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是谁干的?” 那三个白人身上的伤有力地说明了这一切。 White伸伸手,这三个人便被揍趴在地,嗷呜直叫。 “这三个人你们警方可随意处置,现在交易已经达成,希望我们之间不会产生嫌隙,来妨碍交易的顺利进行。” White先伸手,贺槿桥握住,赵盛科就不方便握了。 他提溜着乔栋,先行从舷侧传送离开,把乔栋交给同事后,又来接贺希蓉母子。 贺槿桥蹲在张思明面前。 张思明的衬衫裤子都染了血,变得皱巴、干硬。他耗费了太多体力,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贺槿桥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腹部的伤口,看着他脸上骇人的肿起。 沉默比责骂更让张思明心里难受,他几乎能听见贺槿桥的诘问:这段时间是装失忆吗?你是英雄吗这么逞强?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张思明不敢与他对视,心口泛起团团酸涩。 “你骂我吧,贺槿桥。” 但贺槿桥只字不说,一手勾住他的背,一手托起他的臀,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将他稳稳搂在怀中。 张思明的脸贴上了他粘着海水的头发,耳边传来他沉稳又沙哑的嗓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还要道歉,他根本不忍责骂。 张思明问:“你也赶过来了,是赵盛科告诉你的,还是……” “我喜欢你,关注你,你的所有变化我都有感知,你想瞒我,根本瞒不住。” “你知道我有事情瞒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张思明设想了一下,说:“不会。” “以后还会再瞒我吗?” “会。” 贺槿桥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我恢复记忆了,不跟你说,我也瞒你好多事情,你会怪我吗?” “不会。” “会不喜欢我吗?” “越来越喜欢。” 张思明能摸到自己的脸:“丑成这样还喜欢?” 贺槿桥说:“喜欢到不行。” 张思明:“……” “骗子。” “你可以问盛科借来测谎仪。” 张思明惊讶:“真有这种东西?” “你问问?” “不问,会把我当傻子。” “你就是个傻子。” “那你喜欢傻子,你更傻。” 贺槿桥将张思明放在船舱里面的床上,拿来急救箱,先简单处理伤口。 凌晨四点十分,船只到达港口,乔可辛睡得正香,被郑豹抱下船,贺槿桥送张思明去医院,赵盛科回警局撰写报告。 张思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天快要放亮,贺槿桥趴在床边睡着了。 腹部的刀伤缝了几针,正用纱布缠裹着。眼睛很痛,脸和眼窝还是肿着的。 张思明轻轻下床,来到床尾查看病号单子,上面写着刀伤失血过多至贫血、眉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他来到独立卫生间照镜子。 看见自己的模样,张思明皱起眉头,但因眉骨疼痛,表情做了一半就讨饶不做了。 太丑了。 但是……也好滑稽,他想笑,没能笑出来。 他又轻轻地上床,钻进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护士进来为张思明输液。 “病人醒过吗?”护士问。 贺槿桥刚醒,说:“没有。” 护士看到张思明的眼睛在动,说:“醒了,在装睡。” 张思明:“……” “医生上班后会过来检查,如没太大问题今天中午就可出院。” “好。” 护士走后,贺槿桥扯了扯盖在张思明脑袋上的被子,没扯动,他用了点力,依旧没扯下来。 “你别动。”蒙在被子里的张思明说。 “怎么了?” “你走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倒不是活了两辈子的张思明一谈恋爱就变幼稚,实在是那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看可怜、再看滑稽,根本没法见人。 “我都看过了。”贺槿桥说。 “你笑了吗?” “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笑?” 张思明露出半边完好的眼睛。 “贺槿桥,我受伤那只眼,看东西不太清楚,我会瞎吗?” “不会,”贺槿桥说,“ct显示骨折但没有移位,也没有压迫眼球和视神经,视力模糊、眼眶肿胀、淤血,都是常伴的表现。” 贺槿桥又说,“等稍微过一会儿,麻药散了,你可能会伴随疼痛和肿胀,我让人拿了些冰袋过来,冰敷一敷,可以消肿和镇痛,但前提是你得把那边脸露出来。” “你把冰袋给我吧,我在被子里就能冰敷。” 贺槿桥不再坚持,乖乖去护士站的冰箱里拿冰袋。 期间,贺希蓉和乔可辛带了水果来探望他。 二人看到张思明的样子当场笑喷。 张思明轰人的心都有:“你俩能不能藏一藏情绪!我到底是为谁受伤的!”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是啊张老师,我从没见过这么肿的头!你算是让我见识到了。” 张思明不理他们。 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真的很可恶! “给你熬了粥,我让厨房四点起来熬的,赶紧来尝尝。” 张思明完全没有食欲:“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我熬粥我很怀疑你企图哦。” “嗨……以前都是误会,误会来的,你现在是槿桥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弟媳,咱一家人来的。” “谁要跟你一家人了!