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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佑闻言心中一沉,有血的味道,会不会是沈泽楠和苏池晏的? 如果见了血,那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走吧,进去看看。”白佑说着就要拉着顾城渊进去,结果顾城渊却拉了他一下:“…外边至少还有些光,里面怎么那么黑?” 眼下他们身上没有修为,灵火之类的照明术法是用不成了,先前掏出的手机也早在进入雾气范围时就成了一块废铁。 白佑望着那片如墨般的树林,只能道:“你离我近些就好。” 两人踩着枯叶进去,偶尔还会踩折落叶堆里的树枝,发出的响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顾城渊拉着白佑的手,贴在他的身侧走着:“师尊有什么办法?” “没有。”白佑道,“但能有个形式上的效果。” 顾城渊低低笑了两声,不再多言,只是理所当然地又贴紧了一点。 刚开始一下进入树林里,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等双眼适应一会之后,也就能靠着一点树枝缝隙透露下来的光线勉强看清一些景象。 顾城渊来到这个尘世以后似乎也被削弱了一些感知力,几乎闻不见什么特殊的气味,但他倒是对血腥气格外敏感,靠着顾城渊的鼻子,两人跌跌撞撞的,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地方。 前方隐约看着有人影,白佑按住身侧的顾城渊,在稍远的地方停下来。 那是一片空地,没了树荫遮挡,光线要好上不少。 两人看清了,那个人影正是那时看见的老人。 在看到他时,顾城渊和白佑几乎同时皱上了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了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人身上透露着一股十分别扭的气息,衰老耄耋,却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死气。 “他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顾城渊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他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一个人。” 白佑点点头道:“周玄德。” “对,就是他。” 是当年月宴,白佑当众揭穿修炼阴寿借命那种邪术的周玄德。 他身上的气息和前边那位老人很像。 “难不成几千年之后,还有人在修炼这种邪术。”顾城渊喟叹,“正道消散了,反而这种东西还流传至今…书里写的真不错,祸害遗千年。” 白佑不置可否,刚要开口,那边的老人却手中凝聚起了一团黑气,等了片刻,他缓缓抬手,一掌击出,那黑气顿时尽数浸入了地下! 紧接着,一道类似于阵法的东西,在远处的地上腾然亮了起来—— 顾城渊蹙眉:“这气息…很接近魔气,但不纯粹。” 阵法亮起,照亮一小片地,那里居然还有两道人影。 白佑凝目看去,那正是苏池晏和沈泽楠。
第355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49 不知过了多久,沈泽楠缓缓睁开眼。 眼前先是模糊,而后能看清一些轮廓,映入眼帘的,仍然是满地的枯叶,以及笔直的树干。 他还在这片诡异的树林里。 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沈泽楠下意识想抬手去按,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一寸。 此刻感官开始运转,他这才意识到,他的手脚都被人用麻绳死死捆住。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 动作间,他的肩膀碰到了另一个温热的身体。 沈泽楠一愣,连忙挣扎着转身,果然看到了身旁的苏池晏。 他就躺在旁边,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苏池晏?”沈泽楠急忙喊他,因为许久没说话,他的喉咙也干涩发紧,“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池晏没有回答,反而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应。 “他听不到。” 沈泽楠一顿,抬头朝着声音望去,看见不远处的老人。 王秋林站在那片与他同样枯槁的落叶里,棕褐色的马褂几乎要与周围融为一体。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在昏暗光线里仍然闪着寒光。 注意到沈泽楠的视线,王秋林朝他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不过,他也该醒了。” 说着,他枯瘦的手指抬起,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几乎是在同时,苏池晏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溺水的人骤然冲破水面般,胸口剧烈起伏着,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泽楠见状立马唤他:“苏池晏…” 可话才刚刚出口,苏池晏循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沈泽楠脸上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却陡然一变,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事物,颤抖着喊道:“…走开!” “…” 沈泽楠被他的反应整的有些不知所措,王秋林在一旁看着,嗬嗬笑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池晏:“刚做完噩梦,怕你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他这种灵魂我倒是没见过。”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好好研究研究。” 直到此时,苏池晏剧烈起伏的胸口才稍稍平复,涣散的眼神一点一点回拢。 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泽楠,又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不远处笑容诡异的王秋林,眼睫颤了颤。 “…这是哪?” 