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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心道：你这个忘记的弧长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儿。 他冷冷淡淡道：“嗯，你回去吧。” 阿勇放下行李，就离开了。 沈南换好鞋，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汤潮生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走了出来，额前碎发微湿，一看就刚洗过澡。 将近一周未见，汤潮生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直未移开。 “回来了？” “嗯。” 沈南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安静地喝着。 旁边沙发陷下去的一秒钟，沈南就起身，想要离开。 不料，手腕被人握住。 沈南皱眉：“松开，我要睡觉。” 汤潮生没听，只说：“这么多天不见，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沈南莫名觉得心情很烦躁。 他挣了挣，对方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南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汤潮生说：“这些天我很想你。” 沈南冷笑：“所以呢，你想要我回应你？可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在自作多情吗？我没有央求你的喜欢，所以，也没有回应你的必要。” 话音刚落，沈南只觉得天地旋转。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陷进沙发上，汤潮生撑在左右，目光垂落，看他的视线很淡。 沈南气笑了：“汤先生这是做什么，霸王硬上弓？怎么，我不回应你，就忍不住使用雷霆手段逼我就范？” 汤潮生静静看他，鼻尖亲昵地贴在他的鼻尖上。 “我说过不会逼你，给你足够考虑的时间。”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沈南呛他。 汤潮生低低笑了一声，然后下巴落在他颈窝处，闷声道：“好几天不见，很想闻闻你的气味而已。” 变态。 沈南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别动。”汤潮生纹丝未动，声音很淡，“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汤先生可以去抱别人。” “我只要你。” “……” 沈南突然被噎住。 窗外月色正好，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江市的夜景，璀璨深远。 客厅安静，只能听见两人同节奏起伏的呼吸声。 汤潮生说：“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草莓味儿的糖，每次一来汤家找我，就带着一身的草莓味儿，甜腻腻的。” 这还是第一次汤潮生在沈南面前，主动地提起两人小时候的事。 沈南不知怎么回应，只说：“忘了。” “那个时候，你的话很多，总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好像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沈南偏过头，看向窗外。 汤潮生忽然提起小时候的事，这让他无比的烦躁。 这种烦躁久难消退，反而在胸腔里愈来愈胀，像聚了一团酸涩的东西，让他难受得不行。 他蜷了一手指，转回来，对上汤潮生的视线。 他问出一个在心里纠结许久的问题。 “我自问小时候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事情对不起你。” “你突然和我断交，我自己反省了许久，一直都找不到原因。” “那个时候我没能明白，现在的我还是没明白。” “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当初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逼得你和我保持距离，对我冷暴力，和我断交到现在？” “这么多年，你该告诉我原因了吧。” 第197章 坦言过去 当沈南问出这句话后，汤潮生原本平缓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给人一种更冷酷的感觉。 汤潮生从他上方起身，坐回沙发上。 沈南明显察觉到汤潮生变化。 他有种预感，这点变化就是汤潮生和他断交的最终原因。 沈南问：“什么原因连说都不能说的吗？” 汤潮生起身，走到岛台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很在乎这个原因。” 沈南觉得很火大，说：“你觉得呢？能让你跟我断交十几年的原因，你认为我在不在乎？” 汤潮生背对着他，沉默地喝完一杯水后，转身看过来。 “当年我口吃的那段时间，你来汤家的每一次，是真心的吗？” 沈南不明白汤潮生为什么忽然反问他这个问题，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汤潮生的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有天下午，我去看完心理医生后，来沈家找过你。” “当时，沈年告诉我你在房间。” 说到这里，汤潮生看向他的眼神，又深又沉。 “我来到你的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在门外听到了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 什么真心话？ 沈南不喜欢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他问：“能不能说明白点。” 这是汤潮生不想回想的记忆。 少年时的他，心气高，自尊心强。 心理问题导致的口吃毛病，像一块黑色的污点出现在少年时期的汤潮生的人生里。 他敏·感，多疑，警惕。 对每一个突如其来的关心，都要揣测一遍对方是否是真心，还是觉得他可怜。 沈南的出现，让他放下紧绷和防备。 面对一个比他年龄小，体格比他弱小的小孩，汤潮生忽然觉得自己很安全。 他即便在什么都不懂的沈南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和缺点，沈南都不会怪他。 