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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贺槿桥前,张思明的人生已被彻底摧毁,被摧毁的人怎么配谈“爱”?张思明确实不爱贺槿桥,可在贺槿桥走后,他像丧失了灵魂,宛如行尸走肉。 心尖像被针刺了一下,泛起清晰的疼痛,张思明用纸巾擦掉眼药水,再次抬眸,眼中的泪水仍旧盛满眼眶。 ——这次不再是眼药水了。 徐子航内心“咯噔”了一下,他觉得张思明好难懂,比他两个人格都难懂。 张思明举起身份证,问徐子航:“都入镜了吗?” “入了。” “整体身位怎么样?” “正中间,你把下巴稍微抬起一点点,很好,就这样。” “开始了,帮我按录制键。” 张思明讲述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视频全程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这件事中参与的人员。 “帮忙打上字幕,再放到账号上。” “好嘞。” 视频一放上去,就被很多时不时来他账号上瞅一眼的网友转发、分享。 硬钢到底的架势,全程拉满的破碎感,倒也为他在这第一局的博弈中赢得了一些支持。 叶行舟打来了电话:“小子!你是怎么做到脸色苍白但看上去糯糯叽叽、鼻头粉红但眼泪盈满眼眶要掉不掉的?” 这两句,是评论里的原话。 “叶大少,好歹人家也是颜值博主呀。”对上叶行舟,张思明没个正形,“点点关注不迷路,下次还能刷到我哦。” “滚吧你!本少爷不轻易关注普!通!人!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通知你,我这边董事给我施压,在没有新的爆点前,我不能给这件事热度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思明心说,已经在看着办了。 实名举报要负法律责任。他率先把这件事情爆出来已经占据主动优势,接下来,只能见招拆招,至于事情到最后是怎么个走向,张思明也拿捏不准。 不过,他还是把人性想得太过简单了。 衣柜中的死乌鸦、饭里的玻璃渣、人群中投来的口吐芬芳……面对这些张思明倒还算冷静,但把其他三个室友吓了个好歹。 马海涛说:“思明,要不我们报警吧?我觉得这样下去,你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威胁——他们摆出的第二步。 恐吓这玩意儿上辈子张思明也对别人做过,他感觉这辈子承受的这些,有点在为上辈子赎罪的意味。 “暂时不用,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做这些没用的,现在打的是舆论战,我只要搜集好这些证据,把是非对错交给网友评判就行了。” 闹得越大,上亿双眼睛盯着这起换分事件,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他,这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也不知是不是重生后的张思明想做个好人,连想法都变得单纯了,那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集体,怎么会让他一个人作威作福。 在那些“威胁”放出来不久,张思明便在那个晚上,被突如其来的蛮力推入了学校内的河里。 他不会游泳,一点都不会。 河水瞬间吞噬了他的呼喊,水压牢牢锁住胸腔,意识在缺氧的过程中变得模糊。 他感觉时间过了好久,久到贺槿桥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是上辈子的贺槿桥,而是这辈子的贺槿桥。 这辈子的贺槿桥温润、美好,他好想留住这一刻。 终于,在剧烈咳嗽和模糊的光影里,听见好几个着急的声音:“思明!你醒醒!思明!” 他醒了,又晕了,然后被送进了晋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 寝室其他三人守到他醒来,葛洋洋松了口气:“不是一起走着呢吗?你怎么突然掉河里了?” “有人撞我,帮我报警。” “草!”鲍利怒骂一声,拿起手机报警。 马海涛捏着张思明的肩膀安慰,这事儿就算他们再长几岁,也是有心无力的。 “你们辛苦了,就先回去吧。” 马海涛:“可是你一个人……” “不用担心,等会儿警察就来了。” “也行,这么多医生护士看着呢。” 过了没多久,警方抵达,按照规定,急诊台上报给了医院高层。 贺槿桥到来的时候,张思明正在笔录上签字,他简单向警方了解了事情经过。 看向张思明时,原本还因落水一脸疲态的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露出八颗牙齿,唇角的弧度没有一丝牵强,全然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贺槿桥查看张思明的病案,没多大问题,休息两天就恢复了。 “没事就好,”他把手中纸杯递给张思明,“温水,刚接的。” “谢谢贺医生,你对我真好。” 纸杯上有淡淡的香水和消毒水味,那是专属于贺医生的味道,张思明细细嗅着。 “好好睡一觉,我去值班了。” 张思明点头,但在贺槿桥转身离开的时候跟了上去。 八楼,心外科。 夜深了,很安静,楼道空无一人,办公室内只有贺槿桥伏在桌上研究病例。 张思明躲在门缝,偷偷看他,怎么也看不够。 贺槿桥早就察觉到门缝的那双眼,那双眼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所以肆无忌惮地看着。 贺槿桥垂下眼,藏起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手机来了电话,是急诊台打来的,贺槿桥接起:“不用报警,人在我这儿。” 对上张思明的视线,那双眼睛明明长得很魅,却看上去湿漉漉的,像林间初生的小鹿,被自己看见了也不慌,索性推开门,嬉皮笑脸地打招呼:“贺医生,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 贺槿桥:“是挺巧。” 