝不及防,她还算镇定的说出那个回答,却引起了陈琰青的警觉。 “我们从来没有对她表现出怀疑的姿态,她为什么忽然那样回答,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后来我又诈她,想进一步确认。” 林小姐,如果我们一直不来虞白的住处勘察,你是不是就不会拿这个杯子了?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要尖锐,陈琰青明显看见林若溪更错愕了,她下意识将马克杯抱在胸前,那是一个很典型的防御姿态。 “那种情况,只要不是经验老辣的罪犯,大多数都会下意识说真话为自己开脱。” 如果林若溪继续顺着前面的话说下来,比如回答“不会”,或者“会”,那说明她内心真的认为清白很重要,陈琰青顶多会觉得她是一个看似重情重义,但实则还是把自身利益放第一的人,这与普通人的反应逻辑相符合,毕竟谁都不想和命案扯上关系。 可林若溪的回答却是自己进门时才想起来。 这无异于是与前一个回答相悖的。 要知道,正常来讲,人说话都是线性的,自洽的,不会突然否定自己前一句的核心逻辑。 “简单来说,如果她不改口,我顶多会觉得这是人性的常态,可她突然的改口,却显得更加的令人怀疑。” 陈琰青最后总结道。 这一通解释让众人恍然,苏池晏忍不住道:“那你既然知道她有古怪,那为什么不把杯子扣下来?” “我问的问题把她吓地乱了阵脚,下意识说了真话,她是进了别墅之后看见马克杯才想起来要拿,既然是临时起意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那个劲去扣下它?”陈琰青说,“她真正要拿的是其他的东西,并不是马克杯,马克杯只是一个临时的借口罢了。” 苏池晏:“那万一她还是在撒谎呢?” 陈琰青有些无奈地解释:“她要是那个时候都还有心思撒谎,心理如此强大的她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回答和前面相悖呢?” 想想也是,苏池晏点点头不说话了。 沈泽楠开口道:“如果她真的要转移物证…可是最后秦副队仔细搜过了,她除了那个杯子以外,什么都没带走。” “可能是因为被吓住了,并没有拿走,她要拿的东西还在别墅里。”陈琰青声音沉了些,“也或许是她藏的地方很隐蔽,秦副队没搜到。” “不过第一个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秦皖熙:“为什么?” “因为我后面给了她转移物证的机会,既然她顾虑监控,特地等我们过来勘察才进入别墅转移物证,机会来之不易,她一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且她如果没有带走,也没必要特地拿走那个马克杯了。”陈琰青道,“她应该确实没有什么表情管理的经验,紧张的太明显。” “我以为她那么执着马克杯,带走的东西会藏在杯子里,但很奇怪,并没有。” 沈泽楠皱了皱眉:“那她带走的东西一定很小,否则藏不住。” 陈琰青:“而且对案情很重要,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傅池儒道:“她能带走什么?” “这个就推断不出来了。”陈琰青直起身,“林若溪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多注意那边的动向就好,其他的等案情推进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mvp结算:陈琰青! 心理学专业的是不一样!更个小剧场: 秦皖熙:啊,查案好难,还是抓鬼简单,下次能不能不要和刑局扯上关系啊!!!而且为什么你们都会?! 沈泽楠:阿姐,我们都上过警校的。 秦皖熙:早知道我也去上警校了! 沈泽楠:那不一样,通灵师也很重要,你的能力是案子的关键转折点。 苏池晏:对呀阿姐,我也什么都不会,没关系,我们躺赢好啦! 柿子:放心吧,谁都不会躺赢的,每个人都有作用。 顾城渊:…我能有什么作用?连修为都没有,给他们的番外一定得带上我们吗?我都快无聊死了,就不能放我和师尊去其他地方转转?非要和他们绑在一起么? 柿子:你要去哪?那个二十四小时无人售货店吗! 白佑:…那是什么? 苏池晏:小白你不会想知道的…