救命之恩其实可以用金钱衡量,我不介意你甩个两三百万或者百八十万的支票给我。” “你想多了,我老公破产,能开给你的都是空头支票和债务,你要分担一些吗?” “一边儿去!” 贺槿桥进门,张思明迅速藏起半边脸,伸出手臂将冰袋拿到被子里冰敷。 “刚刚你不在,他们笑我,笑得可疯狂了。” 贺槿桥看向贺希蓉母子:“你们笑他了?” “笑了呀,怎么……” 话没说完,贺槿桥就把人往门外赶。 “贺槿桥!你对你姐能不能态度好一点!” “贺希蓉!你对我男朋友能不能态度好一点?他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你还笑他,这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懂吗?” 贺希蓉笑道:“可是真的很好笑啊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贺槿桥关上房门,看到张思明又蜷在被子里。 “没事了,他们被我赶走了。” 张思明问:“你真的不会觉得好笑吗?” “当然,我说了,我心疼都来不及。” “可我自己都笑了。”张思明顶着个肿大的头,猝不及防地亮相在贺槿桥面前。 “看着我,不准笑。” 睡着的时候真的很心疼,但他故意来这么一出,属实是有些滑稽…… “眼睛看我,不准开小差。” 贺槿桥:“……” 哪有让人一直盯着的。 贺槿桥努力压下嘴角,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 “你在笑。” “没有。” 虽然看不出来,但张思明笃定:“你分明在笑。” 贺槿桥否认得那么自然:“我分明没笑。” “好吧,你确实没笑。” 贺槿桥暗自松口气。 “你松了口气。” 贺槿桥:“……” 这都能看出来? “我没有。” “你有。” “有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笑我。” 张思明冷不防突然凑近,贺槿桥终于笑了出来。 “你看看,还说没笑,现场抓包!” “你故意的,我能不笑吗?” 滑稽之余又很可爱,贺槿桥想抱他,又怕弄到他伤口,最后还是低头亲了一下张思明的脸。 贺槿桥的眉眼温柔得要命:“明宝,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已经做的,和还没做的,用余生作为谢礼,最适合不过了。 第66章 冰敷几天后, 脸部肿胀好了不少,伤口处也在慢慢结痂,但左眼眼白尚有淤血。 这几天郑小蝶出现的频率比较高。 郑小蝶的腿已经拆下石膏,但仍不能久站, 每天由老宅的佣人推轮椅送到贺槿桥的大平层, 而后她亲自下厨, 做饭给张思明吃。 上辈子, 张思明见到郑小蝶时, 她已成植物人, 贺槿桥死后张思明放心不下郑小蝶, 把郑小蝶照顾到去世,他才安心跳楼结束生命。 看到这辈子的郑小蝶瘸着腿为他忙来忙去做吃的, 张思明倒也心安理得地接受。 是啊, 当然得心安理得, 能够动来动去的郑小蝶看着多好啊! “阿姨, 你做的饭真好吃,你和豹哥不愧为姐弟, 一样都有大厨风范!” 郑小蝶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五十多岁的脸有了皱纹,但骨相看上去依旧那么美。 “小宝不在你还能夸他,怪不得他总在我面前说你好话了。” “啊……豹哥说我什么啊?” “说你聪明、幽默、勇敢无谓, 有他当年追人的风范。” 张思明:“……” 他必须郑重声明一下:“是贺槿桥追的我。” 有些面子和虚荣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嗯, ”郑小蝶点头, “我也察觉出来了,前面一段时间,他变了, 变得跟开屏孔雀似的,就是那种求偶的公孔雀,就差跟别人说,我要找老婆。” 张思明笑死了,哪有母亲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不过前段时间……大约是张思明失忆那段时间,现在回过头去想想,他也觉得贺槿桥有所改变。 以前的贺槿桥是内敛的、对于肢体接触是抗拒的,但是那段时间,他非常主动。 主动输掉戒指、主动带他看狮子座和流星雨,主动在他面前脱掉汗湿的衣服裤子……不不,这个举动,不单单是主动了,而是带着诱惑的。 对,是诱惑,那样的身体,谁看了不迷糊! “我看到那段时间他很颓废,我想,他以前就很喜欢你,只是有些结他那个时候还没解开,但是好在,他觉悟得并没有太晚。”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结吗?” 郑小蝶为他盛了碗骨头汤:“你一边吃,我一边讲给你听呀。” 故事要追溯到三十四年前,那一年郑小蝶刚好十八周岁,孤儿院为她举行了一个成人仪式,这个仪式过后,她就要脱离孤儿院,自力更生了。 偏偏,她入了当时已经能呼风唤雨的贺文超的眼,金丝雀的故事由此展开。 “我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戴不完的名贵珠宝,我说一句话,他就能将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全部翻新一遍,让我成为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师的座上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1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