但很快,凭着昏迷前的最后一点记忆和眼下的场景,苏池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看到王秋林手中的匕首,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朝沈泽楠那边挪了挪。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再加上手脚被束缚住,他的动作只是蹭动了几下枯叶。 苏池晏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沈泽楠,有些慌乱道:“这…这是哪?那老头是谁?他想干嘛?” 沈泽楠并没有回答,脑子里还在思考王秋林刚刚的那句话。 噩梦… 苏池晏做了什么噩梦?为什么醒过来会怕他? 会和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古怪场景有关吗? 思绪之间,他垂眼看着苏池晏的脸,不禁问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怕我?” “…” 一向伶牙俐齿的苏池晏被这问题噎了一下,他自己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哪能组织语言去回答。 想了一会,他略显尴尬地道:“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沈队长,我们被捕了,虽然银手铐换成了麻绳…你快想想办法呀,那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雾气里面有古怪,沈泽楠现在身体都还没恢复上劲,他沉默一会道:“那我要是说,我也没办法呢?” 苏池晏瞪了瞪眼,不吭声了。 王秋林嗤笑一声,颤颤巍巍地拿着匕首,朝两人缓缓走去。 “省省力气吧。”他说,“这幻境只有我们三人,只要我不想,这世界上就没人能找到这里来。你们还是收起那些心思,好好配合我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沈泽楠抬眼看他:“你究竟想干什么?什么仪式?” “一个…牺牲你们,成全我的仪式。” 王秋林停下脚步,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可惜啊,你们每次都不懂得把握。” “如果你们早早收手,让我的‘宝贝’顺顺当当地吸食掉虞白最后那一缕执念,事情早就了结了,你们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 “可惜你们就像跟屁虫一样烦人,赶都赶不走,既然如此,就只能拿你们俩的命,来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翻开,掌心竟凭空多出了两张面具。 一黑,一红,彩漆斑驳,雕刻的眉眼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正是从虞白家地下室取走,后来被沈泽楠送入缉灵司严密保管的那两张傩面。 沈泽楠一惊:“你去了缉灵司?” 王秋林得意地笑了:“没错,要不是仪式更重要,林若溪现在也应该是一个死人了。”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不过没关系,等解决完你们,我再去杀了那个多嘴的女人。” 话音落下,王秋林脸上癫狂的神色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虔诚。 他不再看沈泽楠和苏池晏,而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匕首。 然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手腕一转,竟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发出一声闷响。 苏池晏和沈泽楠皆是一愣。 原来…这把匕首原来不是用来捅他们的? 这老头举止言行如此古怪…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把匕首就那样深深没入王秋林的胸膛,可诡异的是,伤口处却并没有喷涌出鲜红的血液。 只有少量沥青般的黑色液体,缓缓地从刀柄周围渗了出来。 他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王秋林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他松开握着匕首的手,任由它插在自己心口,然后颤抖着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掌心凑到伤口下方,接住了几滴滴落的黑色血液。 他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将掬起的黑血,一滴一滴,分别滴落在那两张傩面的眉心位置。 无论神态还是动作,都无比虔诚。 黑血触及木质的傩面,并未滑落,而是迅速渗了进去。 在那之后,傩面上的花纹竟然缓缓扭动起来,像是活物一般,微微弯了弯嘴角。 见此,王秋林这才抬手,猛地将插在心口的匕首拔出,随手丢在一边。 黑色的伤口蠕动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 他拿起那两张傩面,欲要给沈泽楠和苏池晏戴上。 沈泽楠和苏池晏知道那傩面的邪性,看见逼近的王秋林,都下意识想往后退,但他们的身体就像被钉在地面,完全动不了分毫。 眼前是王秋林狰狞贪婪的笑,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傩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脸上触碰上那股冰凉。 傩面与脸皮相贴,严丝合缝。 在彻底佩戴上傩面的一瞬间,两人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而后就是浑身传来剥皮抽筋般的疼痛,就好像灵魂在与肉体分离一样,明明疼的头昏脑胀,可他们却喊叫不出一丝声响。 王秋林见状,脸上露出近乎狂喜的神色。他不再理会地上痛苦挣扎的两人,蹒跚而急切地退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 他缓缓抬起双臂,干枯的双手在胸前虚拢,掌中居然渐渐聚集起阵阵黑气! 树林里不知道从哪刮起冷风,卷起一阵阵枯叶,在空中打着旋。 王秋林闭上双眼,又复睁开,终于抬起手掌狠狠将黑气打了下去! 黑气迅速没入地面,下一刻,阵型蓦然亮起! 王秋林踉跄着后退两步,收回手,死死盯着那运转起来的血色阵法,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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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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