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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徐子航的朋友应该就只有张思明一个。 “他们去医院做什么?” “我看到他们在外科门诊室外等,应该是他朋友陪他去换手指上的药。” 贺槿桥把电话打给张思明。 “贺医生?” 张思明手机中传来医院叫号声,贺槿桥确实听到了“外科”两个字。 “你现在在做什么?” 张思明顿了顿,贺槿桥好像从没像现在这样闲,会问他在做什么。 “我陪子航在医院换药,你有事找我?” “没事,就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那……” 有点聊不下去了。 “我回头再找你。”贺槿桥说。 “嗯,我也要陪子航进去了。”张思明挂下电话,走廊的另一边,叫到了他的名字。 挂下电话,贺潇悦喊贺槿桥去吃水果。 一旁的茶桌上,在乔可辛的强烈要求下,贺文超、贺槿辉、贺潇芝与乔可辛本人,开始了紧张激烈的飞行棋游戏。 “外公你运气真好,次次都能飞一下。” 话音刚落,刚飞的那枚棋就被贺槿辉吃掉。 乔可辛捂了一下嘴巴。 贺槿辉的棋子已经全部出动,留两枚棋蹲在起点,准备干掉经过他身边的棋子。 乔可辛一不小心就走在了贺槿辉前面,又那么不巧贺槿辉掷出来的骰子正好能吃掉乔可辛的棋。 “大舅舅,手下留情。”乔可辛双手合十,瞳孔震颤,呜呜求饶。 贺槿辉掷出的点数,既能吃掉乔可辛的棋,又能吃掉贺文超的棋,贺槿辉选择吃掉贺文超的棋。 “嘿……小子!你接连吃我两枚棋子了。” 贺槿辉顺手拿过贺槿桥递过来的水果,说:“您也和辛辛一样求我,我肯定放过您。” “想得美,你等着。”贺文超威胁,并以牙还牙,开启了针锋相对的模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乔可辛和贺潇芝以第一第二的成绩率先赢得胜利。 紧接着,贺槿辉先到达终点。 “你小子!不会尊老吗?” 贺槿辉吃着水果:“棋场无对手,要怎么尊老您教教我?” “你学学人家槿桥,每次和我下棋不是让我赢就是让我险胜,这才叫尊老。” “每次都您赢,很明显槿桥放水了,不是……您好意思吗?这说出来倍儿有面是吧?那这样好了,随您开一把,我让您赢一回。” “围棋,你下得明白吗?”贺文超拄起拐杖,欲结束这一话题。 贺槿辉追上去,“下不明白您才能赢呀,喂老头子,赶紧开一把,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输给您了!” “滚你的!” “别介啊,我今天高低得输您两把。” 贺文超用拐杖点了点贺槿辉,警告他别再继续闹。 而后走到客厅沙发,坐在贺希蓉身边,这母女俩刚才一直在咬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贺文超关心道。 贺希蓉不肯说。 郑小蝶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你爸爸会为你做主。” 贺希蓉纠结了一番,终于道:“我自从在慈善晚会那晚见过乔栋后,已经很久没见他了,打他电话偶尔接一下,也不回我电话,爸爸你说,乔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柳音楣正好经过,听到了最后一句,惊道:“什么?!乔栋在外面有人了?” 正在吃水果的贺槿辉转过头来:“乔栋养小三了?” 贺潇悦、贺潇芝双双转看过来,只有乔可辛在研究他的飞行棋。 贺希蓉原本只是想和母亲倾诉一下,没想到一句话,让全家都知道了她的担忧,不免觉得颜面尽失。 柳音楣在这方面有经验,问道:“你是不是一直没关注过他的行踪?” 贺希蓉道:“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柳音楣剜了贺槿辉一眼,“我就是这样,对他信任有加,结果他在外面安了个家,我好几年都被蒙在鼓里,被以前的好姐妹当傻子看,丢尽了脸。” “不一样不一样,”贺槿辉摆手,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乔栋在做大生意,而我无所事事只会享乐,人闲下来后,肯定要琢磨别的事情了嘛。希蓉,别听你大嫂胡说。” 女人在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安慰的话。 柳音楣嗤笑道:“你看,男人都是帮男人的。” 贺文超婚内出轨,强势追求郑小蝶,逼发妻离婚;贺槿辉也是婚内出轨,有个私生子,与发妻同屋不同房,这两个人,在婚姻这一块,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郑小蝶看向贺文超:“你人脉广,找个人打听一下乔栋在国外做什么,也好让女儿安心。” 这件事对贺文超来说很简单。 “我确实可以打听到乔栋在做的事,但是打听到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若乔栋知道你从别人那儿去打听他,整天去怀疑他,他会怎么想?你们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丢人吗?” “希蓉,你要想想,乔家在晋城立足这么些年,乔栋有头有脸,万一被媒体知道他的妻子背地里查他,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说到底,你就帮着乔栋吧。”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的意思是,为这种事情闹大没有必要,这样好了,下回乔栋去外国,你可以借着照顾他的名义一起跟着去,这样一来不管他在外有任何花头,都瞒不过你,小蝶你说呢?” 