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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沉默了很久。 久到670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后悔。”他最终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这条路，还是会遇见林广，还是会有这三个孩子。” 他顿了顿。 “还是会…遇见你。” 670愣住了。 然后它整个统都亮了起来。 “宿主！你你你…” 苏叶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跟了我十年，还听不得几句好话？” 670“哇”的一声哭出来。 “宿主你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呜呜呜—” 苏叶失笑。 “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关禁闭。” 670立刻止住哭声。 但它的统身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兴的颤抖。 窗外，月光静静照着。 苏叶重新拿起书，继续看。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670缩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宿主。 它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个站在河边，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少年。 再看看现在这个坐在窗前、眉眼温柔，嘴角带笑的人。 它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没有白过。 “宿主。” “嗯。” “您知道吗？我今天看到忆安的时候，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670想了想。 “同类会认出同类。” 苏叶的手顿了顿。 同类吗？ 他想起忆安那双眼睛，淡淡的，冷冷的，像冬天的湖水。 可当忆安看向林晏的时候，那湖水就泛起暖意。 和他看林广的时候，一样。 他忽然笑了。 “670。” “在！” “你说得对。” 670眨眨眼“对什么？” 苏叶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 同类会认出同类。 他认出了忆安。 忆安也认出了他。 这世上，原来还有人和他一样。 真好。 夜深了。 林广推门进来，看到苏叶还坐在窗前。 “怎么还不睡？” 苏叶回过头。 “等你。” 林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苏叶靠在他肩上。 “想你。” 林广笑了。 “我都陪你十几年了，还想？” 苏叶抬头看他。 “想一辈子。” 林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苏叶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叶儿。”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喜欢你？” 苏叶挑眉。 “每天。” 林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他咧嘴笑了。 “那就再说一遍。” 他低下头，在苏叶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喜欢你。” 苏叶闭上眼睛。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照在这对相守了十几年的爱人身上。 670偷偷缩回角落，不去打扰。 它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 【宿主心情值：满格】 【陪伴时长:十年零三个月】 【综合评估:今晚不宜打扰，适合默默吃狗粮】 它嘿嘿一笑，关掉光屏。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而紫宸宫里，忆安也站在窗前。 “048。” “在！” “那个670，是什么来头？” 048撇撇嘴。 “一个新人系统。跟着苏叶十年了，没什么大本事，就会看同人文。” 忆安挑眉。 “同人文？” “对。”048道“就是那种写别人爱情故事的小话本，670最喜欢这个，总部的同人文库它都翻烂了。” 忆安沉默片刻。 “苏叶也喜欢？” 048想了想。 “根据我的了解…是的，苏叶书房里那些话本子，都是670给他找的，什么《将军与书生》《江湖侠侣》《月下情缘》全是同人文。” 忆安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048眨眨眼。 “宿主，您觉得有意思？” “嗯。”忆安道“一个喜欢看同人文的系统，一个喜欢看同人文的宿主—挺配的。” 048想了想，好像也是。 “宿主”它忽然问“您说，苏叶以前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 忆安沉默片刻。 “可能吧。” 048等着他继续说。 但忆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脑海中浮现出苏叶那双眼睛，温和，平静，却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 那双眼睛告诉他，那个人，也曾经走过很长的夜路。 所以才能认出他。 “048。” “在！” “明天让十七去查查，苏叶的过去。” 048一愣。 “宿主，您要查他？” “嗯。” “为什么？” 忆安沉默片刻。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他是怎么从那场雨里走出来的。” 048没听懂。 但它什么都没问。 它只是默默记下，宿主想查苏叶的过去。
第223章 父子对话 忆安在窗前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正中，久到夜风吹得海棠花瓣落了满地。 他忽然转身，走出偏殿。 十七从暗处现身。 “殿下？” “去主殿。” 十七愣了一下，这个时辰，殿下要去主殿？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主殿里还亮着灯。 萧临渊已经歇下了，但萧景辞还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烛火映着他的侧脸，温和而宁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忆安走进来，他微微一愣。 “安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忆安走到他面前，在软榻边坐下。 “睡不着。” 萧景辞放下书，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忆安的脸上，将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映得格外柔和。 “想什么呢？”萧景辞轻声问。 忆安沉默片刻。 “爹爹。” “嗯？” “你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萧景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忆安，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问这个？” 忆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今日在林府，见到了林晏的娘亲。” 萧景辞点点头，这件事他已经听说了。 “他…有些特别。”忆安继续道“我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走过很长的夜路。” 萧景辞沉默。 忆安抬起头，看着他。 “爹爹，你当年也走过很长的夜路吧？” 萧景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安儿，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忆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萧景辞，目光里有一种萧景辞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同类看向同类的目光。 萧景辞忽然懂了。 这孩子，今日见到了另一个“同类”。 那个人的存在，让他开始思考一些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安儿”萧景辞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爹爹的夜路，已经走完了。” 忆安看着他。 “怎么走完的？” 萧景辞想了想。 “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前面等着我。” 忆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父皇？” 萧景辞笑了。 “嗯。” 他靠在软榻上，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越了时光。 “那时候，你父皇还不是皇帝，我也还不是皇后，我们都还小，什么都不懂。”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被推上摄政王的位置，他登基为帝，我们之间有了隔阂，有了猜忌，有了…很多不该有的东西。” 忆安静静地听着。 “那段日子，很难熬。”萧景辞继续道“每天都要面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每天都要防备身边人的算计，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一个人坐着，坐到天亮。” “那后来呢？” “后来…”萧景辞嘴角微微上扬“后来我发现，不管我怎么躲，怎么推，怎么假装不在意，有一个人始终在那里。” “父皇。” “对。”萧景辞点头“他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不计后果地，等着我。” 忆安沉默。 “安儿”萧景辞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夜路，有的长，有的短，有的黑，有的不那么黑，但只要前面有光，就能走完。” 忆安轻声问“爹爹的光，是父皇？” 萧景辞笑了。 “是啊。” 他顿了顿。 “现在，你也是我的光。” 忆安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萧景辞的肩窝里。 “爹爹。” “嗯。” “谢谢你。” 萧景辞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谢什么？” 忆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爹爹身上，感受着那份温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 安静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的门轻轻推开了。 萧临渊披着外袍走出来，看到软榻上的两人，微微一愣。 “怎么还没睡？” 萧景辞抬起头，看着他。 “安儿睡不着，陪他说说话。” 萧临渊走过来，在忆安身边坐下。 他看着儿子靠在自己爱人肩上的样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想什么呢？” 忆安抬起头，看着他。 “父皇。” “嗯。” “你等爹爹，等了多久？” 萧临渊愣住了。 他看向萧景辞。 萧景辞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萧临渊沉默片刻。 “很久。”他最终说。 “多久？” 萧临渊想了想。 “从他当上摄政王开始，到他成为皇后，差不多十几年。” 忆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十几年。 林晏追了他十年。 父皇等了爹爹十几年。 “那十年里”忆安问“父皇有没有想过放弃？” 萧临渊摇头。 “没有。” “为什么？”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是他。” 忆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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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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