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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被格式化过,只有失忆前一周内的视频材料。 浏览器显示的最近浏览是查询机票和R国天气,再多的便没有了。 对了, 还有一个U盘。 从电竞桌抽屉里找出U盘, 将U盘插进主机, 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张思明点开视频,视频内容是一个男人将另一个人强行拽上车的过程。 不是正常拍摄, 是监控视频。 这两个人张思明毫无印象,但可以肯定,没失忆前他必然认识这两个人,不然为什么保存这个U盘。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监控?为什么把存有这样监控的U盘扔在宠物窝里? 都太奇怪了。 监控上有时间和GPS坐标信息,根据GPS坐标,张思明精确地找到一家酒店的地址。 是贺家的酒店,这件事又和贺家有关? 张思明找到保安亭,问起该时间段酒店内发生的事。 保安警觉性很高,一个字没透露,要打发人走。 “叔叔,我发生车祸失忆了,我家中照片显示我在那天来过这儿,所以我是来找记忆的,并没有其他用意。” 说着,张思明拿出手机中的失忆诊断,包括近期在晋城一院的复诊。 见张思明这么真诚,保安便透露了那天是贺家举办的慈善晚宴。 也是贺家。 “邀请了许多有些名气的人来当模特,小伙子你长这么清秀,说不定你也是模特之一。” “这么说来,我账号粉丝有一百多万,很有可能被邀请,我可以去里面看看吗?” “酒店一楼几乎等同公共场所,你当然可以进去,大厅和后台是当时晚宴的场地,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 七拐八拐,张思明找到了监控显示的地点。 那是后台连接后厨的位置,后厨原本就有小型货车进出,那辆车从后门进入一点都不突兀。 但要混入歹徒,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周折,相信警方也已经盘问过,不知是否已经结案,或许可以问一问赵盛科刑警。 若已结案,可能会帮自己理顺这件事,若没结案,自己手头的监控可能会帮助警方破案。 他正观察得仔细,一个女孩凑了上来,表情兴奋:“画舸?” 张思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你真是画舸!我是你粉丝。” 差点忘了,画舸是他账号名称。 “上回慈善晚宴,我没来得及和你合影,今天可以合影吗?” “慈善晚宴……是贺家主办的慈善晚宴吗?” “是啊。”女生说。 那挺巧,张思明见她穿着酒店的工作服,准备套话:“那天我应该不忙啊,怎么没合影上?” “你还不忙啊,全场就你一个人走了两趟。”女孩摆弄着手机,拉大美颜。 “这个慈善晚宴也真是,少请一个模特都不知道……” “不是少请一个,我听说啊,是被人中途绑走一个。” 张思明配合着女孩拍照,感叹:“这贺家安保做这么差吗?” “不差,当时警察都来保护那些展品,谁知道歹徒这么大胆,我听监控室说有人黑进酒店的监控……反正这起绑架有组织有策划,我听听都觉恐怖。” “那是挺恐怖的。” “那个被绑架的人你应该熟悉的,我经过后台,看到过你们聊天。” “啊?我怎么没印象?” “你等我翻给你看,”女孩从短视频账号上搜索别人的账号,“我们姐妹几个凑在一起八卦过这件事,那个消失的人还真给我们扒出来了,你看,就这个人。” 张思明仔细看,故作有点印象。 回到出租屋,他搜索了有关这次慈善晚会的所有信息。 邀请的模特大多数是网红,因此他们的视频账号上上传了很多当晚的照片。 监控视频显示被拽进车内的这个人,与女孩所说消失那个人的长相,基本一致。 但那个实施绑架之人,网红放出来的照片中没这个人的脸,所以不是展示拍卖品的模特。 可能是宾客,也可能是外来人。 张思明把这个人的脸放大,看不出任何特征,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快些恢复记忆。 忙了一天,贺槿桥的信息冷落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张思明立马回复过去。 贺槿桥:[还以为你又不理我] 张思明:[我真在忙] 贺槿桥:[奖励,还没给我] 张思明:[你要什么?] 贺槿桥:[我要的,你真能给?] 张思明:[你先说说看] 贺槿桥:[和我一起吃个饭?] 张思明:[夜宵行不行?我要去给辛辛上课] 贺槿桥:[好,我来乔家接你] 辛辛的妈妈没有辞退他,他自然没有先不干的道理。 原来的小提琴被烧没了,张思明临时去琴行挑琴。 琴行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琴,他走向一把深棕色的小提琴。 琴的漆面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张思明拿起它,将琴身抵在下颌,琴身独有的凹槽与他的骨骼严丝合缝,一种熟悉的感觉贯穿全身。 他拿起琴弓,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调整到标准的握弓姿势。 指尖的记忆宛若调酒时的手臂肌肉记忆,运弓的力度和角度熟练得犹如一位专业小提琴手。 人果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 没有忘记基本的语言、基本的生存方式、生活道理、也没有忘记部分肌肉记忆……但却忘记了人和人相处发生的所有事。 不过也不用气馁,他正在吃药,正在慢慢好起来。 这把琴的价格超出预算了,张思明正想试第二把,一抹鲜艳的红色闯入视野边缘。 他看过去,那是一个外国小女孩,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约摸六七岁,红裙脏脏的,眼神黯淡,脸色苍白,正扶着玻璃门,直直望着张思明。 