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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语气决然：“这两味药，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助阁主寻得。” 秦奕廷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陆离身上：“你，随本王到外面去，本王有话单独问你。” 他瞥了莫璟川一眼：“你不准跟来。” 莫璟川皱了皱眉，又换上笑脸，点头应道：“好，我在此等着。” 秦奕廷转身走出前厅，陆离操控轮椅，无声跟上。 两人来到廊下僻静处，四周翠竹环绕，清幽无人。 秦奕廷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窥听，这才转身，看向陆离，脸上原有的茫然早已消失无踪，目光具有压迫感。 陆离先是一愣，眼中闪过恍然... 王爷根本就没失忆，是装的。 也马上懂了对方之意。 他立刻压低声音：“王爷想知晓何事？”
第165章 天机阁秘术 秦奕廷也不废话，也不解释，直截了当：“金銮殿之后，京城如今是何局面？你可知晓？” 陆离点头，语速很快：“安阳侯已下狱，明日午时问斩，家产抄没。小皇帝被软禁宫中，萧寒月囚于镇国公府内院，皆有重兵把守。五万兵马由杨定越将军暂时接管，不日将返回北疆。” 他又道：“北狄新君赫连珏已派使臣前来，运回赫连锋尸身，并有意与大晏重修旧好。朝中目前由几位老臣暂理政务，还算平稳。” 秦奕廷听完，心中安定了，又问：“本王…之事，朝中可知？” 陆离摇头：“此事被封得极紧，只有几位心腹知晓，对外只称王爷劳累过度，需静养一段时日。” 秦奕廷眯了眯眼。 看来莫璟川处理得还算周全。 他看向陆离，突然问：“你的腿…如今如何？” 陆离神色微黯，平静回道：“劳王爷挂心，早已习惯了，不妨碍做事。” 秦奕廷沉默了，过一会又道：“江南产业，你打理得很好。” 陆离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没想到主子今日会同自己说这些话。 他低声道：“是王爷给了属下安身立命之本，属下…不敢辜负。” 秦奕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道：“今日你我谈话，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陆离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秦奕廷转身，看向前厅方向。 厅内，莫璟川正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像是真在耐心等候。 秦奕廷走近就见他如此，现在想想，影九就是天机阁主…似乎也不错。 至少擦屁股善后这些事，他做得还挺让本王满意的。 莫璟川立刻放下茶盏，迎上来问：“如何？可问出些从前的事？” 陆离也操控轮椅跟进来，恢复了一贯的阴郁沉默，没开口。 秦奕廷点点头：“原来你是本王的影九，看来…你从前说的话，也并非句句属实。” 莫璟川立刻站起身，嘴巴一张扯到唇上伤口，疼得皱了皱眉，急切解释：“那我同你的关系，是真的…” 陆离轻咳一声，不想听两人之间私事，打断道：“王爷，阁主，若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王爷若有任何吩咐，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容渊适时上前：“我送陆庄主。” 陆离点点头，被容渊推着离开了。 厅内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秦奕廷转身就往厅外走。 他如今已大致摸清这谷中阵法关窍，避开危险区域行走已不成问题。 可刚迈出门，眼前人影一闪，莫璟川已拦在他面前。 “廷廷…” 秦奕廷眯起眼，盯着他：“你方才…是怎么过来的？” 他往前一步，眯起眼看着对方：“轻功再快，也不至如此…如鬼似魅，毫无声息。” 他平视着莫璟川的眼睛：“说。” 【哎哟哟！神君，你家王爷起疑心了！这要怎么说？总不能坦白说您是北辰神君下凡渡劫，神力觉醒能瞬移吧？那还不把他吓着？】 莫璟川心里一紧，面上波澜不惊。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是神仙，刚用了一点点神力？ 秦奕廷见他沉默，眼神更冷：“怎么？编不出来了？” 莫璟川笑了。 他抬手，手在秦奕廷眼前虚虚一晃，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快得好似错觉般。 “天机阁秘术。”他说的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历代阁主皆修此术，可缩地成寸，瞬息移位，只是极为耗神，平日不便施展。” 他想了想，又解释：“那日金銮殿上，带你从京城直接来江南…用的也是此法。” 秦奕廷盯着他，没说话。 方才那道金光…他确实看见了。 虽只一下，可绝非幻觉。 莫璟川见他神色松动，又往凑上前去：“廷廷，对你的心，从未掺假。” 秦奕廷别开脸，冷声道：“花言巧语。” 可脚步却没再往外迈。 莫璟川心下一松，知道他这是暂且信了。 【神君高明！既说了实话（确实是秘术），又没暴露神格，完美！】 莫璟川懒得理它，只看着秦奕廷，轻声问：“还走么？” 秦奕廷瞥他一眼：“带本王逛逛你这天机阁总坛。” 莫璟川立刻点头：“好。” 他带着秦奕廷，先是用了寻常轻功，在亭台楼阁间起落，让他看天机阁总坛的布局。 随后，他心念微动，一股神力托起两人，倏然升上半空。 秦奕廷身体一轻，手抓紧莫璟川的手臂。 他心下惊异... 这“功夫”着实不像正常人该有的。 但转念一想，天机阁本就玄乎，有些非常手段，似乎…也说得通，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两人悬于半空，俯视下方。 