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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燕青眯起眼。 “可我很了解你。你在想什么，我全部都知道。潮生，不要伤害他，沈南他是无辜的。” 汤潮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来。 “只是DPD而已，你倒像把我说成了危险的犯罪分子一样。” 苗燕青承认自己刚才有些激动。 但他太清楚DPD患者的深层次欲念是什么？ 一只终日孤独地徘徊在冰原的狼，看见一只鲜活的兔子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用想都知道。 是源自动物本能深深的渴望。 渴望鲜血，渴望温暖，渴望心脏的跳动。 想吃掉，想留在巢穴里。 汤潮生此刻的想法，一定跟那只捉住兔子的狼是一样的。 嗜血，残暴。 圈定猎物，便不会轻易被放开。 苗燕青说：“潮生，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心理状况，你需要的是接受专业的治疗，而不是去追求极端的方式来确认活着的真实感。” 汤潮生冷淡道：“专业的治疗？你觉得有效吗？” 从汤潮生出现DPD开始，他一直在接受苗燕青的治疗，电休克也做过几回。 可事实上呢。 他的症状依旧。 他还是认为自己是虚无的，并没有真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死水一般的情感，却在沈南故意出现、接近时，才有了波动。 一个让他重新能感到强烈情绪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走？ 一开始，他就想过要把沈南留在身边。 他等待机会，然后机会找到了他。 现在的一切，在他预想之中，是他图谋的，也是他想要的。 汤潮生起身：“好了，你该回去了。” 苗燕青：“潮生，你……” “回去吧。”汤潮生打断他，“我有分寸。” 苗燕青还想说什么，但汤潮生已经下了逐客令，这是他忍耐到极点才会做的事。 “明天下午，我来接小成。” 说完，苗燕青离开了。 客厅静下来。 汤潮生看向主卧的方向，他一边走，一边挽起衣袖至小臂处。 他打开卧室门，屋里亮着昏黄的落地灯。 床上鼓起一个小山丘。 汤潮生走了过去，坐在床沿。 床上的人，脸被隐在被子里，只露出柔软的黑发。 汤潮生眼神晦涩，禁不住伸手揉在沈南的乌发上。 想拆开，想吃掉。 深夜放大了他的残暴和欲念。 他意识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转动： 沈南是他的欲·望深处。 活着的真实感，目前只有沈南能带给他。 交易一开始，他就并没有想着结束。 汤潮生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原本睡着的沈南慢慢睁开眼。 他长呼一口气，翻身看向门外。 在汤潮生转动门把手，要进卧室时，沈南就假装睡着的假象。 他会错了意，把汤潮生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再怎么会演戏，在这种时刻，也演不下去。 他只好装睡。 但没想到汤潮生居然会坐在床边，还摸他的头发。 这人有病吧。 沈南认床，加上自己闷头回的卧室，其实是汤潮生的卧室，被套枕套全部都留有他的冷香。 闻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沈南总是睡得不够沉。 直到下半夜，才有了一丝困意。 等他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他出了卧室，就看见一个小不点儿朝自己扑了过来。 “锅锅，你终于醒啦！” 小成抱着他的腿，顶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沈南：“小成，你一直在等我起床？” 小成乖乖地点头：“是呀锅锅。你怎么睡这么久啊，晚上是没有休息好吗？你肚子饿不饿，汤爸爸在做饭，一起吃点吧。” 汤潮生在做饭？ 沈南被小成拉到餐桌，然后坐下。 公寓是开放式厨房，沈南一眼就看见厨房里做饭的汤潮生。 汤潮生背对他站在厨房，身上没有西装，是一身柔软面料的家居服，也能看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比起西装的凌厉，家居服衬得汤潮生整个人软和了几分。 沈南没等多久，汤潮生就端着一盘三明治和牛奶放在他面前。 桌上的早餐只有一份。 看来汤潮生和小成都吃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昨天他骂了人，这人今天还给他做了早餐。 沈南多少心里都有点过不去。 他忍着不自在，说了句：“谢谢。” 小成在他吃早饭时，问：“锅锅，待会儿跟不跟我们一起去滑雪。” 沈南：“一会儿？” 小成点头：“对呀。燕青爸爸来接我们，一起去山上滑雪。锅锅，你也去吧。我喜欢你，你陪我去好不好？” 这小子年纪不大，嘴巴已经甜得让人无法拒绝。 沈南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汤潮生，见他垂眼看手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便点头同意了。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好耶！锅锅也去。” 第102章 滑雪 吃过早饭后，沈南就跟汤潮生和小成下了楼。 小成全程用小手拉着沈南的手，进电梯出电梯也不松开。 