张思明往后面看了眼,确定她是在看自己,然后走向玻璃门口,蹲下来,问她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 但显然,女孩听不懂普通话。 张思明注意到,她搭在门框上的手,小拇指那个位置用纱布包裹着,有干涸的血迹,包裹潦草,再细一看,可以看到缺了一节。 不知为什么,他把小女孩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和伤口正在恶化挂钩起来。 张思明将手伸向女孩额头:“告诉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Ann,冰激凌买好,我们要走咯。”一个看着和张思明年纪相仿的男人将一个冰激凌递给女孩,而后抱起女孩。 他朝张思明微微笑着,但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纯白种人女孩子,和一个纯黄种人青年,没任何血缘关系,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张思明注意到这个人的小拇指,也同样缺了一节。 往外走了几步,望向那个人的背影。 脑仁突然突突地跳,眼前闪过一节断指,指尖抽动、指尾渗血…… 凉意瞬间从周围袭来,胸腔似是被一团棉花堵住,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先生,您还需要挑选吗?”店员怕失去一单提成,追出来,小声提醒他。 张思明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我看的第二把琴,帮我结账。” … 乔家,乔可辛飞快地跑向门外,贺希蓉一把拉住乔可辛的胳膊:“跑这么快,做什么去?” “舅舅说张老师失忆,让我去门口接他。” 说完,乔可辛便挣脱母亲的束缚,奔向门口。 一分钟后,贺希蓉看到张思明和乔可辛一道进门,有说有笑。 “辛辛你家真大,进大门后还要坐车。” 乔可辛满脸不屑:“你到我舅舅家,才知道什么叫大。” “你舅舅家什么房子啊?” “是庄园啦,据说是我外婆喜欢,我外公在二十年前豪掷几个亿买的。” 二十年前的几个亿,这放到现在得是多少钱! 可以想象,贺槿桥小时候过得那可叫个锦衣玉食。 “你舅舅家真有钱。” “是啊,主营多个民生项目又跨界进入海洋工程,目前为止控制着一滴油到一匹布的全链条布局,多项专利在手,市场大而抗风险力强,必然是赚钱的。” 说话老成,张思明欣赏这个小孩:“辛辛你懂得真多,比老师还多好多。” 乔可辛摆手:“必修课啦,我舅舅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当时学得可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我外公一起干,谁知道他跑去当了医生。” “为什么呀,他喜欢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外公也没反对,甚至非常支持,不像我,一点点小事就会被说半天,我可羡慕我舅舅了。” 有钱有颜有脑,又有爱他的父母,贺槿桥这辈子可谓顺风顺水,唯一的挫折,可能就是在自己这儿遇到的。 “我听说他现在逐渐减少医院工作了?” “没办法,我大舅舅屁事不管,我又太小,我舅舅算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他这么聪明,又从小就学这些经济和管理的知识,很快会上手的。” 张思明摸着乔可辛圆不溜秋的脑袋,走近贺希蓉,张思明轻轻唤了声:“夫人好。” 然后便要和乔可辛去练琴房,贺希蓉叫住了他。 “辛辛说你失忆了?” 张思明说:“对。” “你现在是陆钧彦的男朋友?” 张思明点了点头:“是。” “你怎么突然就做了陆钧彦的男朋友?” “因为阿彦人好,他救过我,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 “是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张思明怔了怔:“您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你们不是一家人呀。” “他妈叫贺希莲,我们虽不是一家子,但我必须足够了解他们,才能在贺希莲讽刺我们的时候讽刺回去。” 名字像是亲姐妹,怎么整得跟仇人一样。 不过,贺希蓉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事,是不是从侧面印证了陆钧彦在撒谎? “怎么教小提琴,没忘吧?” “您可以随便考我。” “那倒不用,我看看吧。” 琴房里,窗边的绿植在中央空调吹动下轻轻摇曳。 乔可辛运弓的姿势已经非常标准,但张思明的手仍旧扶住他的右手手腕。 张思明指尖点在琴谱上:“注意第一乐章的快板,不是机械的快,是那种舞步的轻快,想象一下舞者沉浸舞步中的感觉。” 当琴弓拉出深沉音域时,张思明的手稳稳托住乔可辛肘部:“老师把一把尺子放你手肘上,记住别让它掉下来,把手臂的力量融入到揉弦这个过程中,并用心去感受它。” …… 另一边,贺槿桥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拨通了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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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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