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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找新娘,怎么多了一个新娘?” 这突兀的歌声,从后院传来。 这歌谣唱得还挺诡异的。 还挺熟悉。 这不是前几天连线的那个声音。 羡在伸着脖子往后看去:“谁在唱歌?” 李云舒:“是我太外婆。” “云舒,去给你太外婆喂药,该吃药了。” “好。” “你们也别都站着了,都进来坐下吧。” 早些年,这地方穷要死,不管这地方的人多努力,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返贫。 好像有诅咒一般。 政府振兴乡村计划做的很好,现如今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水泥路。 这家外观保持着苗寨特有的原始风格,里面的家用电器都是现代化。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陶罐,穿堂风发出呜咽声掀开竹帘,和屋内蛊虫的簌簌声交织。 旁边的竹编筐里,则是晒干的药材,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喝药酒时,感觉嘴巴里有虫子在蠕动。 她干活还挺麻利,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给他们沏茶。 羡在注意到刚才撤下的东西,那些瓶瓶罐罐里,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罐口边沿爬着细小的黑虫,中途有几只虫子,顺着手指想爬上来。 她袖口之下,露出一只黑色的蜈蚣,一口给那些小虫子吞掉,眨眼间又快速消失。 “好道长,入红尘,看不破,渡众生,谁渡你?” 这歌谣又唱起来了。 “太外婆,别唱了,该吃药了。” 李云舒端着水碗过来,从白色瓶子里扒拉出几颗药丸,连哄带骗让老人吃下去。 季尘离得近,看到瓶子上面写的大字,便开口问:“老人家是有海兹默症吗?” 李云舒:“对,我太外婆是老年痴呆,有时候特别喜欢唱歌,这唱的歌也是前言不搭后语,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听得懂。” “我外婆是太外婆捡来的,太外婆一辈子没娶亲。” 羡在就把前几天连线的事情问了下。 发现还真对上了。 那么巧合吗? 李云舒:“我太外婆经常乱打电话。” 太外婆穿戴干净整齐,牙齿快掉光了,说话有点漏风。 她笑哈哈的样子挺乐观,熟练推老花镜,慈眉善目的,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有学识文化的人。 村寨里的其他人,都是后来逃难过来的,还有就是改革开放后,重新划分户籍过来的。 她是这个寨子最土著的独苗,早年学过西医,参加过革命,当过战地医生,后来解放,组织要安排城里工作。 老人家却说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回到祖籍安家,开了一家诊所。 在这十里八乡算是非常有名,她最厉害的不是西医之术,而是蛊医。 至于从哪学来的,她本人从未多说。 “上次有个游客腹痛不止,去医院没用,最后打听到我们这里来。” “当时我出门去参加协会了,我外婆有事也不在家,太外婆就被托我邻居照顾几天,也算那小伙子运气好,赶上我太外婆清醒。” “后来听我邻居说,老外婆把小孩的手指割破,从里面挤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虫子。” “这个虫子就是腹蛊,应该是不小心得罪谁被整了。” 羡在:“你们蛊师一脉,那么邪乎吗?随便给人下蛊啊。” 李云舒:“不是,现在都不能随便下蛊,村支书不让。” “那你还给我下。” 李云舒红着脸:“我也没想到你真会吃。” 她赶紧转移话题:“太外婆,我带你去看江道长。” 太外婆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好啊!” 羡在:“这个江道长又是谁?” “就是一个明星。” “太外婆还追星啊?” 等电视打开,放着玄幻仙侠题材的电视剧,众人望着上面的荧幕,很熟悉。 羡在:“这不周瑾言吗?” 李云舒:“对啊,太外婆可喜欢他了。” “别吵,江道长在驱魔卫道。”太外婆示意大家别说话,她端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着。 不愧是主角,偶像的影响力真大,八九十的老太太也是粉丝。 “姐姐,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帮助我爸爸吗?” 李云舒看着他的眼神,圆溜溜的大眼睛,漆黑幽深。 她觉得上次的“棠棠”,有点可怕,但是这次却感觉舒服点。 “没有其他办法了。” 棠棠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个小废材。 啥也帮不了爸爸。 电视剧结束。 周瑾言的画面消失。 后面播放着其他抗战片的预告。 太外婆也不知道为啥又受刺激了,扑过来激动地掐住羡在的脖子:“你是坏蛋!坏蛋!不许欺负江道长!” 羡在快要嗝屁了。 季尘和李云舒一起上去,把人拉开。 李云舒的外婆叹气道:“我阿妈的脑子越来越拎不清,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来是谁。” 疯言疯语,毫无逻辑。 众人也没多停留,了解完事情,吃完饭就走了。 李云舒对羡在和林森多有愧疚,送了一大堆的赔偿礼。 羡在喜笑颜开地接受了,并表示那事翻篇了。 羡在倒是挺乐观,不介意此事。 还有个什么落花洞副本游戏,那个地方说不定有需要的药引子灵草啊。 羡在悠哉地走了,和姜姜打一通电话,前面打了几次都显示在关机,后面过了半个小时后才接听到。 