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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记忆太多,不值得恭喜。” 张建春一哽,老脸红透:“对不起,思明……” “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你们让我供血给张思维,没给我吃好吃的,还把我辛苦打工挣来的钱用在你们自己身上……这些我都理解。” “思明……” 张建春才发现,他的眼中有超乎同龄人的成熟与释然,他似乎经历过很多,才把十几年的创伤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张建春忽然觉得他们以前的做法错得离谱。 “我的户口已经迁到学校,据我所知,以前的收养手续没那么齐全,现在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但是看在你们终究把我养大的份上,我愿意再帮你们一次忙。” 张建春内心不是滋味,他只能接受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可他还有另一个儿子。 张建春厚着脸皮说:“前天你说要给思维请律师,我们本想把房子卖了,这样不仅有律师费,生活上还能富余不少,可是找到中介一查才知道,我们这房子已经卖了。” “李东亮?” “就是他!我们招惹来的,后果我们自己承担,但是思维无辜,思明你看看,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可以,”张思明说,“这之后,两不相欠。” “五万。”吴珍珠伸出一只手。 张建春把人推开,和张思明说:“一万就行了,爸爸……我找了工作,相信不久就能还给你。” … 张思明不住校,课余时间不是呆在图书馆就是在辅导员的办公室。 这天,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找到他。 老太太体态丰腴,旗袍裹着圆润的肩线,碧玉项链坠于胸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和蔼可亲。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杨星辰的奶奶,我儿子随我姓,我也姓杨。” “杨老夫人好,你找星辰吗?我去叫他。” “不不,我是来找你的。” 张思明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找到一家咖啡店,杨老夫人拿出张思明之前发在短视频账号上的图片,说:“这个肚兜上面的小人,是我亲自秀的,这块银百锁,是我在我孙子满月的时候亲自买的。” 张思明轻轻点头,不予反驳。 “你和星辰长得很像。” “很多人说过我们俩长得像,但也有很多人说,看多了就觉得一点都不像。” 他手指轻点着裤腿,节奏很快,似乎很烦躁这样的见面。 “你愿不愿意和我做一次亲子检测?” “没有必要。”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 “不重要?”杨老夫人难以理解,“如果你是我们杨家的子嗣,你的生活将会非常富足,你不用忍受你的养父母,你也不用租住在那么小的一个房子里。” “你调查我?” “我找星辰旁敲侧击过你的情况。” “我和星辰只是普通朋友,他对我并不了解。” 张思明微笑着,“感谢您能来见我,再多的,请不要做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 张思明起身要走。 “你叫杨星澜。”老人说。 张思明脚步顿住。 “你原名叫杨星澜,我给取的,当年发生的事,我没有能力阻止,我同时也深受其害……” 张思明转过身,微笑着看向老人:“我说过,不重要,名字不重要,以前发生的事也不重要。” 只有贺槿桥是重要的。 他要这辈子的贺槿桥,阳光正直、不染纤尘。 “告辞了。” 人潮如织的街道中,目光无意略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视线拨开斑驳的人群,锁住了那个目标。 徐子航站在人堆里,唇角弯起又抿住,抬手擦了擦噙满眼泪的双眼,直直走向张思明。 二人拨开人群,相拥在一起,徐子航说:“我回来了。” 人回来了。 张思明说:“我也回来了。” 记忆回来了。 “你去A国做什么?” 徐子航拨开头发,露出一道微小的创口:“我把危险人格给删除了,以后我们不必过得胆战心惊了。” “你是怎么说服徐子寒的?这等于杀了他。” “我是主人格,偶尔能控制强大的副人格。” “可以想象过程肯定很辛苦,那个小女孩呢?” “我出国前,把她留在了一家福利院。” “做得好,做得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张思明让徐子航说一说副人格删除术的经历,因为一切以徐子寒的人格展开,徐子航只能站在客观视角阐述。 “我最近聘用了一位摄影师,你回家后可以看看他拍出来的效果,但是我的剪辑技术就一言难尽了,不知情的粉丝让我把之前的剪辑师请回来,不然要网暴我。” 徐子航笑:“以后有我加入,我们又可以做大做强了!” … 贺槿桥站在窗边,他的脸被夜色遮掩,沉入阴影。 像是在等待,在响铃的第一秒,贺槿桥划开通话。 “他的养父母来找过他,听内容,应该是借钱,下午杨决的母亲也来找过他,他们在咖啡厅内说话,我没听到内容,但是看神情,思明少爷根本不想搭理那位老太太。” 