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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询问的对象显然不是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沈朝”,而是那个隐藏在伪装下的真正的“他”。 从前沈晚潮对钓鱼这种户外活动没有任何兴趣,上回团建,周洄自然没有参与,甚至根本不知情。因而有此一问。 沈晚潮眼神躲闪,胡乱回答:“刚刚。” 周洄笑出了声。 Alpha的五官深刻,鼻梁挺拔,由山间晨曦镀上一条耀眼的金边,笑容更堪比冲破雾霭的朝阳,爽朗温暖。 沈晚潮瞥了一眼就赶紧转开。 这张脸看了半辈子,他已经不会动心了。 嗯,真的。 不过半小时,沈晚潮钓上一条两斤重的鲤鱼,羡慕坏了已经枯坐两小时只钓上来几条小苗苗的霍赟。 后面沈晚潮更像是开了挂似的,又钓上来六七条差不多斤两的鱼,最大的一条接近四斤,可谓大丰收。 至于周洄和霍赟则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一上午没见到几条像样的,换了位置也不见起色,只能认命。 临近午饭时间,三人收拾了东西,回到客房。 两家人在山庄中租住了两栋相邻的小别墅,三人回到的是霍家别墅。 太小的鱼苗都被放回了塘中,只带回了沈晚潮钓上来那几条。霍赟爽朗大笑着把鱼交给别墅管家,要他做出几道菜来吃。 这时,霍夫人听闻动静从楼上下来。 霍夫人名叫于燕归,干练的齐切短发,红唇似血,五官并不十分出众,强大的气场更为迷人。站在楼梯转角,像是在拍某款奢牌香水的广告。 于燕归的视线在自己丈夫身上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而后才挂起公式化的笑容,同周洄和沈晚潮打招呼。 在看见沈晚潮的时候,于燕归和霍赟一样,迟疑片刻。周洄把相同的说辞又拿出来说了一遍,于燕归了然点头,接着也没有继续作陪的打算,留下一句还有点事要处理,便再度转身回楼上。 看着妻子的背影,霍赟不甚赞同地皱起眉,但终是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后,霍庭松和周明晨张罗着要玩游戏,便打开了客厅的大电视。 沈晚潮现在和他们才是同龄人,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疲乏,浑身没劲,还犯困,灵魂出窍似的,估计是晕饭。 周明晨忽然说:“我把游戏机放在房间了,得过去拿。” 沈晚潮强自振作了精神,起身说:“我去拿吧,刚吃了饭,坐着积食,刚好走两步。” 其实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两个真正的十六岁少年从未体验过积食的感觉,实在难以对沈晚潮的话感同身受,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跑一趟,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两栋别墅相隔不远,取个东西来回顶多也就五分钟时间。 山庄的别墅从外部装潢到内部格局和风格都大同小异,沈晚潮有种自己又走进了同一间房的微妙感觉。 他来到别墅二楼,本来应当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沈晚潮心头一跳,若非此刻天光大亮,他还以为自己步入了恐怖片现场。很快,他就认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是霍赟。 放下心来,沈晚潮循着声音,来到了二楼的茶室。 茶室的门没有关,于是在他身影出现的瞬间,屋里的周洄就看见了他,挑起眉毛,叫住了他:“你怎么过来了?” 沈晚潮走过去:“我来找周明晨的游戏机。” 进入茶室后,霍赟的声音越发清晰,说话的内容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了在场另外两人的耳中。 “对我来说当然是你和默默最重要啊。你就别闹脾气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下周肯定陪你。” 听上去对面似乎在抱怨什么,但霍赟回话的语气不仅不见半点不耐烦,反而颇有种乐在其中的意思。 “买,想买什么都行。”霍赟的宠溺都快化作实质,“别生气了,带着默默去游乐园玩,散散心,嗯?” 至此,沈晚潮也猜到了电话对面那人的身份。 霍赟有个情人,情人给他生了个孩子,如今算来,孩子都已经有八岁了。 这事在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当事人也毫无遮掩的意思,甚至不少普通吃瓜群众都知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晚潮的目光从霍赟身上移开,再度看向周洄,就变得格外凌厉。 周洄摸了摸鼻尖,莫名心虚,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小晨的房间在旁边,你拿了游戏机去和他们玩吧。” 沈晚潮倒是不急,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微笑着:“周叔叔这是在赶我走吗?” 周洄于是更心虚了。 他的确不希望沈晚潮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听另一个人的出轨现场。 霍赟是周洄生意上的伙伴,多年往来,也称得上是好朋友。周洄不赞成他的感情观,但利益捆绑,周洄又不可能因为这个事儿就和他断绝关系。 自己的朋友当着自己爱人的面毫无忌惮地跟情人打电话,再加上周洄本就自认做过一件对不起沈晚潮的事,此时此刻真是如坐针毡。 那张灯光迷离、人物暧昧的照片,周洄并非全然不知情。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沈晚潮也已经知道。 毕竟拍摄者费这么大功夫拍了自己的“艳照”,却没有向自己这个当事人敲诈勒索,那么只有可能是把照片发给了作为合法配偶的沈晚潮,以求达到某种目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爱人,周洄理应在知晓照片的存在之后,就和沈晚潮开诚布公好好解释一番,免得他担心,更免得他中了对方的计。 可周洄却想要借此达成一个不太好说出口的目的,因此,他选择了冷处理。 装作不知道照片的事,不回应,不处置,也不阻拦谣言在圈子内小范围传播。 他确信沈晚潮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却没想到沈晚潮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后来便是沈晚潮说要出国散心。 再再后来,就到了今天。 显然沈晚潮对自己的误会一日比一日深,周洄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延了。 不过此时此地不方便说太多,周洄按下尴尬和心头渐渐浮现的焦躁,说:“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晚上去你房间找你。现在你拿了游戏机去玩吧,我和老霍还有事要谈,好吗?” 沈晚潮一怔,觉出周洄语气中的认真意味,便不再逗留,离开了茶室。 作者有话说: ------ 明天有更新!
