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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潮生听后,沉默片刻,问:“意思是,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 医生:“是的。汤先生不用担心,这不是不可逆伤害,有一天,沈先生一定会恢复记忆的。” - 汤潮生从医生办公室离开。 阿勇等在外面,见状,问:“老板,沈先生没什么后遗症吧。” “他记不清一些事了。”汤潮生抬眼,语气稍带警告,“你在他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知道。” 阿勇听明白了,一些发生过的不快的事情,就不能告诉沈先生了。 汤潮生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沈南正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正拿着红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见他回来,沈南问:“汤哥哥,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以后都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汤潮生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啃了三分之一的苹果,放在茶几上。 “你刚醒,胃不能受凉,水果先别吃了。我让人给你买了粥,喝一点?” 沈南盯着他,半晌不说话。 沈南知道自己脑袋受了伤,还失忆了。 更糟糕地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汤潮生闹矛盾的那段时间。 他不满道:“前几天,你为什么冷落我?去汤家跟你说话,你就戴耳机,假装听歌。约你看电影,你就说忙,要看书。汤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汤潮生喉结滑了一下:“是我的问题。南南,你可以原谅我吗?” “切~”沈南别开脸,又转回来看着他,“如果你再等几天问我,我的答案就是‘不原谅’。幸好你现在知错能改,不算太坏。” 沈南说这话时,语调上扬、俏皮,心情也是轻盈的,像一杯甜甜清澈的气泡水。 汤潮生许久没在沈南脸上,看过这么灵动的一面。 不像狐狸,像小鹿。 没有竖起心墙,而是完全的不设防。 这样的沈南,他错过了整整十年。 “谢谢南南能原谅我。”汤潮生握住他的手,“谢谢南南,这么大度,这么好。” “那当然!”沈南微抬下巴,坦然接受汤潮生的赞美,“汤哥哥,没有比我更在乎你的朋友了。失去我,是你最最最大的错误,明白?” 汤潮生轻揉他的头发:“嗯。” 沈南忽然露出一丝尴尬,问:“对了,汤哥哥,我们为什么会结婚?还有,谁先动的心,谁先表的白,谁先求的婚?汤哥哥,我们以前关系是好,可我俩好到能结婚的程度了吗?啧,我妈妈以前可还想我给她带一个媳妇回家呢。” 听见沈南后半截话,汤潮生眉心跳了跳。 他问:“媳妇?” 沈南乖乖点点头:“对呀。” 汤潮生喉咙一紧:“你一直喜欢的是女孩?” 沈南摆手:“也没有,我这个年龄……哦不对,我长大了,咳咳,我那个年龄怎么懂情情爱爱,自己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啊。只是妈妈以前给我讲,如果我要结婚了,一定要对另一半好一些,不能……像我爸爸那样。” 突然想到沈明伟,沈南心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汤哥哥,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白姨,哥哥,他们怎么样?” 汤潮生见他刚醒过来,头还受伤,脑子就开始想这想那,心里很不高兴。 汤潮生打开粥的盖子,舀了一勺,递到沈南嘴边。 “他们都还好,你先把身体养好了,我再带你回家。” “哦。” 沈南张嘴,乖乖把粥喝了。 第237章 疑点 沈南吃过东西后,低血糖反应严重,加上脑袋受过伤,没一会儿就收拾收拾,继续躺进被窝里,闭眼小憩。 汤潮生坐在陪护椅上,看了一会儿。 等人呼吸变得长而缓慢,他才起身离开病房,还轻轻带上门。 门外,秘书把调查的事情告诉汤潮生。 “追尾的是一辆面包车,车主五十岁左右,无儿无女。警察到时,他没有逃逸,一直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汤潮生问:“是他叫的救护车?” 秘书:“不是,是路过的一位女士。” “意思是,他撞了人,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报警,更没有把南南从冒烟的车里救出来。” 秘书汗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汤潮生脸色很不好看。 “司机认错态度很好,完全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秘书说,“看他的样子,完全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不像是……” “不像是出了车祸,应该有的情绪?” “是。” 汤潮生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还有其他疑点吗?” 秘书拿出平板,把调取路口的某时间段监控,放出来给汤潮生看。 “从车祸开始,不远处路口就停着一辆车,直到救护车来了,这辆黑色的车就离开了。从头到尾,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车,倒像是一直在等着。” 汤潮生死死盯着那辆车,沉声:“去查这辆车的主人究竟是谁,会不会跟沈家有往来?” 秘书听见沈家,心一跳,立马察觉到什么。 “知道了。” 秘书汇报完毕后,匆匆离去。 - 陈伟查完房,登记后,回到办公室。 “小王,你在写病历报告?顺便帮我一起写了呗。” “滚。” “啧,不行就算了,我去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的病例讨论,你记得叫我。” 说完,陈伟脱掉白大褂,倒在简易床上呼呼大睡。 小王忽然想起隔壁房间的同事,有关于病例的完整资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打开。 这人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看见挂架上的白大褂,随即走了过去。 vip病房外走廊外,医护人员稀稀散散。 一位戴口罩的医生从电梯出来,双手插兜,走到沈南病房,正要推开门,一只手立刻截住他。 阿勇:“负责302病房的不是马医生吗?” “马医生现在有事,让我过来帮他查房。” 阿勇看一眼他胸·前的工牌,再看向对方的眼睛。 对方戴着口罩,眼神不躲不闪。 阿勇:“那麻烦你了,陈医生。” 对方:“嗯。” 阿勇拉开门,把人放进去。 这位医生在进门的时候,摸了一下兜里的注射器。 注射器里提前蓄满了兑好的药物,就是为了现在一刻。 但没曾想,他转身顿了一下。 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汤潮生正低头看文件,见有人进来,锐利的眼睛,犹如鹰眼般刺过来。 审视,观察,怀疑。 病房里怎么还有其他人? 汤潮生:“查房?” 对方:“对。” 汤潮生:“请。” 他走到病床,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但他完全不敢做什么。 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他有种被猛兽盯住的透心凉。 他稳了稳心神,装模作样看一眼各种仪器上的数值后,拿出口袋的病历本,随便写了些什么。 “基本没什么大碍,如果病人醒来还有不舒服,还需进一步检查。” “嗯。”汤潮生看着他,“谢谢医生。” 对方低头装作放本子,实则躲开汤潮生的审视。 “好,我先走了。” 汤潮生点了下头。 这人离开病房后不久,汤潮生把阿勇叫了进来。 阿勇问:“老板,刚才的人有问题吗?” 汤潮生:“嗯,他右口袋放了东西,身上的白大褂过于宽松,不像是他的尺寸。你去查一下。” 阿勇眯起眼:“明白!” 第238章 守株待兔 这人匆匆从住院部离开,全程蒙头蒙脸,转身上了医院后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拉上车门后,他小心谨慎往后看一眼。 发现没人追出来,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一把扯下来帽子口罩,露出满面凶相。 “妈的。” 他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三秒后,那头接起。 “事情办的怎么样?” “病房里一直有人呆着,没法动手。” “居然还有人守着他?!” “只能另想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我只要他死。” “您别激动,现在一天24小时都有人守着他,确实不好找机会下手。” “可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帮我办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他死!” 下一秒,电话被快速挂断。 男人看向手机,烦躁地吼了一声:“靠!” 再转头看向医院方向时,眼神狠戾,在心底阴暗地盘算着。 - 凌晨2点。 住院部走廊昏暗,冷气逼人,安全出口标志灯散发着绿幽幽的光。 电梯提示音响起。 一位男人走了出来。 跟白日一样,他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警觉。 他又来到302,这一次门口没有保镖。 他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 透过细窄的门缝,借着窗外月色,没在房里看见除了床上的人以外第二个人。 他幽深的瞳仁瞬间一亮。 真是天助他也。 男人推开门,蹑手蹑脚进来。 病床上的人睡得沉,被子盖过头,在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男人靠近床边,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注射器。 窗外月色斜照在地上,映出一个雪白的方块,在病房里,更显惨白阴森。 男人对着月光,推动手里的注射器。 针尖泛着银光,渗出冰凉的药水。 随后,男人将药水注进吊瓶里,还伸手晃了晃。 做完一切后,他嘴角上扬,将注射器重新塞回外衣口袋。 他转身正要离开病房,忽然想到什么。 他愣了两秒,重新转身,凑近输液袋。 男人伸手拨弄滴斗下方的流速调节器,发现流速调节器被关掉了。 关了,就意味着药水无法透过输液管道,进入血管里。 上当了。 男人倏地瞪大眼睛,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啪。 病房里,灯光突然大亮。 男人被刺得眯了下眼。 等他重新睁开,看见洗漱间门口站着两人。 一个是白天那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 另一个是病床上的沈南。 男人伸进口袋,握紧注射器,面容狰狞,“你们骗我?!” 汤潮生:“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冷笑:“想知道?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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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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