山谷绵延，建筑依山势层叠错落，白墙黛瓦掩映在苍翠之中，既有江南园林的玲珑秀雅，又透着一种隐世门派的恢弘气度。 远处云雾缭绕，近处溪流穿谷，阵法光纹若隐若现，把整片山谷护得严严实实。 莫璟川手臂收紧，把对方稳稳圈在怀里，低头问他：“怕么？” 秦奕廷淡淡道：“怕什么？你还能把本王摔死不成？” 莫璟川低笑，带着他又朝另一处掠去。 他毫无保留地指点着各处楼阁的用途... 藏书楼、演武场、丹房、药圃、机枢堂… 事无巨细，全部说明。 最后，两人落在一处最高的观景台上。 莫璟川仍搂着他，指向下方鳞次栉比的屋舍，郑重道：“廷廷，从今日起，这天机阁总坛，你便是另一位主人。此处所有人、所有事，皆可随你调遣。” 他转头，看着秦奕廷的眼睛，轻声问：“如此…你可愿信，我们从前…有多恩爱？” 秦奕廷被这番话震得心头一跳，脸上不露，皱了皱眉，平淡回道：“夫妻之间，本就该如此，有何稀奇？” 莫璟川眼睛骤然亮起，一把抓住他手：“你承认了？廷廷，你承认你我…是夫妻？” 秦奕廷别开脸：“本王只是打个比方，又没说我们就是。” 莫璟川眼中的光黯了黯，又不甘心地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廷廷…” 秦奕廷被他蹭得耳根发痒，伸手推开他脑袋：“赶紧下去，冻死本王了。” 高处风寒。 莫璟川不动，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耳边道：“抱紧些，就不冷了。” 说着，他周身泛起一层金色光晕，吧两人笼在其中。 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 秦奕廷一怔，看向一层光晕：“这又是什么秘术？” 莫璟川面不改色：“护体罡气，阁主必修。” 秦奕廷眯眼打量他，没追问。 莫璟川暗自松了口气，搂着他，缓缓飘落。
第166章 不过眨眼之间 两人稳稳落回地面，莫璟川牵着秦奕廷的手，领着他往住处走。 经过一处回廊拐角时，莫璟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不小心”踏错了一块地砖。 这砖面微沉，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秦奕廷眉头一皱。 两侧墙壁忽然弹出数道寒光，是染了毒的短弩，呈扇形覆盖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莫璟川像是反应慢了半拍，站着没动。。 秦奕廷眼神一冷，本能地扯住他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拽，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拂，袖中暗藏的软剑已滑至掌心。 剑光如练，格开迎面射来的三支弩箭。 “叮叮叮！” 金石交击之声。 在同一时间，莫璟川动了。 他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只并指如刀，凌空连点数下。 手所过之处，空气微震，剩余几支弩箭竟在半空中诡异一停，随即纷纷偏转方向，“噗噗”几声钉入旁边廊柱。 危机解除。 秦奕廷收剑，转头看向莫璟川，眼神不善：“莫阁主，连自家阵法都能走错？” 莫璟川笑了，伸手将他拉近些，手臂环住他的腰，含笑看他：“人嘛，总有犯错的时候。” 他试探道：“廷廷…能不能原谅我这次？” 秦奕廷微微一怔，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皱眉道：“下次走路看仔细些。” 他挣开莫璟川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莫璟川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 刚才一下… 廷廷反应太快了。 快得不像一个失忆之人该有的身手和判断。 而且，刚拽他护他的动作，太自然，太熟悉。 莫璟川眼里的笑意浓了几分，他加快脚步跟上。 而走在前面的秦奕廷，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这木头…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试探他？ 他倒要看看，这戏还能怎么演下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 秦奕廷一路观察，越看心下越惊。 这山谷中的阵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妙复杂。 昨日见到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看似寻常的回廊转角，实则暗藏玄机。 不起眼的假山石笋，往往是阵法枢纽。 防御、困敌、杀伐，环环相扣，又彼此呼应，俨然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路过见到的这些阁内弟子行事井然有序，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莫璟川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侧过头，眼中透出期待：“如何？我这天机阁…可还入得了王爷的眼？” 秦奕廷脚步没停，扫过远处一座耸立的楼阁，平淡又听不出敷衍：“尚可。” 莫璟川眼睛骤然清亮。 他深知秦奕廷性子，能得他一句“尚可”，已属难得。 “只是尚可？”他故意追问，往前凑近，“廷廷，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若是哪里不合心意，尽管说，我让他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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