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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明打给赵盛科,但赵盛科没接。 锁孔开始转动,他们在撬锁。 已经没有退路了,张思明走到玄关,交代徐子善:“掌握身体控制权,不要吓到子航。” 第三人格是暴力人格,暴力人格会害死徐子航,千万不能让他受刺激而提早分裂出第三人格。 一打开门,张思明就被人掐住了脖子往后推。 力气太大,张思明呼吸困难,直到后背撞上电竞桌,那只手才放开他。 张思明极速喘息,伴随咳嗽。 徐子善把张思明扶到一边,仇视又恐惧地盯着来路不明的人。 “老大,电脑上空的。” 说话的人用的是R国语言。 张思明咳嗽完,才看清那人口中的老大,正是那名在晚会上问他要打火机的白种人。 震惊有之,侥幸……不敢奢求,相谈甚欢的几句话的交情,在生死面前,都是浮云。 那人看清张思明的脸后也微微震惊了一下。 “槿桥少爷的朋友,你当时正在参加晚会,所以,”他看向徐子善,“这位就是我们找了许久的黑客?”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明白,”张思明顺好那口气,把徐子善护在身后,“光天化日,哪有人进门就掐人脖子的,你们赶紧走,不走我报警了。” 那人背过身去,斜眼瞧着张思明,“回答我,你们都看见了,还是只有他看见了?” 这些人的体格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健硕,裸露皮肤上面的伤口疤痕,无声诉说着和刀子打交道的历史。 身后的人紧紧拽着张思明的衣服,徐子善怕了。 “我们都没看见。”张思明说。 “哼!狡辩!你以为电脑里什么都没有就能当没事发生?” 他冲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名小弟便拿出针筒。 “看在你是槿桥少爷朋友的份上,这种死法没有痛苦。” 张思明护着徐子善往后退了几步。 徐子善却朝他们伸出手臂:“你们往我手臂上注射吧,这件事和思明没有关系。” 声音软糯,带着颤音,这是徐子航。 “你不要说话,他肯定还有办法。”这是徐子善在说话。 “可我不想害了思明,”徐子航哭道,“是我的错,我不该黑进去,这是个意外,我并没有针对你们,求你们,放过思明……” “你看他们的阵势,哪是你掉泪就能心软的,别哭了。”哭泣的人立即止住哭声,徐子善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 自己和自己对话,这一幕看得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你们都看到了,他有精神分裂症,就算他看到了你们担心的事,也没有人会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所以,请你们放过他。” “精神病?”那名老大笑道,“我看他像天才。” 他冲那名小弟歪了下脑袋,那名拿着针筒的小弟又上前一步。 与此同时,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们来时,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的刑警朋友,如果他联系不到我,肯定会找我。” 一小弟拿起张思明的手机看,对老大说:“几分钟前刚打过去,但对方没接,这个电话是回过来的。” 老大看着上面的备注——赵盛科,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前天晚会安保,就是这位警官在负责。 一个电话没接,赵盛科又打过来一个。 “你看,如果我不接,他会一个又一个地打过来。” “你放过我们,我保证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晓,但如果你杀了我们,我的刑警朋友一定会找到你们。” “你这是承认你们两个都看过那段监控了?” “你都要注射毒药药死我们,这重要吗?”张思明直视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这重要吗?” “呵,不重要。”那名老大将手搭在张思明肩上,“接电话,别耍花样。” 张思明接通电话,那头赵盛科的声音传过来:“找我有事?” “这几天事儿少,打算找你喝酒叙旧,这算事吗?” 赵盛科顿了顿,随即朗声笑开:“当然算,但我今天上班,白班。” “那等你下班吧,我们再喝酒聊天。” 挂下电话,徐子善已经被人一左一右牵制住,那名小弟手中的针筒已经插进了徐子善的胳膊里。 张思明要上前阻止,被人拦下。 他急道:“你但凡给他注射一滴,我保证,所有人都会看到那段监控。” “你终于承认了!”那名老大新鲜地看向张思明,“但电脑是空的,难不成你还有备份?” “没点底牌,怎么敢和你谈条件。” “你要和我谈条件?” “用脑子想一想,这件事发生多久了?你们在找我们,我们也在做准备,发给警局、媒体的邮件我已经定点设置,如果我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所担心的都将在明天公之于众。” 那老大似乎不信,问道:“真的?”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也是我们明知惹了不该惹的人但没有跑路的原因。” 张思明突然想到消失的Joy和器官买卖。 “你是R国人,千里迢迢到我国来,不止是掳一个人这么简单吧?如果不想节外生枝,就接纳我说的条件。” 似乎被戳中痛点,那位老大神色异样。 “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同样放你们一条生路,就这么简单。” 针头停在徐子善的肌肉里,小弟在静静等待老大的吩咐。 摘错心脏,那具尸体的不当处理已经节外生枝,此处不比在R国,确实更应该小心行事。 