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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泽渊，你这一收拾，简直像换了个人啊，帅气十足。” 楚骄阳夸赞道，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当然了，比我们三剑客还是差点的。” 看了一眼谢风南，楚骄阳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眼里，自家老大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是最帅的那一个。 至于老默，让他排第二好了，他在这上面还是可以谦让一下的。 收到夸赞的坤泽渊微微低下头，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坐下吃饭吧。”谢风南也笑着招呼他。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餐。 楚骄阳跟江墨染是一点不带客气的，但坤泽渊就显得有点拘谨了。 他只夹自己面前的那一盘拍黄瓜。 谢风南卷了一张烤鸭饼塞进他手里，“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的。” 坤泽渊看着手中的卷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咬了一口。 酥脆的鸭皮和鲜嫩的鸭肉混合着辣酱的醇厚跟黄瓜的清爽，形成了一种丰富而和谐的口感。 “好吃。”坤泽渊给出了反馈。 “那就多吃点。”楚骄阳咽下嘴里的食物，鼓励他。 看着谢风南三人忙着抢食还不忘照顾自己，坤泽渊慢慢被这种氛围感染了。 也开始尝试着自己去夹别的菜。 成功得到一块红烧里脊的时候，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他一边细细品尝着它的味道，一边感受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放松时刻。 饭后，月光给整个聚落蒙上了一层银纱。 按往常的习惯，谢风南会提议去散步。 但考虑到坤泽渊，还是改成了饭后茶点，大伙坐一块唠嗑。 “有一次老大不在，我和老默看家。” “老默问我，人为什么要活着？” 楚骄阳这一段，不仅江墨染听的认真，谢风南也竖起耳朵。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曾经看到过一段话。” “人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被剥夺。” “唯独人性最后的自由，也就是在任何境遇中选择自己的态度和生活方式的自由，不能被剥夺。” “所以我会活下去，不管发生了什么。” 原本江墨染是想通过楚骄阳透露的信息，了解一下他们的过去。 毕竟谢风南他们三个人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出现的很突然。 而在帝星，像他们这样的天才根本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没想到楚骄阳搁这给他上人生哲理课来了。 “老大，要是当时你在的话，会怎么回答？”楚骄阳看向谢风南。 “我吗？”谢风南思考了一下，“应该会跟他说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他自己去找吧？” “只要他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正确的答案，可以回答他自己，就足够了。” “那江墨染，你怎么看？” “我活着，是为了追寻心中的那束光。”江墨染眼神坚定。 谢风南听了不禁想：奥特曼到现在还存在的吗？ 坤泽渊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这些，似乎有所触动。 平时楚骄阳可不会把这些拿出来说，不过看他一直瞅坤泽渊的动作。 行吧，强行灌鸡汤是吧。 “这么说起来，我也想起来前不久看到的网友评论。”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两样东西，一个是价值感，一个是归属感。” “价值感来自于被肯定，归属感来自于被爱，祝我们未来都拥有。” 楚骄阳举起茶杯：“好耶！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大家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给坤泽渊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温暖。 “我……你们想听我的故事吗。”他不自信的说着。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分享的话。” 虽说谢风南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但能顺手做一下任务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坤泽渊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我是灵源之境中的四方之灵之一。” 他的本体是土灵——九天息壤。 当年因为自身能够不断生长的性质，其实他才是被送出来的三灵中出力最大、受伤最重的那个。 但也是因为这个优势，他的伤其实是好起来最快的那一个。 所以他并没有像炽焰璃那样失去大部分的记忆。 但因为伤的重，他也不可避免的丢失了一部分——他忘记了回家的路。 伤好恢复意识后，坤泽渊不难想明白，那场大战之后大家的状态都说不上好，秘境还在只能是扶摇羽在支撑。 他们没法主动来找自己，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利用自身的性质，慢慢的捏出来很多人——组成了现如今的聚落。 可这些人并不具备灵魂，更没有独立的人格。 他们共享视野和感官，甚至是思想。 这些人代替他去到不同的地方，寻找回到灵源之境的方法，可都一无所获。 题外话：小楚的那段话出自维克多·费兰克的书《活出生命的意义》 第102章 但不想出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坤泽渊心中不免焦虑起来。 尽管他相信自己的伙伴，能够坚持到他找到那条“路”。 可他创造出来的“人”却始终没法带回好消息。 每一次满怀期待的等待，换来的只有失望。 