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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廷从宗室中挑选了几个聪慧稳重的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作为储君培养。 朝臣们起初还有微词,但见陛下心意已决,且培养的宗室子确实出色,也渐渐不再多言。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江山,在秦奕廷手中,稳固而繁荣。 这身边人,在莫璟川心中,温暖而真实。 偶尔夜深人静,莫璟川看着怀中熟睡的秦奕廷,还是会想起大祭司那句“劫数未尽”。 但他不再担忧。 无论劫数是什么,何时来。 他都会和廷廷一起面对。 这一世,他们携手赢了天下,也赢了彼此。 足够了。 这日是大晏的万元节,也是秦奕廷登基后定的新国庆。 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 昨晚闹得晚,今早差点起不来。 莫璟川先醒,推了推身边人:“廷廷,时辰不早了。” 秦奕廷皱眉,眼睛都没睁:“再睡一刻。” 外头知书的声音已经响了第三遍:“陛下,御君,百官已在太和殿外候着了。” 两人这才匆忙起身。 穿衣时,莫璟川手快,先帮秦奕廷系好了龙袍腰带,自己一身御君朝服却反手够不着背后的扣子。 秦奕廷转过身,沉默着替他扣好。 正要出门,就见殿外阶下站着个少年。 一身杏黄储君常服,身量已长开,眉眼清朗,正是他们从宗室中选出的新继承人,秦暄。 这孩子十五岁,聪慧沉稳,学东西快,最难的是心正。 秦奕廷亲自带在身边教了几年,很满意。 秦暄见他们出来,端正行礼:“父皇,君父。” 这“君父”的称呼是莫璟川定的。 他说叫“御君父”拗口,叫“父君”又像后宫妃嫔,最后折中取了这么个叫法,秦奕廷随他去。 莫璟川上前,揉了揉秦暄的头:“昨晚交代你那篇策论,可写完了?” “写完了,已放在御书房案上,请君父批阅。” “嗯。”莫璟川收回手,认真道,“今日国宴,北狄、西羌使臣都在。你坐我下首,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有使臣问你话,拿不准的,看我眼色。” 秦暄乖乖点头:“儿臣明白。” 秦奕廷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一勾。 太和殿内,钟鼓齐鸣。 帝君二人并肩入殿,太子随后。 百官朝拜,场面肃穆。 秦奕廷坐在龙椅上,莫璟川的座位设在他左下首,略低半阶,却也俯瞰群臣。 秦暄依言坐在莫璟川下首。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北狄使臣站起来敬酒,说的还是一些永结同好的话。 秦奕廷举杯应了,扫向莫璟川。 莫璟川摇了摇头,这使臣不是赫连珏的心腹,场面话而已。 西羌来的使臣倒是提了互市的事,秦奕廷让太子接话。 秦暄站起来,不慌不忙,引经据典,既答应了互市,又设了几条限制,分寸拿捏得正好。 莫璟川听着,眼里露出赞许,转头对秦奕廷低声道:“这孩子像你。” 秦奕廷饮了口酒,淡淡道:“也像你,那股稳当劲,是你教的。” 宴至中途,秦暄离席更衣。 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碟,轻轻放在莫璟川案上。 碟里是几块去了核的蜜枣。 “方才路过膳房看见的,”他低声道,“君父早起匆忙,怕是没用点心,垫一垫吧。” 莫璟川一怔,随即笑了,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他拍了拍太子的手背。 秦奕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将自己面前那盏温热的杏仁茶往莫璟川手边推了推。 宴散时,天色已暗。 回寝宫的路上,宫灯次第亮起。 秦奕廷开口:“今日宴上,你看着暄儿,笑得很欣慰。” 莫璟川走在他身侧,闻言转头:“他是我们的继承人,教得好,自然欣慰。” “只是欣慰?”秦奕廷停下脚步,看他。 莫璟川对上他的目光,懂了。 他往前凑近些:“也有遗憾,若我们能有个亲生的…” “胡说什么。”秦奕廷打断他,瞪了他一眼,“暄儿就是我们的儿子。” “我知道。”莫璟川笑了,握住他的手,“这一世,江山后继有人,身边有你,我别无他求。” 夜风吹过宫道,有初秋的凉意。 秦奕廷扣紧他的手指,继续往前走。 秦暄二十岁那年,秦奕廷挑了个吉日,直接把皇位传了。 朝堂上自然有老臣劝谏,说陛下正值盛年,何故早早退位。 秦奕廷坐在龙椅上,听完那些“祖宗规矩”、“社稷之重”,只回了一句:“太子堪当大任,朕意已决。” 退朝后,莫璟川在殿后等他,手里拿着件寻常的竹青色外袍。 “东西收拾好了,”他笑着,“江南那边来信,说荷花正开。” 两人离了京,直奔江南。 天机阁总坛还是老样子,容渊两鬓已有些白,花绯倒是不显老,见着他们来,笑的一脸灿烂:“主子可算来了,再不来,有些人该相思成疾了。” 说罢瞟了眼容渊。 容渊面不改色:“莫要乱说。” 他们在总坛住了段日子,莫璟川处理了些积年事务,秦奕廷就在旁边看书,偶尔提点两句。 后来觉得腻了,索性连总坛也不常回,两人乘一叶小舟,沿江而下,名山大川走了个遍。 江南住过,蜀中逛过,连漠北也去了一趟。 