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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轻柔的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卷着山茶苦涩的香气直往肺里钻。 将他凉了个透底。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 以往不合常理的地方,现在似乎都说的通了。 那边的顾城渊靠着石碑坐了许久,白佑则是静默地站在树后,直到心中炙热彻底冷下去。 以往的一切似乎都碎了。 苍幽山,洛白川,望月阁,山茶花。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真的只是人为的巧合。 他还以为,当真是缘分使然。 而到头来他所悸动的温存,只不过都是向别人借来的余温。 眼睫垂落,睫羽遮掩住眸中的情绪。 脚边堆砌的枯黄落叶混在草地中,像是褪了色的痂。 心口一阵钝痛,白佑静默半晌,忽然轻轻地笑了;随着动作细小幅度地抖动,眼睫上凝着的泪光被震落下来。 他望着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名字,喉间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苦。 片刻之后,他闭目转身离去。 衣袂翻飞,带起一阵风,卷起几片枯叶。 —小剧场— 苏池晏:喂,顾城渊耍大牌不演了 白佑:为何? 苏池晏:他说太虐了,他不演这段,要换替身上 白佑:这如何能行呢。 苏池晏:沈泽楠你想想办法 沈泽楠(淡淡):有吻戏 顾城渊:我演 众人沉默…
第73章 我不太会做玉簪 再次回到望月阁,白佑只道这阁内好像都是前人的影子。 他立在屋阁中央,无故地出神。 只是因为名字,还是其他? 亦或是容貌? 忽然记起顾城渊以往的种种,想起那句“哥哥生的好看”时,白佑一阵释然。 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心口一直在不住地钝痛,他抬手按住心口用灵流去安抚才稍稍好一些。 “…” 这上好的望月阁他突然不是很想住了。 他想念陵川幽谷里的小木屋。 白佑想回去了。 他又将那只玉簪拿在手里。 冷硬的玉体有些硌人,白佑垂眼注视了一会,忽然指尖微微一动,那玉簪变化为轻飘飘的粉末从手中掉落,不知飘向何处。 。 白佑一夜未眠。 他在软凳上坐了一夜。 原本就有些恍惚,可更要命的是今日是顾城渊的生辰,先前已经与顾城渊说好要一起过生辰,现在这时辰怕是已经要来找他。 可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个男人。 天边露出白肚,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窗外偶尔传来两声清脆鸟啼。 天亮了。 白佑疲惫地闭上眼。 大概过去一盏茶的时间,惴惴不安间,房门果然被敲响。 “哥哥?” “…” 白佑睁开眼,思考片刻,揉了揉脸,还是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扉,院外的阳光铺洒进眼底,刺的他眼睛酸涩,他闭了闭眼眸,随后才看向门口的人。 “哥哥早。” 顾城渊语气轻松,嗓音依旧是以往那么好听;哪怕心中已经苦涩过,可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白佑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当真是无可救药。 他微微抬起脸去看顾城渊,男人浸在朝阳里,一双黑眼睛像是能看进人的心底里。 见白佑眼下的青色,顾城渊轻轻皱眉,语气里满是关切:“哥哥昨晚可是没有休息好,怎么脸色这么憔悴?” 说着,他伸出手想像以往那般帮白佑理一理凌乱的黑发。 可这一次,却被白佑微微侧脸躲过。 顾城渊动作一顿,手掌在空中停留着,眉间闪过疑迷之色,他将手垂下:“…怎么了吗?” 白佑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自顾自地侧过身:“昨晚茶花酿喝的有些多了,头昏脑涨的便没有睡好…” 话语停顿了一下,白佑从乾坤袋里拿出先前在凤仙郡买的那把青伞,理了理伞穗,递给他。 “池渊,生辰喜乐。” 白佑轻声说着。 顾城渊见那把青伞倒是眼睛一亮,伸手要去接过:“哥哥何时买得这把伞?” 刚开口准备回答,却忽然想起那时卖伞小贩说的,常人触碰这把伞会被白光炸伤,顿时心里无端紧张起来。 可顾城渊却很平常地拿过,握在手里细细观赏,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 白佑眼神一黯,勾唇轻轻笑了。 果然是骗他的。 “先前在凤仙郡见着新鲜,便买了下来。”白佑嗓音微哑,“如今正好当作生辰礼赠予你。” 终于把这把蓄谋已久的伞赠予你,免得存在手里时时发烫。 以后便没什么特殊的念想了。 白佑心中默默想着。 顾城渊不知他心中的念头,只是闻言细细地将伞收好,眼底是揉碎的笑意,亮的发烫:“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嗯。” 男人歪了歪头,靠近了些:“此外无他?” 白佑不动声色地后撤一步:“什么?” 见他好似不记得,顾城渊有些失落:“哥哥不记得了?” 白佑心知他所说的是那玉簪,心乱地撇开眼神,低声道:“…我不太会做玉簪,抱歉。” 顾城渊见状,轻轻笑了一下:“我怎会怪哥哥。” “…” “前些日子月宴事务繁多,如今闲下来,终于可以陪哥哥逛逛。”顾城渊说着,“哥哥可有想去的地方?” 晨风拂起发丝,白佑将它们抚平,有些疑惑:“只陪我一人?” “那是自然。” 