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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寒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原来派人跟踪我的人是你啊。” “你早察觉到了?” “那是,后来警方也来跟踪了两天,不过他们都这么笨,我才不放在眼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贺槿桥问。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利用徐子善要挟徐子航帮你黑进民航局,查到飞往R国的私人飞机,通过飞机定点起飞的特点,推测R国人的出发时间。” “那位少爷的出行需要有人在旁,通过那群小弟查到那位少爷的落脚点并不难。” “路程、红绿灯个数、电车和工程车出现的时间都能计算,洒水车洒水导致路面反光进而影响司机视线、车子失控砸向的位置也能计算,但你是怎么让工程车刹车片失灵的?” 徐子寒低低笑着:“还是贺医生你最聪明,连反光都注意到了,可那些笨蛋警察连怀疑都没怀疑到这上面。” “术业有专攻,我呢不会拆车子去弄什么刹车片,再原封不动给它装好,刹车片失灵,真的只是巧合。” 贺槿桥不说话。 “怎么?不信?刹车片就算不失灵,工程车照样砸车身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你观察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夏天的八点多,有很多带娃的老人,都会在九点以前从公园、商场回到家中吗?那个路口,有很多小孩子的。” “因反光视线受阻,司机猛踩刹车来不及的情况下,他会撞向满是小孩的绿化带,还是一辆看似坚固的商务车?” “就算你的假设成立,但还是有漏洞,”贺槿桥说,“在夏天,工程车司机戴墨镜遮挡阳光的概率很高,这样一来,路面反光造成的伤害会降到最低。” 贺槿桥:“所以你怎么知道反光一定会影响司机视线?你又怎么肯定在市区工程车的速度会达到及时刹车都不可控的地步?再者,路上这么多车,他为什么偏偏撞向那辆商务车?” 只要有一个条件不成立,就没法顺利形成事故。 徐子航又低低地笑起来:“因为我呀,昨晚和那个司机喝了酒,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我全家被一辆本田奥德赛撞死的悲惨故事,哦对了,我还顺走了他的墨镜。” “飞机起飞的时间我定不了,但我掌握了那位少爷的出行时间,加上司机宿醉,工程车队晚了三四分钟,电车、工程车、商务车同时出现,洒水车刚刚经过……一切都刚刚好。” 受路况影响,车队晚的三四分钟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司机消失的墨镜,他只会怀疑是自己弄丢的,还有那悲惨故事,导致司机潜意识里记恨那辆车。 真是个天才型的疯子! “这里面有设计,当然也有巧合,不过最巧的要数司机刹车片失灵,就算警方对我有所怀疑,他也只能当意外事件来处理。可惜呀,最该死的人不在里面,太可惜了。” 贺槿桥知道Rua在前一天被带到警局问话,躲过了这一劫。 “徐子寒,到此为止吧,他的少爷死了,就算他回国,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好,听你的,”徐子寒散漫地转动着电竞椅,“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挂了。” 结束通话,徐子寒扔掉手机。 徐子航哆哆嗦嗦,出声道:“子寒,你会听贺医生的话吧?他说的没错,那个人会有报应的,用不着你出手。” “我会听……” 徐子航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感觉到徐子寒奸笑了一下。 “才怪!我干嘛听他的。” “子寒……” “不准说话,不然我让徐子善学狗叫。” 徐子航不说话了。 “不准哭,我欺负徐子善又没欺负你。” 徐子航哭得更大声了。 徐子寒没辙,拿出一包薯片,撕开,拿出一片送入嘴巴。 宛如嚼蜡,真的好难吃。 受众群体到底是谁? … 晋城公安局。 距离Rua被释放前十五分钟,赵盛科给他看了事故报道。 Rua看完后在问询室激动暴走,两个警员合力下才把人控制住。 “是谋杀对不对?是不是谋杀?!” “不是,”赵盛科说,“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多困难我们走过来了,不可能会这么倒霉……不可能……” “Rua先生,中国有个成语,叫做‘无福消受’,他的生背负着两个人的死,你让他怎么承受得起?” “不可能……我要怎么和老大交代……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赵盛科点了点桌子:“中国叫‘命’,英文叫‘destiny’,回去好好劝劝你的老大,让他接受事实,不要再做任何危害别人的事。” “还有,如果你回去侥幸没死,而我这边又有了证据证明你们残害那两个A国人,我会向国际刑警申请,亲自前来逮捕你们。” 赵盛科亲自送Rua离开警局。 队员说:“赵队,刚从交警大队得到消息,剩下的七个R国人,在事情发生后混入了交警大队,并对那名司机拔出了刀子,索性那名司机并无大碍。” “妈的!这他妈总算是刑事案件了吧!你们去交警大队一趟,把那几个R国人通通带回来。” “那你呢?” “我得和时间赛跑,从精神病手中救人!” 把罪犯起诉入狱,是每个警察的初心。 