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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锄头的人向张思明走近。 此时,警车鸣笛声从远处依稀传来。 “我听说,牢饭不好吃,你们如果有同村的人进去过,不如问问他们,里面的日子好不好过。” 几锄头向他砸来,张思明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必须拖延时间,采取心里博弈。 他们闻言也真的怔了怔,表情踌躇。 起作用了。 “我看你们这儿处处没监控,不如给自己一个机会赶紧跑,兴许还能吃上家里人做的饭菜。” 这群人可能连监控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们会利益权衡,知道哪里的饭好吃。 鸣笛声越来越近,这群人也急了,有人开始撒腿就跑。 有人带头后,一个、两个……独留两个爬不起来的人在原地骂娘。 当地民警把这两个人控制起来,又把汽车内的俩人给救出来。 李东亮的小腿被刮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一直正往外流血,摁都摁不住。 “哥,这可怎么办?” 如何能流血流死,固然最好,但只要把衣服解下来为他止血包扎,再及时送医,他就不可能因此死去,所以…… “我的背包,”张思明突然想起,“我的背包里有临时急救包!” 但当时被人给揪了下来。 而那两个人又被李东亮的驾驶员给揍了一顿。 不过,这群人应该是一伙的。 张思明往电瓶三轮车兜里查看,又在附近找,果然在不远处找到自己那只黑色背包。 拿出临时急救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创可贴、小瓶装消毒药水、一小卷纱布、剪刀、针线等临时急救用品。 “没有麻药,但你必须马上缝针。” “不行,我哥会痛死。” “痛死总比流血流死的好,你问问这些警察,从这儿到最近的卫生院,有多远的路程。” 警察说:“很远,起码有20公里,而且山路不好开,最快要开两个小时,怕到时候流血没流死,颠也给颠出个好歹。” “我学护理的,你们只能信我。”张思明拿出针线,穿好孔,“拿个东西让他咬着。” 李东亮失血过多,又痛又晕,迷迷糊糊间看到张思明专注的眼神,以及只剩一只的黑色耳钩。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一个警察正在给张思明做笔录。 另一个警察过来说:“你们的车我叫了拖车,车上的东西你们拿出来保管好。” 李东亮点头。 “哥,已经打电话给爷爷了,但是这次恐怕……” “我们还不能走?”李东亮问。 “不能,”警察说,“虽然有人证明你们有正当防卫的行为,但是按照车轮轨迹来看,你们撞飞他们的三轮车,有故意伤害的嫌疑,你们一个是驾驶员,一个是车辆拥有者,都必须回所里接受调查。” 未免节外生枝,警方说的,他们最好照做,李东亮没有反驳。 张思明说:“警官,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是他们救了我……”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警察打断,“我们有我们的办案流程。” “是……那我是不是不用跟你们回所里?刚才你们已经给我做过笔录了。” “按照双方供述,你跟这起撞车案件没关系,不用强制跟我们回去,不过需要保持信息通畅,我们还会再联系你。” “好。” 张思明走到李东亮跟前,“我要不要帮你联系谁?你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人的话好有些照应。” 李东亮盯着张思明没有耳钩的那只耳垂:“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共过患难了,你凑近些我跟你说。” 张思明看了李东亮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凑近说,因此只凑近一点点。 李东亮笑了笑,支起自己的身体,朝张思明凑近一点。 “我有个网红经济公司,做短视频推广营销服务的,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你这么大方肯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公司是不是不赚钱?” 李东亮“噗”地笑了,他的反应又滑稽又可爱。 “比我李家的业务逊色很多,但也不是不赚钱。” 张思明想了想:“这是好事啊,我要帮你做什么?太专业的我不会做。” “你会做的,后备箱有一个手提箱,帮我送到这个地址,”李东亮把自己手机上的地址给张思明看,“前提是要快,我们耽误了很多时间。” “就是他们飞机场的位置,”赵盛科激动道,“最好能见到这次交易的买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倒是简单。”张思明在自己的手机输入地址,“也不远,我要送给谁?还是放门卫那儿就行?” “门卫?”李东亮笑了下,“算是吧,你就放那儿,我已经和人打好招呼。” 张思明点点头:“完事后不能赖账,不能逼我跟你结婚。” “一言为定。” 李东亮又对民警说:“我朋友受了伤,他还要照顾我,我们车上的东西不多,也不值钱,就让这位朋友保管吧,我们都来自晋城,我信他。” 警察对此没意见,“东西保管好,不要出现纠纷就行。” 之后,他们坐上警方的车,张思明则取出那只手提箱。 李东亮往张思明的方向望了眼,但愿不要再出岔子。 