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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一千年前,北辰降生。 他本该空无一物的命盘上,突兀地生出了一根红线。 月老战战兢兢地告诉他,红线另一端,系着刚刚诞生、尚在襁褓的北辰神君。 他当时只觉得荒谬,更是震怒。 他怎么可能会有情缘?! 这是天道要堕神? 而且还是与一个初生的,比他小了不知多少轮的小神君? 北辰的父母得知此事,更是惊骇不已。 当初知道内情的几位古尊,也无不愕然。 他选择了闭关。 只要不见,不碰,红线总有断掉的一日。 一千年,倒也安然度过。 可谁曾想,劫数来了。 闭关中道心不稳,竟被强行拖入轮回,历了一场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情劫。 不信命、不认命的曜玄帝尊,在人间尝尽了情的滋味,方知何为牵肠挂肚,何为生死相许。 原来… 情是这样的。 归位来后,神力不但没有丝毫岔子,还大涨了,只是极其不稳。 他心有动荡,可依旧不认命。 也想抛开心绪,决意再次闭关,彻底斩断情丝。 可当他听闻,北辰为了寻他,在人间苦苦找了十年,一无所获… 便乱了他万年不动的心湖,终是没忍住,去了一趟承载了他们一世记忆的小木屋。 只待了片刻,他便清醒过来。 他知道,躲不过了。 人间既无,北辰迟早会寻到天界。 他们总会相见。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 他躲了又躲,避了又避,却还是被他找到了,被他闯了进来,抱了个满怀。 此刻,看着榻上醉意昏沉的北辰,曜玄心中的冷硬裂开了一道细缝。 酸涩无奈,又悸动,扯得他心口发疼。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去看。 曜玄想,区区人间几十载,对北辰而言,或许刻骨铭心,但时间久了,总会淡忘的。 就像他自己,活得久了,连自己究竟多少万岁、十几万岁、还是更久,都记不太清了。 这样的年纪,和北辰… 若是有可能,也实在是太不般配了些。 天道到底在想什么? 偏偏给他系上一根红线。 他转身走出寝殿,来到他惯常静坐沉思的殿心。 这里没有任何陈设,只有流转的道纹和凝聚的灵气。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周身笼上淡淡的银色光晕,把纷乱的心绪压入沉寂。 寝殿内。 原本醉倒的北辰,眼睫微颤,悄悄睁开一条缝隙。 眼中清明,没醉意。 他心跳得有点快。 装醉没想到真能混进这九天玄殿,还躺上了廷廷的床榻。 他转头,把脸埋进身下冰凉的玉枕,深深吸了口气。 枕上残留着檀香之气,是廷廷的味道。 这举动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 他立刻坐起身,甩甩头。 管他什么帝尊不帝尊,活了多久,辈分多高。 这就是他的廷廷。 他下了榻,走出寝殿。 殿外廊道深广,四壁是流动的银色光纹,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压缩其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循着微弱熟悉的感受,很快找到了静室。 加更一章!(★>U<★)感谢宝宝们的小礼物!!
第210章 你,别后悔 盘坐的曜玄缓缓睁开眼睛。 一瞬间,他眸底流淌过纯粹的银色光,又迅速隐去,成幽深的黑色。 他冷冷地看向屏障外的北辰,没有温度道:“放肆,不准这般称呼本尊。” “既已醒了,便自行离去,不必留在此处。” 北辰心口一凉,脸色白了。 他隔着屏障,注视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为什么?你明明记得,你若是忘了,为何要去小屋?为何方才要搂住我?” “本尊不记得。”曜玄打断他,淡漠道,“即便记得,也不过是历劫途中的一段经历罢了,于本尊而言,无甚紧要。或许于你是第一次,是唯一,值得念念不忘。” 他微微停顿,嘲弄勾唇:“不过,若你执意沉湎其中,想要回味一番...” 他目光在北辰脸和身上扫过,眼神如检查物件般随意,“本尊倒也不是不能奉陪,毕竟,你这副皮囊,还算合本尊的眼缘。” 北辰的世界的声音一下子褪去,只剩耳鸣。 他一动不动,看着屏障后无情绪的脸,和这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事不关己冰冷。 心口一记锐痛,痛感疯狂滋长、爆裂,痛撞得骨头都有酸麻之感。 他以为独一无二、倾尽所有的几十年,原来在对方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经历? 他视若珍宝、奉为唯一的感情,在对方看来,只是可以随意回味,带着施舍好玩的奉陪? 原来,只是众多情劫中的一次。 原来,算不上什么。 自己以为的特殊,以为超越生死的羁绊,在对方眼中,轻贱如尘。 对方活了那么久,历过的劫数,怕是比自己手中运转的星辰还要多吧? 自己这点情愫,这点执着,在对方看来,是不是很可笑?很幼稚? “呃…”剧痛让他站不住脚,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可吸不进多少空气,眼前阵阵发黑。 眼眶不受控制地染上湿意,他咬住下唇,把脸低下,看着地面,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的绝望。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曜玄冰冷带笑的话语,每字如针,扎得他千疮百孔。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这十年近乎疯狂的找寻,这些时间入骨的思念,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谓的纠缠,一个可以随手打发,一个玩味的麻烦。 