一时语塞,心中的苦涩更甚。 可又实在想不通,像顾城渊这样的人物,生辰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大办,再不济也会有很多寿礼之类的。 顾城渊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惑:“很多年前,我便不怎么过生辰了。” 原来是这样。 白佑点点头,对于先前顾城渊说的四处逛逛,现在他实在提不起精神,便只道:“我不熟悉苍幽山,池渊决定便是。” 。 后来顾城渊带他去了苍幽山的许多地方,也与他讲述了许多旧事。 白佑只是一味的听着,偶尔回复两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顾城渊心下疑惑不已,不禁开始暗暗回忆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的白佑有了隔阂。 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明明昨日都还好好的。 这样的疑惑揣在心中揣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两人坐在玉茗苑的飞亭里时,顾城渊忍不住问出了口。 “哥哥今日是怎么了?”顾城渊垂着眼,语气细听之下居然能够听出委屈意味,“这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 白佑闻言,并没有回答。 顾城渊见状,音色正了些:“可是我做了什么,惹的哥哥不高兴了?” 白佑依旧没有回话,沉默片刻,忽然自顾自地问了他一个问题:“池渊,先前你说的那片山茶花海,何时才能前往?” 顾城渊神情一顿:“…怕是还要等上些时日。” “为何?” “哥哥莫要心急,花海太广,还有些山茶尚未盛放,在给它们一些时日吧。” 白佑闻言点点头,闭口不再言语。 “…” 那些山茶明明都已经开了。 若是再等下去,那些花期较早的山茶又该当如何。 “池渊。” 白佑缓缓起身,浅色瞳孔里映着快要沉沦的落日,嗓音平缓:“昨夜失眠,今日精力不太好,生辰过的草率了些,还请你见谅。” “哥哥这是哪的话,为何如此生分?” “我有些倦了。”白佑抬眼,眸子里的倦意掩饰不住,“我想先回去歇息。” 顾城渊闻言,立即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 白佑:“还有一件事,我还没与你说。” 顾城渊:“哥哥请说。” “再过两日,我想回陵川。” “…” 顾城渊抬眼看向他,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情:“…为何忽然想回陵川?” 白佑喉头压抑一阵:“总在别人的地段里活的不太自在,还是自己的木屋住着习惯些。” “…” 沉默片刻,顾城渊道了一句好。 白佑抬脚离开了。 顾城渊望着他的背影,黑色眸子闪了闪,心底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白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得这般沉默生疏?
第74章 我和他很像吗? 回望月阁的路上,白佑路过膳堂时停下来要了几坛醉寒梅。 心中太闷,茶花酿太温润了些,喝起来不痛快,醉寒梅酒性烈,正好适合现在这情景。 白佑拎着酒坛回到院里时,顾城渊居然比他先一步到了望月阁。 见白佑手中拎着一串酒坛,顾城渊不由得皱起眉,更加肯定白佑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白佑静静地望着他,良久,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推开了房门,将酒坛放置在桌上,之后便撕开坛封,自顾自地灌下一口。 白佑不习惯喝这种冷冽的酒,醉寒梅一入口便刺激的他蹙起眉头。 顾城渊又跟进来,坐在他的对面。 “哥哥…” “池渊想喝直接拿了便是。”白佑对着他笑了笑,“不必担心我,我只是怕待会睡不着,想喝点酒罢了。” 顾城渊见状便抿唇不再开口,虽拧着眉,但一时也没有拦他,任他喝着。 气氛有些沉默,白佑一口气灌了三坛下去,待要去拿第四坛时,顾城渊才伸手制止。 “哥哥。”顾城渊嗓音微沉,“这醉寒梅酒性寒凉,喝太多恐怕更睡不着了。” 天色已经暗下去,白佑湿润的瞳仁在夜色中闪着细碎的光泽,他收了手,眼皮开始渐沉。 顾城渊坐的离他近了些,将脸凑过去看他:“哥哥这般,我心里难受的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猜不到。”他语气微急,声音却很轻,“哥哥心里郁闷,又有意与我生疏,郁结存在心中无法疏解,憋坏了怎么办?” “告诉我吧。” 白佑昏沉沉的脑袋里如纠缠的乱麻一般理不清思绪,他望着顾城渊的脸,男人的体贴实在是让他更加的无地自容。胸腔里的情绪梗在喉口,启唇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又是无言。 难受… 他心中又何尝不难受。 明明知道这些温存本来就不该是他的,可内心深处却依旧有一处在倔强地不肯松手。 他在贪恋顾城渊的温柔。 白佑忽然开始厌恶自己。 怎么会有人鸠占鹊巢还沾沾自喜,哪怕知道事实后还那么厚脸皮的不愿放手,还在珍惜偷来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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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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