赫连珏得知他们来,摆了三日宴席,席间喝多了,拉着莫璟川絮絮叨叨说旧事,被秦奕廷冷着脸拖走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山间小木屋。 这次是真打算长住。 两人都四十多了,但习武之人底子好,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模样。 莫璟川神力收放自如,秦奕廷这些年被他用神力温养着,连根白发都没有。 虽然莫璟川可以保持容颜不变,但没有,太想和秦奕廷一起变老。 日子像水一样淌过去。 这日傍晚,莫璟川又跟灶台较上劲了。 他非说要亲手做顿饭,结果米下锅,火候没控好,又是一股焦糊味飘出来。 秦奕廷坐在窗边削着箭杆,这是他闲暇时做着玩的事,做着做着成了爱好。 他闻见味儿,眯眼调笑道:“还是回天机阁吧,总坛有厨子。” 莫璟川盯着锅里一层黑乎乎的锅巴,眉头皱着:“不回,这才住多久?我就不信了,煮个饭能难倒我?” “你用秘术,眨眼就能从山下镇里买回来现成的,”秦奕廷头也懒得抬,“何必浪费功夫,再说了,你做的确实不好吃。”
第201章 俗世尘缘,终有一散 这话戳了莫璟川肺管子。 他放下锅铲,有点沮丧:“我这不是想试试么,寻常夫妻不都这样?” 秦奕廷终于放下手里的箭杆,走到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无奈安慰起来:“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 “比如我,就从不试做饭,知道自己做不好,你不会煮饭,我也不嫌弃,真的。” 莫璟川转过身,一把抱住他,“好吧。” 他认命了,“那我去买。” 话落,人已消失。 再回来时,手里提满了油纸包,香味扑鼻。 秦奕廷又再削箭杆,见他回来放下手中木头。 两人对坐在小桌边吃饭。 窗外暮色,远处山峦起伏,屋里点着一盏暖黄的油灯。 莫璟川夹了块卤肉放进秦奕廷碗里,感慨道:“你看,我们是不是一晃眼,就该老了?” 秦奕廷给他舀了勺清蒸鱼:“是没想到,我同你竟在一起这么久了。” “是啊,”莫璟川又给他夹了筷青菜,“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腻。” 秦奕廷吃下一口菜,随口道:“哦?你不腻?” “难道你腻了?”莫璟川筷子一顿。 “有点。” “啪”一声,莫璟川把筷子撂下了。 “怎么?我没年轻时候好看了?你嫌我老了?” 秦奕廷缓缓吃着鱼:“年轻时你话没这么多。” “秦奕廷!” “现在还会吼人了。” 莫璟川被他气的说不出话,过了会,气笑了:“行,嫌我老,嫌我吵,那你怎么不走?” “懒得走。”秦奕廷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屋子住这不错,要走你走。” 莫璟川凑过去,盯着他眼睛:“真要我走?” 秦奕廷不看他:“买了这么多菜,吃完再说。” 莫璟川低笑,伸手把人揽过来,亲了口:“廷廷,” “我老了也是你的,打死也不走。” 秦奕廷没吭声,抬手勾住他脖子,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 莫璟川把他抵在桌边,手探进衣。 秦奕廷推他:“去床上。” “不去,”莫璟川亲着他脖子,“就这儿。” “站着累。” “那我抱着你。” “莫璟川…你!” 莫璟川真把他托抱起来,秦奕廷不得不环住他的腰,害怕自己摔下去。 他背靠在墙面,人也是一颤。 “混账!你又要这样!?” “廷廷,我喜欢,我没老,我可以,我还很强壮。” 窗外虫鸣唧唧,屋内烛火轻摇。 许久,莫璟川才将人放下来,抱到床边,用温水细细擦拭。 秦奕廷闭着眼,任他伺候,只在帕子碰到..时,轻轻嘶了一声。 “疼?我的错。”莫璟川动作放轻了。 “嗯。”秦奕廷睁开眼,瞪他,“下次别站着。” 莫璟川笑着亲他眼角:“下次再说。” 洗完,两人并肩躺下。 莫璟川从后面环住他,手掌贴在他小腹上,暖融融的内力缓缓渡进去。 秦奕廷舒服地往后靠了靠。 “还腻不腻?”莫璟川在他耳边问。 “再说吧。” 莫璟川低笑,“睡吧。” 夜色深沉,小屋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安稳绵长。 一晃眼,两人头发都白了。 一直住在小木屋里。 没了国家大事,只有生活琐事。 吵过架,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莫璟川总把柴火堆得歪歪扭扭,秦奕廷嫌他晒的被子有股潮味。 可吵完,一个闷头去劈柴,一个默默把被子重新摊开晒。 到了晚上,还是挤在一张床上,手脚相贴。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 一个坐在窗边看山,一个在灶前慢腾腾熬粥。 偶尔对视一眼,不用说话。 莫璟川近来有种预感,像秋天的叶子悬在枝头,不知哪阵风来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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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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