心,碎了。 曜玄见他这般模样,心口一抽,他都没思考,人已经站了起来,银光微闪,便蹲在了北辰身前。 等回过神来,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北辰低着头,看着出现的这双玄色镶银边的靴子上。 他一僵,没动,心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做什么? 曜玄看他不动,自己若再闪身回去,未免显得太刻意。 他定神,伸出手,手抚上北辰的下巴。 触手一片湿湿的凉意,是泪。 他手微微颤了一下,强行稳住,微微用力,抬起北辰的脸。 这张俊美的脸上,沾着泪痕,眼尾鼻头都泛着红,长睫湿了粘在一起,眼中皆是痛楚,我见犹怜。 曜玄心口又是一阵闷痛,差点就想将人拥入怀中。 他硬生生压住冲动,面保持住冰冷,还故意凑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不稳的呼吸。 他轻佻的语气哄道:“哭成这样真让人心疼,本尊瞧着都难过了。行了,莫哭了,倒像是本尊欺负了你似的。” 他拇指抚过北辰湿凉的脸,替他抹去泪痕,然后握住他的手臂,从地上拉起来,“起来吧,回去,本尊要闭关了。” 北辰甩开了他的手。 心口的钝痛还在持续,他眼眶通红,直视曜玄,哽咽倔强道:“你,别后悔!” 他真的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背很直,不过脚步有一点虚浮。 这回轮到曜玄愣住了。 他以为北辰会继续纠缠,会哭诉,会质问,甚至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都没有! 而是就这么走了。 曜玄站着没动,看着消失的空气。 心中压下去的酸涩和空落,弥漫开来。 他以为…至少,不会走得这么干脆。 北辰凭着一股劲,撑着回到了自己的北辰神殿。 寝殿内。 他挺直的背垮下来,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后悔了。 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走?明明都哭了,这么狼狈,还要装强悍的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当真蠢透了! 可是… 一想到曜玄冰冷的话语,想到自己可能只是对方漫长生命中无数过客中的一个,想到曜玄帝尊这个身份背后深不可测的年岁和阅历,想到对方或许真的经历过许多次情劫,与许多不同的人… 他的心口就再次刺痛,疼得他喘不过气,眼前一片黑影。 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廷廷在别的劫数里,会不会也对别人露出独特的温柔? 会不会也对别人展露笑容? 会不会也与别人肌肤相亲,还可能孕育子嗣? 光是想象,恶心和窒息感就上来,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差点真的要昏厥过去。 他用力甩了甩头。 不能这样。 既然对方是那样的态度,既然自己可能真的不算什么,那他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卑微不顾一切地追着跑。 廷廷最后不是说了吗? 自己这副皮囊,还算合他胃口。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活了这么久,最不屑的就是这副过于招摇的皮囊。 从小到大,因为这副长相,没少被人暗中议论是“花瓶”,是靠着父神母神荫庇的“绣花枕头”,实力与容貌的争议从未停止。 他也曾为此烦不胜烦,只想用实力证明一切。 所以一直沉浸在星辰和修炼神力中,只想要变得更强。 没想到如今,他竟然要靠着这曾经最厌恶的优势,去博取廷廷的一丝眼缘。 讽刺的很,可别无他法。 自己就更不能像那些过客一样,可能纠缠不休,可能惹廷廷厌烦。 他要让曜玄觉得,自己不一样。 要让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的帝尊,主动惦记他。 他站起身,走到殿内的水镜前,看着镜中这张依旧完美透出脆弱倔强的脸。 那就试试...
第211章 我要让他自己来找我 天刚亮,北辰还没彻底清醒。 司命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直接把他从榻上拽起:“你昨晚跑哪儿去了?我好不容易逮住月老那老家伙,问出点东西…” “我找到他了。”北辰打断他,嗓音有点哑。 司命眼睛瞪大:“你,知道他是…” 两人异口同声:“曜玄帝尊。” 说完,北辰又直挺挺倒回去。 司命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恨铁不成钢:“这回,你总该死心了吧?” 北辰却坐起来,看着他:“为何要死心?我不想死心,他是装不认识我,说不过是场情劫…可不管他是谁,在我这里,他就是秦奕廷,就是廷廷。我没办法放弃。” 司命重重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是谁了,还不放弃?就他这身份,这辈分,这年纪,跟你差了多少你知道吗?更别提,曜玄帝尊向来以冷情寡欲著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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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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