张思明抿唇笑着,看起来傻乎乎的。 贺槿桥摇了摇头:“还不快进来。” 张思明进入门内,唇角的笑意不浅反深,那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你是打算一直看着我,还是睡一觉养足精神?” 张思明嘿嘿笑道:“都行。” “跟我进来。” 办公室内,是一间小小的值班室,有一张单人床。 “不在急诊室睡就在这儿睡,你落了水身体多少亏损了。” “我就说了,贺医生对我最好了。”张思明坐在床沿,“我可以一边睡,一边看着你吗?” “一心二用,这么厉害?”贺槿桥的夸奖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张思明耳根热了热:“嗯。” 贺槿桥搬来一张凳子,拿来刚才研究的病例,打算在这儿继续看。 “现在,可以睡了?” 张思明不禁失笑,贺槿桥一如既往地惯着他。 “我要开睡了贺医生,贺医生晚安。” “晚安。” 贺槿桥靠在椅背里,手指翻页的声音很轻,直到那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均匀,他才站起,俯身将薄毯替他掖好。 手指在离张思明腰一寸的空气中停下来,梦中的场景如影随形——窄的、软的,发颤的……手指蜷了蜷,终没有触碰。 他记得那夜的“邂逅”酒吧,灯光昏黄,喧嚣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很high,但他从小对悲喜、好恶都欠热烈,像一汪静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直到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落于那抹吧台后面的身影上。 那名青年背对着他,正在调酒,银灰色马甲的收腰剪裁像一道严谨的戒尺,勒出一段细韧的窄腰,那腰在光影来去中忽明忽灭,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梦中的那截腰。 ——被他无数次紧紧环住,无数次重重摁下又再次托起的腰…… 贺槿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整整三年,无数个夜晚纠缠不休的梦里,总有一截这样窄而韧的腰,紧贴着掌心,或隐没于幽暗。 他从不知那属于谁,直到此刻,视觉与梦境在现实中轰然对撞,内心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久久不能平静。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张思明面前…… 贺槿桥的唇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他将灯关掉,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幽暗稀释了好看的轮廓,让呼吸声变得更为清晰,夜还很长,他却望着熟睡中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忽然忘了时间,也忘了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上时间:上辈子;地点:贺槿桥的轮椅上 张思明带着哭腔哼唧,哭得敷衍,节奏全无。 贺槿桥依然放缓了动作,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慢得近乎在磨洋工。 时间被无限拉长,张思明只觉乏味:“你能不能……” 残疾大佬微微抬眼:“嗯?” 张思明挣扎了一下:“没什么。” 寂静重新蔓延,只剩轮椅轻微晃动。 贺槿桥四平八稳,慢得令人发指。 终于,张思明崩断最后一根弦,带着哭腔吼出来:“贺槿桥!你能不能快点!” 第21章 这一觉,是张思明这几天睡得最好的,早晨起来还能看到大肉包和鲜牛奶,旁边是贺槿桥留下的纸条。 ——下午有手术,我得抓紧时间回家睡一觉,桌上有早饭,记得吃。 字迹劲瘦,好看得如人一般。张思明将纸条揣在兜里。 回校的路上,张思明打给了警局,问问调查结果。 “我们连夜查看监控,发现是你两位校友不慎将你撞下河的,”警方公事公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公式化的轻松,“他们认错态度良好,愿意当面道歉,因证据不足证明其主观并无恶意,案件已做结案处理。” 如果故意伪装成意外,这样的犯罪手段,确实难以定罪。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容我再问一下,为什么这回调查进行得这么快?” 上辈子他是警局的常客,对警方的办案效率有些了解。 “贺医生交代的,我们得卖贺家一个面子。” “原来如此,谢谢。” 原来贺槿桥在他背后做了一些事情。 现在看来,舆论的风向多数站张思明,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不再局限于单纯的精神恐吓。 第二局,看似他赢了面子,对方输了里子,但远没有结束。 室友三人坚持要轮流贴身保护,被张思明笑着婉拒:“如果真想杀我,就会选择没人的时候把我撞下河,而不是众目癸癸之下。。” “真不用?” “真不用,你们放心吧。” 葛洋洋道:“上回借戏服的学姐,让你下午去舞蹈排练,不用我们陪你去?” 张思明很肯定:“不用。” “那我把学姐联系方式发你。” … 晋大表演系。 张思明如约来到舞蹈排练室。 学姐介绍,舞蹈是大四表演系毕业晚会上的节目,要认真对待,不许出错。接着,为张思明介绍了他的舞伴——贺潇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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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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