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最是真的有些累了,看过来的眼神都是软绵绵的。轻飘飘地扫他一眼,他看来是威胁,在周泊止眼里那就是看得人小腹一紧。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方最出神,周泊止一个飞扑过去,结结实实地环住他的腰,脑袋抵在他小腹处,力道大得吓人。 “你干什么!”方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困意瞬间被惊飞了大半,下意识用手去推搡他毛茸茸的脑袋,“周泊止!松开!” “我不!”周泊止抱的更紧了,整张脸都贴在他的小腹上,闷声闷气地耍赖,“我什么都给你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做的饭你也吃了,你居然还要走!方最你根本就是负心汉!” “我什么负心汉!”方最又气又恼,他坐在沙发上,周泊止这么一扑,脸颊好死不死地埋在小小方上面一点儿,他被蹭得浑身不自在,耳根也发烫,“你起来好好说话!” “我不起来!”周泊止抬起头,大厅吊灯的光亮倒映在他瞳孔里,像是一层可怜巴巴的水汽,“我保证规规矩矩,你睡次卧,我绝对不会骚扰你的!” 他说得诚恳,眼神也真挚。 方最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推拒的力量不自觉缓了下来:“……你先松开让我想想。” 不是他想低头。 一是因为那本小说的疑云还在心头盘旋,系统反常的沉默也让他愈发好奇。 二是,如果再和周泊止以这个姿势纠缠下去,到时候有什么不应该东西抬头了,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腰上环着的力道松了些,禁锢着他的手却没挪开,半跪在地上的人也没动,仰起脸来看他,大有方最张口就又立马扑下去的意思。 方最叹了口气,别开视线,含糊道:“……就这一晚。” “真的?!”奸计得逞,周泊止瞬间从地上弹起来,那说好了啊! “嗯。”方最低低应了一声,“次卧在哪儿?” “不着急。”周泊止立刻殷勤地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乐乐呵呵地把他塞进浴室,“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拿睡衣和洗漱用品!” 方最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叹了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再说了,这就是个本格世界,要出什么岔子那就是系统出岔子。 …… 屁啦! 世界是本格的,但是世界中心不是啊! 方最看着镜子里这件套在他身上明显大上两个码子,随便一动他的肩膀就要滑出去一边的超大款睡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睡衣明显就是新东西吧?这也不是周泊止的码子吧? 走出浴室时,方最还皱皱巴巴地一边拽衣服一边狼狈地往外挪动。 周泊止守在浴室门口,见他出来,无比殷勤地凑上去:“怎么样,合身吗?” “……你长眼睛了吗?”方最没好气道,“你故意的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周泊止义正言辞,“我是这种人吗!这是我爸之前买的。” “是。”方最空出一只手,认认真真细数他的罪行,“圣诞节偷亲我,刚刚强留我然后还有……” 周泊止打断他:“意思是能不偷亲了吗?” 方最和善微笑.jpg:“去死。” “我睡哪?” “楼上左边。” 楼上走廊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次卧在左边第一间,和楼下一样,简洁干净的装修,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城市沉静的夜色。 “你看看还缺什么?”周泊止站在门口,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床单被罩都是我刚换的,干净的。” “有。”方最走过去把窗帘拉严实。 “什么?” “防周姓变态的阻门器。” “……”周泊止装聋,“你想不想来个睡前畅聊?或者来杯热牛奶?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睡不舒服……” 他的脚步钉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一寸不离地看着方最,目光缱绻,多依依不舍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方最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啊?没了!”周泊止回过神来,“我就是,就是……” 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一遭了,这种时候给他玩上纯情了。 方最伸手,手指朝他勾了勾:“你过来。” 周泊止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什、什么?” “我和你说个事。” 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似的,周泊止几个大步急切地赶到床边,还贴心地弯下身子,把耳朵贴着方最那一侧,耳根还因为期待紧张微微发烫:“怎么了?”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措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方最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极其短暂,又轻飘飘的拥抱。 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在周泊止的神经末梢刚刚捕捉到那份柔软的温度和沐浴露香气时,方最就已经松开了手,那双黑亮的眼睛和他对视,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赧然和强装的镇定。 “晚安。”方最的声音清晰无比,“亲你不可以,但是这个可以。” 周泊止僵在原地,弯着腰的姿势都没变。 方最抱了他。 方最主动抱了他。 方最抱他了!! 这个认知像往他的大脑里丢了一颗炸弹,炸得他魂飞天外,理智全无。一股滚烫、汹涌又酸涩的情绪热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刺激得他耳朵里全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像个生锈机器人似的,缓慢的直起身子来。 “方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闭嘴。”方最的脸也热着,“出去,我要睡觉了。” “好,好。”周泊止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一边说一边倒退着往门口走,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方最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直到他退出门口,轻手轻脚地替方最带上门,那张脸才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门关上的瞬间,周泊止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下滑摸了摸胸口——最里层的衣服里,是方最塞给他的那块平安符。