第19章 赌局 等沈晚潮走了, 周洄起身去关上茶室的门,谢天谢地,那边霍赟的电话也终于打完了。 电话讲得太投入, 霍赟并不知道有人悄悄地来过了一趟又走了,听完了他和情人你侬我侬的现场。 霍赟来到茶桌后坐下,笑意未散, 嘴上却假模假样地抱怨说:“所以说Omega太粘人也不好, 你瞧,不就一个周末不陪她,训我好一阵。” 周洄很难对此发表什么感想, 只是笑笑。 霍赟的这个情人, 基本相当于他的第二个老婆,他本人更是曾经亲口声称这位才是他的终生挚爱。 讽刺的是,霍赟和夫人于燕归并不是有名无爱的商业联姻, 他们俩是大学同学, 自由恋爱在一起,也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毕业之后, 恰好两家条件相当,门当户对, 因此很顺利地得到了家里人的支持, 结为了夫妻。 直到霍庭松出生后没几年,霍赟在外面认识了现在的情人,一名当时只有二十岁的Omega, 并很快就和对方坠入爱河,从此之后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早就有家室,常和那人出双入对。 几年后,他和那位Omega完成了最终标记。 没过多久, Omega生下了霍赟的孩子,他们成为了实质上的一家人。 这些年霍赟一直在争取离婚,不过不知道于燕归是怎么想的,始终未曾同意。 霍赟心里憋着气,干脆搬去和情人住在一起,甚至很多正式场合都堂而皇之带着情人出席,丝毫不给于燕归面子。 即便如此,于燕归也从未情绪崩溃过,她依旧维持着体面尊严,不发一言抱怨,专心抚养霍庭松长大。 也就是因为考虑到霍庭松和周明晨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于燕归和沈晚潮也有过几次接触,如今公司有求于周洄,不好弄得彼此太尴尬,否则这次的家庭旅行,霍赟要带的人,也会是那位Omega和他们的孩子。 可能是情人的电话激起了霍赟的情思,他也不急着和周洄继续谈公事了,而是问:“我听说你最近在外面也遇见了一个新人?说小晚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国的……可是真的?” 周洄皱了皱眉,很快又笑起来:“传言而已,怎么能相信?” 霍赟却觉得他不够真诚,把手机摊开往桌上一放,屏幕亮起,屏保是那名Omega捧着花束的婚纱照。 这意思很明显了:我都这样坦坦荡荡的,你跟我打什么官腔? “人生几十年,说短不短,难免乱花渐欲迷人眼。”霍赟说,“那个人是Beta吧,确实和Omega不一样,你没遇见过,会觉得新鲜也很正常。” 周洄笑而不语,眼底逐渐变冷。 霍赟无所察觉,继续道:“但我还是认为,Alpha注定是要和Omega在一起的。你和小晚的婚姻,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差错,你想过为什么吗?就因为小晚是Omega。” 霍赟年长周洄小十岁,不知不觉就拿出了大哥的架子。 “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爱就是爱,不分什么性别。直到我遇见薇薇。”霍赟感慨,“标记把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彼此悲喜共通,灵魂共鸣,我能真切地感觉到我只属于她,她也只属于我,所以我们能够包容彼此,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和Beta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感觉不到她,她也和你隔着,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心思各异……我和燕归,就是因为这个才渐行渐远。” 霍赟感慨无限,好半晌才抽离出来,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周洄的肩膀,语重心长: “Beta再好,到底只是一时的新鲜,Alpha终归还是要回到自己Omega的身边,外边该断的抓紧断干净,别让小晚太伤心了。” 被一个出轨多年的人劝告要对爱人忠诚,也就是周洄忍力非凡才没翻白眼,还能笑呵呵地提醒霍赟:“咱们不说这些了,继续说那个项目吧。” 霍赟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尴尬一笑,强行让自己回到工作状态。 在霍赟专心去看项目书的时候,周洄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和霍赟实在不算熟悉,不过因为都是生意人会逢场作戏,所以看上去格外热络。 从前两家有过零星的合作,公私分明倒也称得上有几分交情。 然而今日之后…… 类似的合作还是停止吧,林山集团也并非只有霍家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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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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