郑小蝶突然被点到,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看向贺文超。 “你爸爸说的有道理,”郑小蝶说,“如果乔栋在外辛辛苦苦地做生意,你在家享福还去怀疑他,他知道后确实会心里难受。” “你看,你妈妈也这么说了……” 贺槿桥瞧着这一幕。 父亲说过,不能让人轻易看穿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他却浪费这么多唇舌。 他的目的是什么? 贺希蓉终于被哄好:“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我想再多也没用,不如省点力气,等他真有问题的时候再对付他。” “这才是我的女儿!”贺文超宠溺地拍了拍贺希蓉的背,“去看看辛辛。” 贺希蓉走后,贺文超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么多,希蓉听进去了,你听进去了吗?” 郑小蝶想了会儿,实在没觉得自己需要听进去什么。 贺文超说:“我贺家从我爷爷那一根扁担到如今的生意遍布全球,在外无数媒体都盯我们,任何言行举止都要谨慎再谨慎。” 郑小蝶似乎知道贺文超想说什么了。 三十年前,一个纨绔对郑小蝶一见钟情,晚会上一眼万年的画面被媒体定格。 上回那么巧,又被媒体拍到他含情脉脉地望向郑小蝶,两张相隔三十年的照片被媒体大肆渲染。 一个纨绔被形容成情种,一个美妇人被形容成金丝雀,二者被赋予许多子虚乌有的故事。 “江城那个慈善活动,我不会出席。”郑小蝶说。 贺文超又问:“以后?” “若有活动,我会向主办方讨要嘉宾名单,有他在的场合我都不会出席,或者你有空的话你陪我出席。” 贺文超握住郑小蝶的手,满意地笑了。 贺槿桥喝着茶,观察着这一切,原来父亲的目的在母亲。 他一开始就没同意母亲的提议,并且一点点引导,他是在进行服从性测试。 似乎从记事开始,母亲都对父亲百依百顺,她锦衣玉食,拥有无数珠宝,别人都羡慕她,可她……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源自灵魂深处,一点点滋生、蔓延…… 贺槿桥看向正在补妆的贺希蓉、看向两看生厌的贺槿辉和柳音楣……他们,为什么都把日子过成这样。 “槿桥有对象了吗?”柳音楣突然问道。 贺槿桥比较反感这个话题。 但郑小蝶对这话题感兴趣,从贺文超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贺槿桥身边拿了一片苹果,说:“上回我看到槿桥和小宝刚认的弟弟很熟,怎么样,最近有发展吗?” 贺槿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贺希蓉说:“小宝舅舅刚认的弟弟,谁啊?几岁了?年纪太大我第一个反对。” “就是辛辛的小提琴老师,可能二十不到吧,年轻得很,人长得也帅,还很会说笑话。” 贺槿桥依旧沉默。 贺文超说:“我这边已经有好几个老兄弟来找过我了,相亲的话知根知底,如果槿桥那边还没定,我倒是觉得相亲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反对,”贺希蓉说,“爸,当初我联姻的时候,你答应让槿桥自由恋爱的,你说话不算数。” “这怎么叫说话不算数呢?只是让他多见一些人,恋爱还是要谈的……” “就是,槿桥都二十八了,我二十八的时候都有悦悦和芝芝了。”贺槿辉说。 “是啊槿桥,我听说你在医院有很多人追,多少谈一个……” “恋爱、婚姻……真那么好?”当事人终于出声道。 众人看向贺槿桥。 贺槿桥看向贺文超,再看向贺槿辉、柳音楣,最后看向眼前的郑小蝶。 目前,他和张思明的关系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贺槿桥在没想通自己的症结之前不想打破这个平衡,而且,张思明有他自己的计划,他不会去破坏。 “学术上还有一些领域要突破,暂时没有精力去恋爱。” 郑小蝶之前找贺槿桥聊过,她知道这是贺槿桥的说辞,她也理解贺槿桥的纠结。 “好,事业为重,妈妈支持你。” … 张思明住院期间已经进行过一系列的检查,脏器方面的疾病已经排除,按照身体出现的异常来看,医生判断,他患了抑郁症。 “是重症吗?”徐子航说,“他的手会抖。” “抑郁症躯体化,并不是判断抑郁症轻重症的指标,目前来看并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 “那需要怎么治疗呢?” 医生说:“按照他的情况来看,吃药和不吃药都可以,如果选择吃药,抑郁症的药因人而异,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副作用,而且有耐药性,一定时间后需要换一个药。” “能好全吗?”徐子航问。 “不一定,但能控制病情,并且对睡眠质量和躯体化有一定的改善。” “不吃药呢?” “那就需要他自己走出来。”医生说,“两种方案,你们自己选。” 徐子航看向张思明:“要不要吃药控制?” 情绪方面的疾病,吃药治标不治本,但是能改善病情,贺槿桥就不会轻易看出来。 “帮忙配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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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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