贺槿桥轻嗤:“你不可能就这点能耐。” “真是瞒不过你,他们一进去,我就让团队的贴身跟踪者进去喝了一杯咖啡,她看到老太太给思明少爷看了一张图片,图片中是一件婴儿穿的红肚兜和一个银百锁。” “我就马上让人去比对、查找,结果这张图片思明少爷曾发在他的账号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多久,他就删了,不过有的是人转发,所以很好找。” 贺槿桥记得,当时还处于失忆中的张思明要寻找亲生父母,可能是自己的那番话,让他删除了这条动态。 “按照贴身跟踪传给我的信息,思明少爷很有可能是杨家的孩子,但他似乎对这个身份一点不在乎,拒绝了老太太的亲子鉴定要求。” 如果对方先伤他,这个举动就说得通了,所以…… 贺槿桥说:“他们遗弃了还在襁褓中的思明。” “确实。” “你又知道?” “贺先生您给那么多,我当然尽职尽责,后来我亲自去找了几个老家伙,打听杨家二十来年前发生事,还真被我打听出来了。” “你说,要多少直接开口。” “谈钱就俗了,这消息我直接送给你。杨决你别看他搞现代科技起家,他为人迷信得很,曾有术士断言他随母姓,一辈子难出头,改姓太晚,唯将襁褓中的婴儿遗弃,方能把霉运都带走。” 贺槿桥嗤道:“一派胡言!” “所有人都知道一派胡言,但巧的是,杨家确实在这二十年里蒸蒸日上。” “他的夫人、母亲对这件事怎么看?” “据说思明少爷是被杨决的妻子亲自抱走遗弃,这些年关注的点都在小儿子身上,老太太刚开始闹过几回,后来没声音了。” 挂下电话,贺槿桥的脸匿在阴暗里,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骨节收拢,发出一串压抑的脆响。 手机振动,贺槿桥打开,是张思明的消息。 [子航回来了,但出租房只有一张床,我可以到你家住几天吗?] 贺槿桥从暗中挪出些许。 挺拔的鼻子成了夜色与月色的界碑,暗处的眼睛翻涌着无法触及的暗流,明处的眼睛,似倾注了所有的温柔和暖意。 [好,我来接你] 第61章 杨星辰额头冒汗, 不住呓语。 “8652海景套房,右拐到底是电梯。” 酒店服务员双手递卡片,男人单手接过后,推着轮椅向右拐。 忽然, 站着的男人看向身后。 杨星辰猛地回过身体。 手机铃响, 吓了他一大跳, 杨星辰划开通话:“爸, 你打我电话干嘛?” “你跑哪儿去了?非要跟来, 还得我分神担心你。” “这个会议, 聚集了晋城所有厉害的企业家, 我来见识见识还不让吗?我都二十岁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会议在明天早上,你想见识就赶紧回房休息。” “哦。” 杨星辰再次看向那边的方向, 8652, 和他只有一层的距离。 晚上, 很晚, 晚到他那个烦人的父亲已经睡着,他裹着酒店白色棉质浴袍, 敲响了8652的房门。 他知道他入睡困难,很晚睡觉。 开门的是贺槿桥的第一助理,黄玮冰。 “杨少爷?您有事?” 杨星辰低着头:“我找贺先生。” “您稍等。” 还没等黄助汇报,杨星辰就闯了进去,赤着脚走向背身的轮椅。 “杨少爷, 贺先生不喜欢破坏规矩的人。”黄助快步上前阻止杨星辰走近, 并伸手要将他拉向门外。 杨星辰忙喊:“我是杨决的儿子杨星辰, 我们见过好几面的,我们也是校友,贺先生,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让他说。”贺槿桥发话。 杨星辰挣脱黄助,走到贺槿桥面前,而后当着他的面,利落地脱下了裹在身上的浴袍。 黄助捂眼,但已来不及。 贺槿桥从头到脚,好笑地打量着杨星辰:“这就是你所谓的‘有话说’?” 杨星辰低着头,面色绯红:“我仰慕你很久了,我不介意你的腿。” 他以一个堪称妩媚的姿势跪坐在地上,仰头抬眸、微张嘴巴,看向贺槿桥。 他是学院公认的院草,从小到大也有好多人追,对于长相从来都很有自信。 他来敲贺槿桥房门前洗了澡,确定每一寸肌肤都很干净,也给自己做了润滑,那个黑色的月工塞,贺槿桥应该能看见。 杨星辰靠近贺槿桥,伸手摸向贺槿桥的腿。 贺槿桥将轮椅往后推了一下,让这一触摸停留在空气中。 “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把人轰走!” 这话是对黄助说的,黄助赶忙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杨星辰身上,“杨少爷,贺先生显然对你不感兴趣,您赶紧走吧。” 杨星辰不相信:“不会的……不是的……贺先生会喜欢我的,他都没触碰过我,怎么知道不喜欢我?” 黄助都替他尴尬:“您赶紧走吧,这种事强求不得。” 好不容易走到贺槿桥面前,杨星辰怎么会放弃。 “贺先生,为什么不要我?我是第一次……我很干净的,我是第一次……” “杨少爷!” 杨星辰爆发出所有力气,一把推倒黄助,重新扑在贺槿桥脚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贺先生,要了我,好不好?” “贺先生,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喜欢到现在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赶我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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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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