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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最一边慢吞吞地把菜往嘴里塞,一边回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被人时刻惦记着、哪怕只是一顿饭的感觉,太好了。 吃了饭他也没立马窝回床上,而是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里转悠来转悠去。读书时候的笔记本,小时候的相簿,还有一些被淘汰很久的玩具,他像回到了小不点时期,每摸到一个东西就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记忆里有没有这个,要是没有,就问问系统在这个世界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他乐在其中,甚至命令系统翻出来部老电影给他投影出来,窝在沙发上看。没有kpi,没有难缠客户,不用担心今天有没有打卡,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只是系统似乎不太满意。 ——我要抗议,穿书系统不是这么用的! 它一说话,方最就皱眉。 “你别说话,挡字幕了。” 系统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字体,转为在他脑子里吐槽。 ——到底谁教你用系统看电影的? “你连数据模拟的人生都能回放,我让你放个电影怎么了?”方最蛮不在乎,虽然他现在是挺幸福的,但是不代表他不记仇,系统给他放他上辈子的伤心事这个仇他可还记着呢。 系统吃了瘪,放电影的动作却没停,一直到林雅丽下班回家,方最都还歪在沙发上。 等他被饭菜的味道香醒,身上还盖着条薄薄的毯子。 “睡醒了?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好!”方最一下子从沙发弹起来。 整整五天,国庆休息的五天,方最都在家里没出过一步门,像是守家的小狗似的。林雅丽出门上班,他就自己刨两口饭,林雅丽下班回来,他就围着林雅丽转。母子俩会挤在沙发上一起看现大热的电视剧,有时候林雅丽看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方最就守在旁边给他递纸巾。 方最对一个美好和谐的家庭应该怎么相处是没有概念的,他只是学着之前看的那些电视剧来。 琐碎,平常。 一直到收假的这天,方最一边收拾自己几天都没动过的行李箱,一边吸鼻子,啪嗒啪嗒地要掉眼泪。 一开始。林雅丽还会安慰他,叮嘱他要冷了加衣,要照顾好自己。她越说。,方最的鼻子越酸,到最后直接拉着林雅丽的手不松开了,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边带着鼻音说:“妈,我真不能退学吗?” 林雅丽女士只是礼貌地回了他一个栗子暴扣:“说什么呢死孩子,多大人了还怕上学。” 方最心里委屈。 人为什么要上学? 人为什么不能就在家里和妈妈呆着? 他好不容易有个妈妈,上学还要拆散他们。 心里苦。 临出门,方最一步三回头,愣是从时间宽裕磨蹭磨蹭到了几乎晚点。 ——其实只是想磨蹭到晚点就可以在家里多呆一天了吧。 系统的冰冷机械音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无情。 方最回:闭嘴。 只是一天而已,晚一天上学又不会被开除,又不会…… 宿舍的大门被踢开,早就到了的陈减被一入门的怨气下了一大跳。 “我去,方最,不就放个国庆吗,你……”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方最,“你被邪剑仙附体了?” 方最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抽走了所有快乐的海绵,干瘪,可怜,毫无生气,每一根发丝都被焉巴的怨念泡满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想念家里柔软的床,妈妈做的饭菜……等等等等。 听了陈减的话,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被邪剑仙附体了就好了,那样他还能请个病假在家,而不是像他一样被亲妈扔出家门赶上飞机。 陈减看着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过来:“喂,你受什么刺激了?国庆和你妈吵架了?” 方最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没好气道:“没有,我妈好着呢。 “那你这幅鬼样子,跟谁欠你钱似的。”陈减嘴角抽搐。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总不能跟陈减说自己是因为太舍不得妈妈,不想上学,还差点在机场表演一出生离死别吧?这话说出来他方最还要不要脸了?陈减要是听了,绝对能笑他整整四年。 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他含糊道:“……没有,只是太累了。” 方最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要依此缓解一下心灵上的难受。他幽幽地叹了第十八口气,这种拥有了又很快再失去的感觉,比从没拥有过更要磨人。 “叮咚。” 手机一响,方最几乎是第一时间解锁。 [妈妈:宝宝,到学校没有?] [妈妈向您发起了一笔转账。] [妈妈:生活费拿好,在学校想吃什么吃什么,别饿着自己。] 不看消息还好,这条消息一来,方最心里好不容易消化的只剩下一点点的委屈,不舍就跟被上了放大镜似的无数倍放大。难过,不舍的压抑情绪再次席卷而来。等到陈减再注意到,方最已经抿着嘴,倔强地把眼泪往眼眶里逼,手还在打字回复,眼睛里的眼泪就又满了上来,很快模糊得他看不清手机屏幕。 “……你哭啥啊?”陈减瞪大了眼。 被周泊止砸晕都没哭过的人,居然哭了? 他没看错吧? 偏偏方最还强装着坚强的样子,一边哽咽一边回答:“没……我没哭!” 陈减沉默了两秒,视线慢慢挪到方最的手机上。 “你,是不是想你妈了?” 听见这话,方最缓缓抬头,嘴角伤心极了得向下弯,眼眶里盛了满满的眼泪,委屈得不行。 陈减:“……不会吧?你不是才回去放了七天假吗?” 当初开学的时候也没见他哭成这样啊! “你不懂……”方最哽咽着反驳,“你根本不懂我妈做的饭有多好吃!” 陈减:“……” 等到谢晋安和江数到宿舍,看到的就是方最和陈减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还嚎着“我们想家了”“我想我妈了”之类的话。 谢晋安先进的门,看见这幅场景,默默退出门两步,用力把门拉上,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宿舍门再次被打开,还是那两个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奇行种。 谢晋安和江数面面相觑。 要不然,他们也抱着哭一下? 等到方最和陈减终于平复下来,谢晋安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杯温水,问出了那个罪恶一般的问题:“你俩,到底在哭什么?” 方最已经难过了很久了,长时间的哭嚎让他嗓子也疼眼睛也涩,听见这话只是瘪了瘪嘴;倒是陈减,他哭得不多,听了这句话二话不说眼一眯嘴一瘪又要继续哭,被谢晋安一抬手止住了。 “停,我知道了。”他又给陈减端上一杯温水,把目光转向方最,“学生会,你别忘了。” 学生会……学生会…… 方最大脑一片空白,这几天的安生日子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报了学生会的事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涯很可怕。 被忽略了的陈减表示不满:“谢晋安,你怎么不接着安慰我了?” 谢晋安冷漠脸:“嗯嗯,可怜,别哭了。安慰完了,能去食堂给我带份饭吗?” 陈减:“……我恨你。” 方最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大家都返校了,那周泊止是不是也…… 仔细想了想,他和周泊止出了放假那天,似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聊天记录也在那天的视频通话后止步不前。 “方最!你回来了吗?”宿舍门被人猛地推开。 方最:“……” 这个剃了个寸头,一脸开朗阳光,还晒黑了两个度的黑皮体育男。 不会是周泊止吧? 作者有话说: 谁喜欢的黑皮体育生来了!
第26章 怎么还没说人是女扮男装啊!…… 方最看着门口那个才七天就大变样、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的人,大脑宕机了三秒。 “……周泊止?”他迟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不敢确信。 “不然呢?”周泊止大步流星地走到方最面前,极为热情地一把把椅子上的方最揽进怀里,他还没来得及害羞,背脊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两下。 “好兄弟,我想死你了。” “咳咳咳……” 方最本来就岔着气,他这么一出,直接半口气呛嗓子里了,咳个不停。 不对吧? 他们放假前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他怎么记得放假前他们俩已经有点暧昧的小九九了? ——咳,宿主,你知道的,感情瞬息万变。 方最的脸瞬间黑了。 这和连续签到一个月准备领奖的时候发现机制重置了有什么区别?! “怎么样,哥的新发型?”周泊止展示完兄弟情深,得意洋洋地展示起自己的小寸头起来。 “很……很……”他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违心的夸奖话。 以后穿书能不能明文规定一下,被攻略的不准私自理发啊! “泊哥,你这是,国庆挖煤七日游去了吗?”陈减目瞪口呆。 “去你的,现在女生都喜欢这种,懂不懂什么叫小麦色肌肤?”说完,他似乎才注意到方最的脸色不对劲。 方最的眼睛还红着,他从上往下看去,依稀能看到他睫毛上的湿气还没散去。再加上刚刚被周泊止的新造型“震撼”到,脸上的表情还呆呆的。 只一瞬间,周泊止就想到了国庆期间视频那次——方最也是这样红鼻子红眼睛。 “怎么了这是?”周泊止一下紧张起来,眉毛也蹙起,“谁欺负你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凑近了些,几乎把方最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里。那股混合着阳光、汗水和淡淡洗发水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以前,方最或许会下意识躲开。 但此刻,看着周泊止这幅全然忘记假期前的暧昧,只剩“兄弟情深”的模样。一想到自己的努力有可能都付诸东流,一股闷头气就窜了上来。 好啊,你喜欢当“好兄弟”是吧? 那我就跟你当兄弟,看看到底谁先绷不住! 方最顺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抬起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的眼睛直直撞进周泊止的眼里。 声音也被刻意放软:“没有……就是,刚刚你拍得我有点疼。” 这一个月下来周泊止吃那一套他已经摸透了,无非就是柔若无骨的小白花。 有啥装不了的! 他装! 这话说的把罪责又轻飘飘地引回了周泊止身上。果然,周泊止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更加明显,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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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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