紧接着看到对面两个断手断脚的人,他的眼神逐渐冰凉,冲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敢惹他李家,这两个人,包括逃跑的那几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 事情的发展如果都能像预想的那般,那生活处处是彩排。 张思明已经到达飞机场铁大门处。 “你跟他们前前后后解释清楚,没解释清楚前,箱子别给他们,顺便往里面看,我要录画面。” 张思明前后说了两分钟,箱子才交给对方。 “现在有一杆枪对准了你,你笑得灿烂些,和拿箱子那个人挥手告别。” 张思明照做。 “转身离开,别回头看,你不会有事。” 张思明又照做,等走远了,他才小声问:“我国不是禁枪吗?为什么会有枪?” “我国还禁止黄赌毒,为什么每年都有人因黄赌毒入狱,一样的道理。” “哦……那你有新发现吗?” “我正在放大画面,逐帧分析。” 任务告一段落,与李东亮也有了不错的交集,离最终目的近了一步。 张思明放松紧绷的神经,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很痛。 “赵警官,我身上挂彩了,有工伤补贴吗?” “你即将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收入,要充公吗?” 张思明:“……不要。” 赵盛科:“那没有。” “能不能大度一点?我都豁出性命帮你了……” 赵盛科不说话。 “赵警官,你在线吗?” “……” “赵警官?我帮你介绍对象可不是说说的,我有个室友,他自诩是直男,但是应该不直,而且他喜欢成熟男士,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 “闭嘴!” 张思明:“放松点聊聊天,每天都这么紧绷会老的快。” “操!老子能不紧绷吗?” 这口气,张思明突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有了发现?” 赵盛科不说话。 “你看到了谁?” 赵盛科还是沉默。 张思明觉得事情不太妙:“赵盛科,我有权知道。” 赵盛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说:“乔栋。” 乔栋,贺希蓉的丈夫,贺槿桥的姐夫。 张思明霎时止住脚步。 “对接人是乔栋,拿98K指着你的也是乔栋!操他娘的乔栋!” 第30章 乔栋, 张思明对他的印象仅有一个落魄捡钱的背影。 彼时贺槿桥已经是贺家话事人,乔栋来见贺槿桥之前,修剪过头发,穿的衣服也是洗过的, 但仍旧阻挡不了他脸上的风霜以及不似同龄人的皮肤褶皱。 他来求昔日的残疾大佬, 贺槿桥撒了几百块钱, 将人当要饭似的打发了。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但乔栋捡起了地上的钱。 从这可以看出, 几年之后乔家已然败光, 而目前乔栋铤而走险去做器官买卖这条产业, 可能与乔家正在走下坡路有关。 这条产业非常危险,贺希蓉母子的死也可能与之有关。 而上辈子的贺槿桥不可能不知道贺希蓉母子的死因, 他留下乔栋这条命, 很可能是在惩罚他。 毕竟死只是一瞬间, 活着的人才能尝尽苦头。 看来, 要护贺希蓉母子周全,必须好好防着乔栋这个人。 “赵警官, 别爆粗口,至少我们知道了乔栋也参与其中。” 赵盛科心累,查了这么久,结果查出一个亲戚也参与其中,他的那些亲戚……也不算亲戚, 怎么尽干那些不干不净的事! “林子又大了, 越大越难收网。” “那不见得, 我倒觉得林子越大,破绽越多,我是辛辛的小提琴老师, 可能以后乔栋那条线我也能提供线索。” 赵盛科深感佩服:“你这么为人民服务,不然你来考警校?” 张思明笑:“我这完全是私心使然,可不敢耽误别人为人民服务。” 说着,赵盛科“啧”了一声。 张思明:“怎么了?” “郑小宝说,你要给我介绍对象?你还较真上了?” 张思明也同时收到了来自郑豹的信息:[思明弟弟,你上回说的帮科科介绍对象,是不是真有对象介绍给科科啊?你也知道他爸在国外几年不回来,我作为他另一个爸理应将他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张思明回复:[真有,葛洋洋,我室友] 郑豹:[行,我找时间约你们吃饭,让他们见个面] 张思明:[我没问题,不知道赵警官……] 郑豹:[我来说服他,他是我儿子,肯定听我的话] 张思明:[ok] 同时脑内传来赵盛科的声音:“谁是你儿子了,我才不听你的话!”“不见不见,老子喜欢女的!”“别给我介绍女的,老子喜欢不男不女的,你有本事给我介绍!” 赵盛科暴躁挂断电话。 对张思明说:“我要再分析一下拍到的视频,等我联系你,当地不太安全,你先回晋城。” “好。” … 贺家家庭聚会。 郑小蝶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茶,不经意间提起:“乔栋呢?好像有阵子没见他了。” 她保养得当,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和女儿贺希蓉坐在一起,不像母女,更似姐妹。 贺希蓉说:“我也好久没见他了,听他说忙着在海外发展生意,反正我也不懂,就由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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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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