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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一大早就洒满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飘着春日特有的暖意。 但对于林晏来说，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因为他正站在林府大门前，看着一箱箱聘礼被抬上马车。 金镯，玉簪，珍珠。绸缎，茶叶，美酒…还有一只被五花大绑，却依旧昂着头的活雁。 那雁是他亲手猎的。 前日特意请了假，跑到城外猎了一整天，才猎到这么一只品相好的。 此刻它正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瞪着他，仿佛在说: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心上人？ 林晏被它瞪得有些心虚，移开目光。 “二哥！” 林芸从里面跑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都准备好了吗？” 林晏点头。 “差不多了。” 林芸围着那些箱子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么多啊…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林晏挠挠头。 “希望吧。” 林广从府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苏叶。 他看着那些聘礼，沉默片刻。 “都齐了？” 林晏点头。 “齐了。” 林广看向苏叶。 苏叶微微一笑。 “去吧，早点回来。” 林晏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走！” 车队缓缓向皇宫驶去。 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这是哪家的？这么多聘礼？” “没看到旗号吗？林大将军府的！” “林家？林家哪个少爷要成亲？” “听说是二少爷，要娶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殿下？！” “嘘—小声点！皇家的事也敢议论！” 林晏骑在马上，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脸微微发热。 但他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不怕。 他想。 反正全京城早晚要知道。 今日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紫宸宫主殿。 萧临渊正在批奏折。 萧景辞坐在旁边看书。 玄一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林府来人了。” 萧临渊头也没抬。 “来就来了，通报什么？” 玄一沉默了一瞬。 “陛下，他们是来送聘礼的。” 萧临渊的朱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 “什么？” 玄一重复了一遍。 “林府来送聘礼，说是…向太子殿下提亲。” 萧临渊的脸黑了。 “那小子！”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萧景辞放下书，悠悠开口。 “陛下急什么？” 萧临渊回头看他。 “那小子来提亲了！” “嗯，我知道。” “你就不管管？！” 萧景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管什么？聘礼都送来了，你还能让人抬回去？” 萧临渊被噎住了。 萧景辞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萧景辞跟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紫宸宫正门外，聘礼已经摆了一地。 林晏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林府的管家和下人。 看到萧临渊和萧景辞出来，他连忙跪下行礼。 “末将林晏，叩见陛下，叩见皇后殿下！”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 “起来吧。” 林晏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临渊的目光扫过那些聘礼。 金镯，玉簪，珍珠，绸缎，茶叶，美酒，活雁… 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林晏点头。 “是。” “你出的钱？” 林晏摇头。 “不是，是我爹出的。” 萧临渊看向林广。 林广站在那里，一脸淡定。 “陛下，臣的儿子要娶太子殿下，聘礼自然该臣出。” 萧临渊沉默。 他看向萧景辞。 萧景辞微微一笑。 “陛下，人家都送来了，不收不合适吧？”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安儿呢？” 话音刚落，忆安从里面走出来。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那块海棠玉佩，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父皇。”他行了一礼。 萧临渊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忆安看了一眼那些聘礼。 “知道。” “你怎么想？” 忆安沉默片刻。 他看向林晏。 林晏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那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忆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儿臣觉得…”他顿了顿“挺好的。” 萧临渊愣住了。 萧景辞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林晏猛地抬起头，看向忆安。 忆安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林晏的眼眶忽然红了。 “殿下…” 忆安收回目光。 “父皇，儿臣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里面走。 走出几步，又停住。 “林晏。” 林晏立刻站直。 “在！” 忆安没有回头。 “活雁不错。” 说完，他走了。 林晏愣在原地。 活雁不错？ 殿下夸他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萧临渊看着他那副模样，深吸一口气。 “林晏。” 林晏立刻收敛笑容。 “在！” 萧临渊看着他，沉默片刻。 “这些东西，朕收下了。” 林晏眼睛一亮。 “但是” 林晏的心又提起来。 萧临渊看着他。 “你要是敢对安儿不好，朕饶不了你。” 林晏使劲点头。 “末将一定！一定对殿下好！” 萧临渊“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萧景辞路过林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不错。” 林晏受宠若惊。 “谢皇后殿下！” 萧景辞笑着走了。 林晏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聘礼被抬进去。 心里美得像吃了蜜。 林广走过来，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叹了口气。 “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林晏回过神。 “爹，殿下夸我了！” 林广挑眉。 “夸你什么？” “夸我的活雁不错！” 林广“……” 他看了一眼那只被五花大绑、正瞪着林晏的活雁。 忽然觉得，这儿子，没救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大步走了。 林晏站在原地，看着紫宸宫的大门。 殿下夸他了。 他想。 明日再来。 一定要来。 偏殿里，忆安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些被抬进来的聘礼，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048。”他在心里唤道。 “在！” “那只活雁，真的不错。” 048憋着笑。 “宿主，您是在夸雁，还是在夸人？” 忆安沉默片刻。 “都夸。” 048愣了一下，随即整个统都亮了。 宿主，越来越会说话了。
第243章 礼成 聘礼一箱箱抬进紫宸宫，在偏殿外的院子里摆了满满一地。 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红绸包裹的箱笼上，映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 那只活雁被暂时安置在廊下，依旧昂着头，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忆安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聘礼。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出去。 十七跟在身后。 “殿下？” 忆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那些箱子前，一一看过去。 金镯，成色极好，雕工精细。 玉簪，质地温润，触手生凉。 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 绸缎，色彩艳丽，手感柔软。 茶叶，清香扑鼻，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美酒，封坛严密，坛身上还贴着“二十年陈酿”的红签。 他一样一样地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最后，他走到廊下，蹲下身，看着那只活雁。 活雁也看着他。 一人一雁，对视良久。 “你叫什么名字？”忆安问。 活雁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这个奇怪的人类。 忆安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羽毛。 活雁没有躲。 十七在旁边看着，默默想。 殿下连对一只雁都这么温柔。 “十七。” “在。” “这只雁，好好养着。” 十七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聘礼里的活雁。” 忆安站起身。 “我知道。” 他看了那只雁一眼。 “以后它就是紫宸宫的雁了。” 十七明白了。 他点点头。 “是。” 忆安转身，走回暖阁。 走出几步，又停住。 “十七。” “在。” “告诉御膳房，今日加菜。” 十七眨眨眼。 “加什么？” 忆安想了想。 “雁…就算了。” 十七憋着笑。 “是。” 暖阁里，忆安重新在书案后坐下。 面前摊着一本奏折，他却半天没有翻页。 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那块海棠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玉面。 “048。” “在！” “聘礼收下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048愣了一下。 “宿主，您问我？” 忆安挑眉。 “不然呢？” 048想了想，从数据库里调出一堆资料。 “根据本世界的传统，收下聘礼之后，就该商议婚期了。” 忆安沉默。 婚期… 他想起林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说“等我二十岁”时认真的模样。 嘴角弯了一下。 “还有呢？” 048继续翻资料。 “然后就是准备嫁妆，选定吉日，举办婚礼…” 忆安听着，忽然打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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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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