第332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26 简单交流后,几人欲要重新回到车上。 路途上,白佑对陈琰青方才那番基于细微反应的剖析颇感新奇,这与他过往所知的任何推理方式都不同,他故意走的比较慢,低声询问身边的苏池晏:“既然觉得林若溪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去她的住处搜寻证物?” 苏池晏跟他解释:“现在和几千年前不太一样嘛,现在要搜查私人住所,得要走流程和手续的,我们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实质证据,搜不了的。” 白佑大概明白了些,但还是感兴趣地问:“陈琰青之前提到的那些,我从未听说过,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呀,在警校是心理学专业的,我之前忘记介绍了。”苏池晏道,“他能来缉灵司是因为调剂,之前在刑局呢。” “心理学?” “对呀,这专业很玄乎,你刚刚也瞧见了,跟有读心术似的。”苏池晏说到一半警惕道,“小白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晃悠,万一他看出什么就不好办了。” 见他们在后边窃窃私语,沈泽楠凉凉道:“怎么了,两位还有什么补充吗?” 苏池晏闭了嘴,抬眼看他:“没有啊,我和小白在商量晚上吃什么。” 沈泽楠点点头:“那行,待会回了酒店,你去买盒饭。” 苏池晏:“…” … 下午两点左右,苏池晏和张砚石拎着盒饭走进0812。 把盒饭发下去,苏池晏还把新的房卡递给了陈琰青。 这是十几分钟之前陈琰青提出的抗议,原因是会议什么的都在这个房间开,现在还要在他房间吃午饭,他不想自己休息的地方是这种环境,所以强烈要求给他重新开一间房。 苏池晏不情不愿地给他开了新房间。 谁来给他的钱包抗议啊? 简单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刑局那边终于是把沈泽楠要求核对调查的结果发了过来。 接下来就又是开会。 刑局反馈证实,林若溪所提到的几点,比如别墅门口监控显示她确实提醒过两人未带剑、定制道具剑的网购记录等等,基本属实。 然后就是同步安排了人员对林若溪进行外围关注,虞霜溟也调派了人手配合。 到会议最后,由苏池晏找到了虞白和沈惊澜的照片,是《虞骨煞》的定妆照和结局时的剧照,以及最初他们拍短剧时的照片。 当照片全部找齐时,苏池晏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他反复对比电脑上的照片,惊异道,“这…这是一个人吗?” 沈泽楠蹙眉:“怎么了?” 苏池晏转过电脑,指着屏幕道:“你们自己看吧。” 等他们把六张照片挨个看完之后,算是知道了苏池晏为什么会是刚才那个反应,都陷入了沉默。 短剧时期的虞白,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与圆润,五官柔和,甚至有些可爱的婴儿肥,与后来那个气质凄清苦相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绝非单纯的“瘦了”或“长开了”可以解释,即便是最顶尖的整容技术,也难以将一个人的骨骼轮廓与神态气质重塑到如此彻底,甚至到了不留丝毫原有痕迹的地步。 更夸张的是沈惊澜。 沈惊澜更像是换人了,早期的他身形清瘦,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柔软,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感觉。 而话剧中的沈惊澜,已是肩宽体阔,眉目硬朗,浑身散发着沉稳乃至略带粗犷的男性气息。 见过现场演出的苏池晏三人,实在难以将这两个形象重叠起来。 然而,最令众人感到不适的,并非这过于极端的前后对比,而是中间那组《虞骨煞》的定妆照。 那两张照片上的脸,乍看是虞白和沈惊澜,但仔细端详,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五官位置似乎都对,但组合在一起却异常不协调,仿佛戴着一张制作精良却未能完全贴合的面具,透着一股僵硬的“非人感”,看得久了,甚至让人心底隐隐发毛。 顾城渊瞧了一会,轻啧两声,压低声音与白佑道:“看起来好别扭…师尊还记得之前我们回魔界那趟瞧见的剥皮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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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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