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控制不住抖动。 而门内,方最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没有酒精,没有不清醒,没有系统从中作梗。 他很清楚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答应在周泊止家留宿,然后主动给予他一个拥抱。 周泊止虽然嘴上跑火车,可从没真的朝他要过什么。 所以在他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那一秒,方最做了个违背自己初心的决定。在抱住周泊止的那一刻,他宽大的睡衣滑下去一大半,肌肤相贴,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自己几乎剧烈的心跳,他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惶惑似乎都被冲淡了一点,反而有什么一直悬挂在空中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再怎么说方最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了,这一切代表什么,他骗不了自己。 他好像,真的对周泊止有感情。 不,甚至都不能只是这样。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在不考虑任何现实因素,他真的想和周泊止在一起。 大脑被绞成一团乱麻。 系统的声音他都听不进耳朵。 ——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度已经……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夜色深沉。 这一晚,注定有人要辗转反侧,有人要心潮澎湃,难以入眠。 两颗心的距离似乎又无声地撞破了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说: 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感情也很重……
第59章 世界规则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痕。 方最翻了个身,房间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胸膛里的心跳声。 黑暗将他死死包裹在内,可从周泊止离开房间到现在最起码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仍然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随着时间推移,那本小说和系统欲言又止的沉默在他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像在黑暗中滋生的藤蔓,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系统。”他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 或许是睡了。 方最慢慢坐起身,轻轻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到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冰凉的触感才让他恍然回神。 周泊止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 要不然…… 出去看看?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方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偏偏这根藤紧紧缠在他心口, 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就看一眼。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按下了门把手。 次卧的房间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隙,走廊一片漆黑, 只有尽头卫生间门口的地脚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隔壁的主卧门紧闭着,门缝下也没有灯光透出,想来是已经睡了。 方最回屋取了手机出来照明,小心翼翼地往楼下移动。 客厅的窗帘没拉全乎, 漆黑的大厅里透进来些光, 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一半落在书架上,一半在地面上摇。方最没穿鞋, 每次踩在地面上都要先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 没几下脚底板就被冰得和地板一个温度了。 终于走到书架前,方最一层一层看过去,今天晚上有周泊止在, 他不好看得太仔细。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自然是一寸一寸地找。 直到找到最上面那层的角落,他才看见几乎被藏在其他书身后的一抹白色——那是一本硬壳书的一角,藏在书架和其他书之间的缝隙里,很不显眼,又在最高层,如果不是他看得仔细,隔壁没人会注意到。 方最踮着脚,轻轻将那本书从夹缝里抽出来——纯白色的硬壳,书脊处还有没撕干净的封面。 方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屋内一片死寂,手里的书好像个烫手山芋,目光每掠过一次,他心底的不安和抗拒就增添几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看这本书。 可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驱使着他拿着那本书,飞一般的躲回次卧,轻轻关上门,反锁。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方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是屏住呼吸,万分紧张地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依然是那些被黑色记号笔涂抹掉的文字,和怨气冲天的“不好!”两个字。 他快速地往后翻,一页又一页,整本书都被人涂改地面目全非,剧情看不全,名字也找不到。他试图把书里的原句打在浏览器里,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如果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周泊止为什么要瞒他?为什么要偷偷藏在书架边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