那老大从头到脚打量张思明:“你看起来年纪很轻,但是你心理素质很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干嘛的?” “杀人的事情都做,你们还能是干嘛的。” “我们不止干杀人的买卖,”那老大笑着凑到张思明耳根,用包裹着肃杀的嗓音低声说,“有时候,摧毁一个人,比杀人更让人兴奋。” “我答应你的条件,不杀你们,但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见张思明犹豫,小弟将针头狠狠戳进徐子善手臂内,徐子善痛苦地发出叫喊。 “好,我去,你放开他。” 看得出来,张思明很紧张这个精神病人。 小弟在老大的指示下拔出针头,同时摁住徐子善的肩膀,把人推着往门口走。 “不是说我跟你们走一趟?你们控制他干嘛?” 那老大走在前头,散漫地说:“改主意了。” 坐上车,张思明和徐子善就被人口中塞上毛巾,黑布袋也随即套上头。 张思明只能凭借转弯、刹车以及等待的时间,来判断行驶方位和红绿灯的个数。 终于在漫长的一个小时后,他们达到地点。 从车内出来,外头三十七度的高温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而后到达有空调的地方。 进入电梯,约摸十五秒后出电梯,再被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酒精、碘伏的味道。 头套被人摘下,刺眼的光线让张思明眯起了眼,他口中的毛巾同时被人取下。 几秒后,张思明慢慢看清这个房间。 充满仪器的病房内有两张病床,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年轻男子,另一张病床上…… 张思明看了眼那位老大。 在那位老大的眼神示意下,他缓缓拉开隔开两张病床的帘子。 Joy正睁着眼睛,看到张思明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是……你是张思明?是的,你是晚会上和我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救我……你快救我……” 他能说话,却不能动。 上辈子做过护士的张思明认得,上面吊着的其中一袋液体,是麻药。麻药缓慢注入脊髓,控制着恰到好处的用量。 头顶有做手术的无影灯,房间设备仪器齐全,医生护士人力充足,这是一间病房,更是一间手术室! 张思明又看向那位老大,老大耸耸肩,向一侧站着的人示意。 那群人都穿着手术用的衣服帽子,但看上去并不像医生。 他们走过来,往张思明身上喷了一遍消毒药水,接着帮他穿戴上手术用的无菌服无菌帽。 那位老大和徐子航也在别人的帮忙下穿上无菌服。 “你要做什么?” 专业设备喷出气体,做术前最后一遍消毒。 那位老大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说过,摧毁一个人,比杀人更让人兴奋。” “你不是心理素质很强吗?好好看看病床上的人,他是你认识的人,是一个健康健全的人,但是面对他的求救,你无能为力。” 他的手掐住了徐子航的后颈,带着充满恶意的威胁。 “你问我要做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让你没有遮挡地观看活体取人心!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一条生命在你眼前慢慢消失!我要把你骨子里的顽强,一下一下、重重打散!” 一字一顿,字字见血。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轰”的一声,骤然而至。 第38章 晋城公安局。 赵盛科在打电话给张思明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喝酒聊天,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喝酒聊天的地步,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打开设备,开启定位功能,张思明没戴那副眼镜, 他只能静静地监听着那头的一举一动。 张思明的表现思路清晰、可圈可点, 当那个白种人说到“我答应你的条件, 不杀你们, 但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时, 赵盛科终于出声。 “答应他, 说不定要带你去他们的窝点,警方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这是个机会。我已经开启定位功能, 你放心, 你不会有事。” 可当张思明坐上他们的车时, 赵盛科瞬间失去信号。 他们这群人竟然在车上安装了信号干扰装置!是本就如此小心翼翼,还是有所察觉? 赵盛科没空多加思索, 立即发动警力,排查张思明出租房附近进出的车辆。 道路布满监控,很快锁定了那辆本田奥德赛。 “技术部门继续追踪这辆车,来四个人分两辆车,随我一起找车。” 刑警一队副队问:“赵队, 我们去做什么?” “别问, 去了就知道了。” 技术组叫住了他:“赵队, 不行。” “什么不行?” 技术人员指给他看:“出了这条西郊老街之后,整条街上的监控失去信号,刚刚才恢复, 失去信号的时间大约为五分钟。” 也就是说,技术组已经失去这辆车的位置。 赵盛科一拳打在墙上。 “赵队,”刑警一队副队说,“结合慈善晚会监控被黑,看来他们知道我国监控发达,提前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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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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