在漫长的寻觅过程中，坤泽渊逐渐意识到，向外发展是不能达成目标的。 他开始尝试从自身着手，想要唤醒关于回家之路的记忆。 在他从一次深度冥想中醒来的时候，出问题了。 本来那些“人”是没有自己的底色，是一张白纸的存在。 然而随着他们的经历，逐渐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坤泽渊共享了这些记忆，他逐渐被他们影响了。 他时而觉得自己是在哪个角落探索归途的探索者，时而觉得自己是盼着孩子归家的老母亲，时而又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年轻。 各种身份的记忆与情感在他身上交织，让他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这样被搞成物理意义上的精神分裂了。 刚出现这种情况时，坤泽渊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切断与他们的联系。 然而他们就是他的一部分，比分身还要分身的存在。 他们都是他，他也是他们。 所以他只能被动的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时间长了就成精神病了。 听完前因后果的谢风南暗自咂舌：这老哥真会玩。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 因为坤泽渊看着一副要发病的样子——他的眼神再次空洞了起来，对几人的询问没有了回应。 “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楚骄阳纳闷。 “他应该是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一会。”谢风南回想着坤泽渊刚才的状态。 按理来说，坤泽渊现在的状态是不能支撑他讲故事的。 他不发癫就不错了。 至于让坤泽渊清醒的契机是什么，谢风南不确定的想，总不能是他们给他一直灌鸡汤吧？ 不过就算知道了坤泽渊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他这沉重的精神负担，来源于被他创造出来的“人”。 他们总不可能把那些人都杀了吧，先不说会对他造成的生理伤害。 等下把人心理疾病搞得更严重就难顶了。 不过现在的坤泽渊也不像之前那般，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或者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十分怪异的举动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不停地变幻着，一会迷茫，一会痛苦。 仿佛在跟什么东西做抗争。 谢风南看着他，心中思索着别的对策。 “我们这么干看着，感觉不太好啊。”楚骄阳语气无奈。 “我去帮他梳理那些意识吧。”谢风南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确定？稍有不慎，你也会出事的。”江墨染诧异地看着他。 谢风南没说自己有可以全身而退的自信，只是走到坤泽渊面前，示意自己要动手了。 先前不主动提出帮扶摇羽是因为有炽焰璃在，他们小情侣的事最好是自己解决。 他一个外人掺一脚算什么事。 但坤泽渊这里可没有什么爱的死去活来的小宝贝，没法来一出复活吧我的爱人戏码。 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老大，注意安全啊。”即便知道谢风南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楚骄阳还是担忧的叮嘱了一句。 见谢风南已经打定主意，江墨染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他的动作。 “坤泽渊，你能听见的话，待会别抵抗。” 谢风南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操控精神力进入他的精神海。 很顺利，看来他确实还有一定程度的自知力。（人对本身精神状态的认知能力，不是错别字） 刚一进入，谢风南便感受到了这其中的混乱。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和场景充斥着这片精神海，它们是坤泽渊创造的“人”所经历的不同人生片段。 有的充满喜悦，有的饱含痛苦。 谢风南的精神力扫过那些片段的时候，仿佛他就是那个人，体验着那人的喜怒哀乐。 说实话，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世界上没有什么情绪可以做到完全一致的感同身受，但坤泽渊折腾出来的这些“人”却可以。 这能力要是放在玄幻修仙世界，那不得是上古大能身化三千，体验人世百态。 攒够积累就能踏上大道原地飞升啊。 但这是星际世界。 坤泽渊被折腾成了精神病。 当然，归根结底的话还是因为他不够强。 不能完美掌控自身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出现，不然其实这个能力也挺逆天的。 毕竟就算是谢风南，也不能给自己捏这么多“分身”出来啊。 原本他以为坤泽渊是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才导致精神出现问题。 想着心病还得心药医。 结果是他自己硬生生用能力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那治疗的手段估计就要简单粗暴一点了。 因为谢风南已经看到了，这些看似分散的片段上，背后都有一缕似有若无的丝线在牵引着它们。 只要找到所有丝线的汇集点，那就是坤泽渊。 这并不难，所以谢风南很快就抵达了核心位置。 “坤泽渊，现在我要斩断这些线。” 谢风南的声音在精神海中扩散开来。 “动手吧……”坤泽渊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定。 随后他便看到一柄金色的剑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到在那把剑的剑锋之下，那些在挣扎抗拒的丝线，齐根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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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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