他夹子嗓子腻腻歪歪,仿佛吃了盘浓郁的夹心慕斯蛋糕,一口一个老公,叫的尾音上扬勾人,吐出的气息都是甜腻的蓝莓果酱,让姜来怀疑自己老婆被夺舍了。 姜来淡定地习以为常:“说吧,什么事?” 羡在溜须拍马,先把自家老公,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吹一番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打点钱呗。” 电话那边没有犹豫:“多少?” “不多,也就几个小目标。”他掰着指头数了数,“三四个亿吧。” 这轻飘飘的语气,像是要三块两块钱似的。 “当你老公是提款机啊,短时间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哪有啊,我当你是印刷机。” 姜来都能想象出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又气又牙痒。 羡在听他不说话,又继续叨叨叨:“给不给嘛?” “把你的游轮卖了,倒是能有这个钱。” 羡在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那可不行。” “你总得让我知道要这笔钱干什么吧,万一你要带着棠棠跑路,我自己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了。” “咦~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身为霸总分分钟千万的身价?我要是带棠棠跑路,会找你要那点钱?” 羡在滚在床上扭成蛆,抱着枕头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要是真的想跑路,最起码得要在后面加了两个零再跑。” 姜来那边轻笑一声:“行啊,你跑我不拦着,我看你能跑哪去。” 羡在一听就来劲,拍着柔软的被子说:“啧啧啧……行!我带球跑路,你老人家自己过去吧,想追我的人多着嘞!” 棠棠从英语课本中抬起头,看着羡在那张气成河豚的脸,茫然又害怕地问:“爸爸,什么是带球跑?” 羡在开玩笑道:“踹了你大爸爸,带你跑路,行不行。” 棠棠却信以为真,啊了一声:“为什么?” 羡在也是个戏精,哭哭啼啼:“因为咱家破产了,你大爸爸养不起咱俩了……” 棠棠不安的内心却稳定下来,随地大小演的浮夸表情,一看就是假的。 他正想说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第192章 天杀的, 谁冒在我前面说话。 棠棠扭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衫的男人,正趴坐在床边,手掌撑着半边脸, 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眼神在欣赏一件博物馆里面,精心呵护的娇贵珍宝。 羡在也被吓一跳,立马条件反射从床上弹下来, 一只脚踩在拖鞋上面,叉腰大大咧咧地指着对面的人说:“你这小屁孩想吓死我啊!”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以前还说给我保驾护航呢!也没见你在副本里面出现啊。” 锦行没有回答这后面的话,轻握握住他手腕, 嘴角上都是宠溺的笑意,几分孩子天真般的讨好语气:“你不是要带球跑吗?我带你私奔吧。” 他还斜睨一边,无所谓地态度说:“我不介意那个小拖油瓶。” 小拖油瓶气炸了。 谁拖油瓶! “这位先生,插足别人的婚姻不觉得不光彩吗?” 羡在闻声望去, 只见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眉头紧锁,眼神冷冽如刀,感觉一只蚊子路过,都要被精准一刀砍死。 他嘴角微微下压,声音低沉而冰冷,又似乎在压抑着嫉妒的怒火:“老婆, 过来。” 羡在眼神躲闪,莫名地有点心虚。 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碰到这种修罗场? 总有一种出轨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我可太冤枉了。 怎么能给自己, 扣一个这样的屎盆子。 他着急地连鞋子就穿一只,走到中途还差点摔一跤, 还好姜来动作迅速,滑跪向前把人接住。 “没事吧?” 羡在的脑子想说没事, 嘴上比大脑反应快,抓着姜来的手开始表演:“哎呦……” “摔到哪了?” “哎哟……”羡在顺势滚到对方的怀中,分明是正宫的地位,却颇有几分勾栏做派,脸上一个用力过猛,眉头紧锁,揉捏造作浮夸至极,“姜姜,我的脚崴到了。” “我看看,哪只?” “两只都崴到了~” 他还撒娇拉个长尾音。 “我给你揉揉。” “你轻点啊。” 姜来早就看出来装模作样,捏在他脚踝的动作,却轻柔缓慢。 这动作落在棠棠的眼中。 啧。 没眼看。 棠棠一手捂着双眼,露出一点点缝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锦行宽大飘逸的长袖,小声不满地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和我出去。” 两个电灯泡不应该在这里,要有自我修养。 锦行不情不愿地甩着衣袖,也对着那边腻歪的两人哼了一声,带着棠棠走出去,临关门之前还狠狠瞪着姜来,仿佛这人欠自己一笔高利贷似的。 两个人走出去。 楼下草坪。 “我怎么觉得你喜欢我小爸爸,讨厌我大爸爸。”棠棠晃动着屁股下的秋千,抬头板着一张脸质问,“你是不是想拆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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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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