因为沈南年纪小，像一朵无毒的蘑菇，并不会伤害到自己。 所以，当汤潮生站在门外听见沈南说的那些话时，比起愤怒，汤潮生感受最多的情绪是一种背叛。 沈南不是无毒的蘑菇。 沈南也不是真心地想要靠近他。 想当初自己在沈南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口吃，与他分享心情和趣事的画面，汤潮生就觉得有一只手捏紧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惧和悔恨。 在自己结结巴巴和沈南聊天时，沈南会不会也跟现在这样，在背后戏谑调侃他？ 汤潮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非常的愚蠢，非常的可笑。 他想敲门问个明白，但因口吃而自卑的他，根本无法敲响那扇门。 他匆匆离开，即便客厅里沈年叫住他，汤潮生也没有停下脚步，回过一次头。 后来，沈南察觉汤潮生对他的疏离，上门问他、粘着他。 汤潮生无动于衷，没有解释。 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完全想要和沈南断交的想法，不过，他仍然处在气头上。 在沈南的生日那天，汤潮生还是准备了礼物，交给沈年，麻烦他转交给沈南。 不到一天的功夫，沈年便找到他，一脸的难言。 汤潮生问起原因才知道，他的礼物被沈南毫不在意地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在下雨，雨水流淌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线条。 汤潮生呆在原地许久。 他最终看着窗外的雨天，面无表情道：“扔了，就扔了吧。” 自从，开始了和沈南长达十多年的断交。 第198章 我高估了你 客厅里。 一人靠在岛台，一人坐在沙发。 长长的餐桌像一道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 沈南拧着眉，问：“你的意思是，我曾经在背后嘲笑过你？” 汤潮生半垂着眼，淡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都没必要再提。” 他朝前走了几步，“沈南，我想和你重新认识、重新开始。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空气长达一分钟的安静。 沈南失笑出声。 背后的嘲笑，扔进垃圾桶的生日礼物…… 每一样，沈南都没有做过。 可为什么会让汤潮生误会？ 这其中的原因简直太容易猜出来了。 毫无疑问，两件事情都跟沈年有关。 原来在那么小的时候，沈年就开始在针对他了。 但……汤潮生就没有错吗？ 如果，如果他对自己的信任更深一分呢？ 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一阵酸楚和愤怒，在沈南的心头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他看着汤潮生，语气里带着刺：“过去的事不重要？你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想把整件事情揭过去？汤潮生，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沈南的脸上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和羞愧，全部都是愤怒，还带着一丝恨意。 汤潮生这一刻忽然觉得忐忑。 沈南：“但凡你当初对我多一份信任，就该知道，我不可能背着你讲那些话。我从懂事起，就粘着你，追在你身后叫你哥哥。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汤潮生那张冷淡的脸色出现罕见的愣怔。 沈南笑了一声，眼角飘着一抹红。 他觉得好笑，好气，好荒唐，好无语。 事情发生后，汤潮生从来都没有过问他一句，听他解释，而是单方面地斩断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 沈南觉得心脏在密密麻麻的疼。 好疼。 好疼。 好疼。 汤潮生察觉沈南脸色发白，上前来：“沈南，你……” 沈南挥开他的手，连忙起身，后退到几步以外。 “你别碰我！” 沈南拧着眉，眼底满是愤怒和戒备。 汤潮生的右手僵在半空中，他瞳仁微微瞪大，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因为沈南哭了。 灯光下，沈南眼角的泪痕亮晶晶的。 那点微光刺痛了汤潮生的眼睛。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犯下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这个错误一定会让他追悔莫及。 沈南还流着泪，但他是笑着的，笑容令人心碎。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回想自己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我在跟你所有相处的时间里，去寻找让你生气的种种细节，去推断我可能对你犯下的错误。” “我甚至经常在梦里也在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疏远我？梦里的你，没有给我答案。现实生活中的你，照样没有给我答案。” “我被迫接受你要和我断交的决定。尽管你没有问过我，但我还是选择接受了。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在不经意之间，给你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 沈南的睫毛被泪水染湿，眼神看着格外的悲伤。 “直到现在这一刻，你说出了原因，我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笑，有多么傻！” 汤潮生的目光很沉，他听后，只说：“沈南，现在的我没有怪你。当初，我年纪也小，性格也很偏激，做的决定也很不合适。我向你道歉，好吗？你冷静一点，不要情绪这么激动。” 沈南笑了一声，抹去眼角的泪水。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汤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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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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