沈南两手空空，汤潮生出门倒是带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沈南看向一直拉着他不放的小成，他蹲下身。 “要不要哥哥抱着你？” 小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锅锅。” 沈南笑着把他举起来，抱在怀里。 小成很高兴地伸出双手，搂住沈南的脖子，冲汤潮生说：“爸爸，锅锅主动抱我啦。我赢啦！说好的，我要lego那款变成积木机器人，有传感器，可以控制机器人动作的那种。” 沈南一愣，看向汤潮生。 汤潮生揉他的脑袋：“嗯，给你买。” 小成：“好耶好耶。” 汤潮生随后把目光看向沈南，沈南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撇开了。 下了楼不久，苗燕青就开着车出现在路边。 沈南看见苗燕青，就想到昨天自己出糗的样子。 导致他跟苗燕青打招呼，都有点不敢对视。 “燕青哥哥好。” 苗燕青倒是没有什么，跟以前一样，笑道：“我猜小成就会把你给叫上，没想到还真被他办到了。” 上了车，沈南和小成坐在后座，苗燕青开车，汤潮生坐副驾驶。 昨晚没有睡好，开车没多久，沈南就睡得昏天黑地的。 他迷迷糊糊间，听见苗燕青和汤潮生在聊天，断断续续的，他具体也没听清楚太多。 “不打算告诉他……这样不好。” “我知道，这是你的自由。” “他是无辜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等到了雪场，沈南被小成叫醒。 这里工作人员配置了滑雪装备。 沈南拿了一套合乎尺码的紫色滑雪服，滑板是给他配备的新手双板。 他拿着板子来到滑雪场地，小成看向他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锅锅好帅！” 苗燕青也看了过来，笑道：“小南不愧是学表演的，滑雪服都能穿得这样好看。” 沈南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不经意抬眼，发现没怎么说话的汤潮生，此刻也在看着他。 沈南立马装作没看见，再次别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小成年纪小，但已经有滑雪的经验。 苗燕青陪护在他身边，直接把沈南丢给了汤潮生。 沈南当下决定找个教练。 汤潮生拦住他。 “怕我？” 沈南看着他，突然嘴角上扬：“汤哥哥，你太自恋了吧。” 汤潮生：“是吗？” 沈南强装淡定：“当然。能让开吗？我还要去找教练。” 汤潮生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收回手。 沈南一个侧身，敏捷地躲过他，朝那边滑雪场工作人员走去。 沈南不是不会滑雪，但那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 大概是他中考结束后，跟朋友去了一次日本，在日本玩得无聊就去了二世谷滑雪场。 他在那里学了两天，终于敢在新手道从上跌跌撞撞地滑到谷底。 现在这些动作全部都忘完了。 找到教练后，沈南再出来时，发现汤潮生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已经去其他雪道滑雪去了。 汤潮生穿的是黑色的滑雪服。 这个滑雪场的客人，穿黑色滑雪服的不在少数。 沈南不在意地收回视线，跟着教练去了旁边的新手雪道。 新手雪道滑雪的只有两个人，加上沈南差不多三个人。 其他两人也是热身。 滑了一次，找到感觉就去了第二雪道。 现在，新人雪道只有沈南一个人。 新手雪道两边是松树林，比起其他雪道，这里坡度稍缓，除了二分一处会出现一个坡度稍高的急坡。 在教练的帮助下，沈南练习滑雪的热身动作。 开始滑时，沈南紧张得不行。 不过好在教练一直慢慢在他身边滑，给足了他安全感。 沈南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滑雪的肌肉记忆开始苏醒，渐渐变得淡定起来。 沈南从山顶滑了两次，就找回了以前滑雪的感觉。 教练比他还要自信，大胆地表示他其实可以试试一个人从山上往下滑。 沈南有点害怕：“教练，你还是慢慢滑在我身边吧。” “不用吧，我看你有滑雪基础，怕什么。要滑雪就是不要怕，大胆地滑。” 沈南：“不是，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滑了。你再陪我练习练习吧。” 教练嘴上答应，实则在沈南开始滑雪时，他故意落在沈南后面，然后停下。 这跟学自行车一个道理，一开始需要人扶着，到后面，假装在扶车尾，实则松开，人也很容易学会自行车。 沈南滑到一半，滑雪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心里一抖，寻求安全感地用余光看了眼斜后方。 发现身穿黑红滑雪服的教练根本没有追上来。 沈南心一漏，脚下的板子开始失去平衡。 恰好又在新人雪道的急坡部分，沈南没有着力，身体直接扑了下去，挨着雪道滚了十几个圈。 雪像是沙海将沈南淹没，整个人被雪裹得密不透风。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却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没力，心跳的很快，脑袋摔得晕沉沉的。 他想张嘴叫人，却发现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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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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