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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从一个多月前,陆钧彦的个人照片,到二人合照、牵手照、拥抱照、接吻照…… 张思明捂了捂脸:“怎么我们接吻还要拍照?” “你要求的。”陆钧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他摸了摸张思明柔软蓬松的头发:“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张思明从床上坐起,下床穿拖鞋又迅速站起来。 “你看,我没事……” 话音刚落,张思明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陆钧彦眼疾手快把人捞了一把。 【啊啊啊突然感觉失忆的张思明好可爱】 【单纯,像一张白纸,和之前……判若……俩人,突然爱上张思……】 张思明揉了揉两只眼睛。 他又看到那些白字了,这回应该是两句话,只是后面那句没有全部显示。 三回了,应该不是幻觉。 张思明睁大眼睛,上下左右看看,依旧什么都没有。 “没事吧?”陆钧彦问。 张思明摇头:“没事。” “你还在恢复,做任何事都得慢慢来,不急的。” “嗯。” 那些白字,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 除了自己,别人也能看到吗? 张思明感觉自己要疯。 陆钧彦的手还在他的腰处,张思明微微推了下陆钧彦,没推开。 “你……” “还觉得很不自在?” “嗯。” 陆钧彦于是把人揽膝抱了起来。 “诶……陆钧彦!” “病房要做紫外线消毒,厕所也要做一回消杀,我们要在另外一间病房待够半小时。” “那你抱我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陆钧彦不放,把人抱到大庭广众之下,张思明就安静下来了。 半小时后,张思明穿着陆钧彦的大衣,回到病房。 房间突然窜出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消杀工作人员。 他摘掉帽子,拿掉口罩,露出一张黄种人的脸:“思明,我可找到你了!你让我好找!” 他张开手臂,想抱一抱张思明,但碍于自己刚工作过的制服有些脏,就没抱。 张思明原本是想叫人的,但是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你认得我?”他惊讶道。 赵盛科足足愣了三秒:“什么叫你认得我?不是……你不认得我了?” “不认得。”张思明说。 “我这么辛苦找你,我他妈还去应聘做保洁做消杀员……你别开我玩笑行不行!” “我没开玩笑,我发生了交通意外,撞到脑袋,医生说我脑袋里面的血块压迫管理记忆的神经,我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赵盛科又足足愣了半分钟,而后才问:“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倒也不是。” “你能想起什么?” “也不是我想起来的,但我知道我有个男朋友。” “啊对对,”赵盛科激动,果然爱情可以打败所有,“你知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吗?” 张思明笑着说:“原来我果真有男朋友啊。” 赵盛科疯狂点头:“嗯!是的!” 张思明看向赵盛科后面,笑着伸手:“阿彦。” 他走过去,站在陆钧彦身旁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陆钧彦,你认得我,你应该也认得他。” 他又笑着对陆钧彦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认识的人,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 “是挺小。”陆钧彦看向赵盛科,满脸防备,“盛科舅舅,好久不见。” “他是你舅舅?” “嗯,”陆钧彦道,“他辈分大,但是他从来不承认他和贺家有关系。” 话落,赵盛科便反手牵制住陆钧彦,用以押犯人的姿势压制住陆钧彦,将陆钧彦的脸抵在墙上,叫他动弹不得。 “你说,张思明是你男朋友?这他妈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认识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张思明用力敲打赵盛科的手臂,“你什么情况,赶紧放开他!” 陆钧彦满眼都是着急他的张思明,安慰道:“我没事,我盛科舅舅跟我开玩笑呢。”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赵盛科咬牙切齿,才几天时间,自己兄弟的老婆怎么就成了别人的老婆!这让他怎么跟槿桥交代! “你弄疼他了!”张思明捶打赵盛科,手脚还用上全力,这让赵盛科不得不将人放开。 “阿彦,你没事吧?”张思明心疼地揉着陆钧彦的脸。 “我没事。”陆钧彦抓住张思明的手,安慰道,“不疼,没事,别担心。” “陆钧彦!”赵盛科被张思明踢得疼死了,在心里怒骂了一嘴张思明,而后又道,“你他妈知不知道他是……” 陆钧彦打断:“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他现在吃得下睡得着,仅仅只是失去记忆,和我在一起,他很好,很开心。” 陆钧彦让张思明好好休息,然后跟赵盛科说,“盛科舅舅,请跟我过来一下。” 他把赵盛科领到医生办公室,将张思明的抑郁症不药而愈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场与R国人有关的折磨,陆钧彦推测赵盛科多少知道些,可能多少也与他有关。 “他是因为抑郁症犯病被车撞,你忍心他继续被抑郁症折磨吗?” 赵盛科憋得满脸涨红,最后拳头锤了一下坚硬的墙壁。 “操!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张思明是我朋友,我警告你,你最好是为了他好。” 赵盛科是聪明人,会分轻重,陆钧彦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陆钧彦谦逊点头:“当然。” “还有,”赵盛科瞥了他一眼,“不准占他便宜。” 赵盛科走到病房,陆钧彦跟在后面。 “你放心,我就是和他告别来的,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二人一同走到病房。 气氛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张思明松了口气:“你们和好了?” “和好了,”陆钧彦说,“原来盛科舅舅和你是朋友,他怪我没把你照顾好,所以冲动之下才会动手。” “呀!那我刚才着急把你踢疼了吧?”张思明难为情地看向赵盛科。 “不疼不疼,我这么皮糙肉厚的。”赵盛科坐到病床边,“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赵盛科张开双臂,抱了抱张思明,“我先回国,等你回国后我们再聚。” 陆钧彦送赵盛科出门,张思明看了看手心。 是一张纸条,写着:保持怀疑,切勿让人占便宜! 这个人好奇怪。 阿彦和他不是有亲戚关系吗?怎么这么防着阿彦? 张思明把纸条扔进了抽水马桶。 隔天,赵盛科回了国,自觉无脸面面对贺槿桥,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他很安全,但失去记忆] [陆钧彦这狗东西趁人之危,把思明变成了他的男朋友] [好消息是,思明的抑郁症不药而愈,他看上去开朗多了] [那边医生说,如果思明的记忆让他痛苦让他患病,失忆或许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有机会把事实告诉他,但见他开心,我没忍心再次伤害他] [对不起槿桥,我没能把他带来给你] 贺槿桥捏着手机,指尖泛白。 他合上手机,看向窗外。 窗外霓虹闪烁,世界毫无变化,只有心尖上的一块柔软轰然倒塌。 他把那个他想负起一辈子责任的人,弄丢了。 床上窸窸窣窣,贺文超醒了过来。 “爸爸。”贺槿桥上去扶他。 贺文超自心梗和小面积中风后,人一下瘦了十来斤,好在头脑尚算清晰。 “爸爸说过,不能让人看穿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如果能做到这两点,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贺文超说话有些费力。 “那您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的病即便有并发症,也在你的预测和掌控范围之内,所以,你在愁你的小男友。” 贺槿桥帮贺文超挪了一个舒服的躺姿,没有反驳父亲的话。 “我们父子俩还没说过这个话题,快跟爸爸说说,你小男朋友怎么了。” 贺槿桥嗓音沙哑,说:“他成为了别人的男朋友。” 贺文超听完,不屑一顾地笑笑。 “您认为这不是问题?” 贺文超摇头:“这是一个问题,但不是一个该犯愁的问题。” 他缓缓地说,“你若以一个医生的角度,看什么都有问题,做什么都有困难,但若站在爸爸这个位置,任何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贺槿桥倒了一杯温水。 贺文超摆手:“我没事,以前不是工作就是工作,人生到了尾声,突然后悔没和儿子多聊聊天。” “如果站在爸爸的位置,您会怎么破题?” “金钱、地位会让人忌惮,人一旦有了忌惮的东西,做事会变得畏首畏尾,而人一旦拥有了让别人忌惮的东西,就会变得无所顾忌。” 贺槿桥想了想:“就像您对母亲,对吗?” 贺文超摇头:“不全对。” “两个人的事,只有两个人最清楚,如果你母亲不乐意,我是坚决不会伤害她的。” 贺槿桥见多了父母的报道,见多了小宝舅舅对父亲的咒骂,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母亲是乐意的。 他点点头,接受了父亲的说法。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郑豹探进头来。 贺槿桥出门,问:“宝舅,是不是我让你关注的事有了动静?” “别说动静了,”郑豹喘了口气,“思明的住宅着火都上电视了,幸好啊,我派去的人机警,在他们纵火前把思明的一些小物件给搬走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烧思明的房子啊?” 为了不让他想起以前的事,他要把他之前生活过的痕迹烧得一干二净。 三天后,贺槿桥得知张思明回国,且得知张思明住在了陆钧彦安排的房子里。 一天后,陆钧彦带张思明陆续见了张思明以前的朋友。 又是两天后,陆钧彦送张思明到乔家,见一见他唯一的学生乔可辛。 但乔可辛不在乔家,在贺槿桥的住处。 在贺槿桥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下,陆钧彦带着张思明敲响了贺槿桥家的门。 “小舅舅。” 贺槿桥看到陆钧彦,又看向张思明。 “我小姑说辛辛在你这里,所以我带我男朋友来见见他的学生。是这样的,他在国外出了点意外,我这几天一直在带他找记忆。” 说完,陆钧彦又对张思明说,“他是我小舅舅,你也可以叫他小舅舅。” 陆钧彦笑着,观察着贺槿桥的表情。 贺槿桥的脸上只在一开始有些震惊,但似乎并无太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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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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