而放任精神病人去惩治罪犯,这是畸形的正义。 赵盛科不会让畸形的正义再次发生,他前往精神病院,调取徐子航的病历。 找到徐子航的主治医生,医生翻看病历后想起:“这孩子从小到大被人欺负,家里没任何一人能理解他、并为他解决麻烦,他逐渐封闭自我,最后一次被人欺负后衍生出第二人格,第二人格弄了个陷阱,把人手脚给摔折了。” “一开始人家想要钱私了,结果这孩子的家人不配合,一分钱不给,后来报了警,警察有经验,觉得这孩子有些奇怪,让医生前来评估,一评估,果真就是精神分裂症。” 赵盛科问:“他的精神分裂症治愈了吗?” “赵警官,任何有关精神类的疾病,只能说控制,不能说治愈,当时有好长一段时间病情已经控制,但是他的家人……”说到这儿,主治医生摇头,“家里没人管他,所以我擅自做主,将他多留了一段日子,不过这一留就是一年半。” “你是个好人。”赵盛科说。 “但不一定是好事,在精神病院呆久了,正常人也会疯掉。” 赵盛科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有个朋友来看望过他两回,差不多两个月前了,他的朋友还问我了解他的病情,咨询出院后的看护问题,出院也是他来接的。” 主治医生找到出院单,点了点办理手续的人。 “张思明。”赵盛科念出上面签字的人。 “嗯,对于犯过事的精神分裂症病人,因为子航的父母对他不管不顾,两年前政策上又出了个事实监护人的政策,所以在这位张先生同意的情况下,他成为了子航的事实监护人。” “他也是个好人。”赵盛科说。 “人是挺好的,长得也帅,”主治医生回忆,“大约三周之前,他陪徐子航来我这儿做过一回评估,配了一些常规用药,和我聊起他们正在合作做短视频,还给我看了他们的账号。” 说到这儿,医生也是相当欣慰。 “子航有了朋友,能赚钱,也有了自信,我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话聊到这儿,赵盛科话锋一转,问医生:“什么情况下……我是意思是,没有警方的有关文件,医院在什么情况下能强行收治一名精神病人?” 医生脸色变了变:“监护人强行送治,倒也可以。” 赵盛科陷入思索。 “赵警官,我不知道子航发生了什么,但你要让他入院治疗,除非说服他的事实监护人。” 赵盛科问:“没有别的办法了?” “精神病院不是法外之地,一切都按手续来。” “行。”赵盛科起身。 主治医生想不通其中疑点,站起来问道:“赵警官,三个礼拜前他还好好的,子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盛科哼笑一声,没回答。 他把张思明给约了出来。 闹市区百级台阶,赵盛科站在最上面一级,提着两杯饮料,问:“咖啡和奶茶,喝什么?” “咖啡。” 张思明手里抱着西高地。 “槿桥的狗。”赵盛科说。 “嗯,它叫奔奔。” 那场酷刑,赵盛科是间接见证者。 要完成一件案子,进而伤害一个人,赵盛科打心底是不乐意的。 “你现在已被医科大录取,短视频做得有声有色,槿桥也对你照顾有加,可以说你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非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为了必要的时候,赵盛科可以站在贺槿桥身边。 “未来的事,说不准的,我当时说过,是要保护一个人。” “谁?徐子航?” 张思明不回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替你保护徐子航?” “赵警官,你别问了,我有我的理由。” “不是徐子航,那就是贺槿桥?你身边亲近的人没几个,”赵盛科继续猜,“可是槿桥需要你保护吗?” 张思明小口喝着咖啡,不说话。 “你听说过‘酝酿效应’吗?” 张思明摇头:“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你面临的问题没法直接解决时,换个方法、思路、角度继续解决问题。我问你,你的最终目的是要保护你心中的那个人,除了让你陷入危险这个方法,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张思明想了想,其实是有的。 他和贺槿桥,远离这些纷争就行。 只是贺槿桥会轻易离开贺家吗? “你看看,虽然有困难,但有的是办法对不对?” 赵盛科逗了逗西高地:“我看你呀,还是好好和槿桥在一起算了,那些危险的事,应该让我们警察来做。” “和贺医生在一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狗他当儿子来养,他让他儿子来陪你开心逗你解闷,可见你在他心中很重要。” “可是……” “别可是了,年轻人就应该好好谈个恋爱,省的想东想西不好好珍惜生命尽想着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或许和贺槿桥在一起,也可以达到保护贺槿桥免受伤害的目的。 毕竟距离近了,有任何危险,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感知,然后按照上辈子的记忆,避免危险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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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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