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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赟递给周洄一支烟,他推了推手表示拒绝。 “小晚不喜欢烟味。” “呵。”霍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倒是羡慕你俩,这么多年感情都没变。” 说到这儿,霍赟往后靠了靠:“哪像我,遇到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周洄没有搭话,霍赟只是想找个人倒苦水而已,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回应。 霍赟继续道:“那个女人,真可怕。这么多年默不作声,装作识大体的模样,把所有人,包括我都骗了过去。搞半天竟是在这儿等着的,哼。” “她竟然拿重婚罪威胁我,还说掌握了很多证据,要求我自愿交出集团的经营权。”霍赟冷笑,“真是痴人说梦!原本我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打算分给她一些东西,没想到她胃口不小。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任何东西。” 这下周洄倒是有些意外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贸然接话,他不相信霍赟对自己说这些只是单纯抱怨。 果然,接下来霍赟忽然抓住了周洄的手,说:“周老弟,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你也能从中获利。” 周洄在心里轻笑一声,随即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 “恕我无能为力。”周洄甩了甩手,“如果小晚知道我帮了个对婚姻不忠的人,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会罚我跪键盘。世界上婚姻不幸的人已经够多了,别让我也失去幸福的婚姻。” “而且,以我个人的想法来说,我也不太看得起你,不想帮你。” 这一番话算是和霍赟彻底撕破脸了,他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周洄怒吼:“年轻人,你不过是仗着你老子留给你东西,说话别太狂!” 周洄懒得回应,反正到了这个地步,双方的关系已经走向了末路,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还白白浪费口水。 --- 庭院另一边。 沈晚潮和霍庭松分开没多久,迎面就遇上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陆英堂正正好好挡在沈晚潮面前,让沈晚潮想要装作没有看见他都不行。 从前的恩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现在的沈晚潮对陆英堂没什么恶感,但这和他不太想和对方打交道并不冲突。 陆英堂上前两步,来到沈晚潮身边,语气寻常地说:“咱们也有挺久没见了,今晚好不容易遇见,却也没机会多说两句。” 沈晚潮客客气气回道:“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把老同学们约出来聚一聚。” “我对同学聚会没什么兴趣。”陆英堂摇摇头,“毕竟当年和我关系比较近的人也没有几个,和那些不熟悉的人聚会,无非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搜肠刮肚想些所谓的共同回忆罢了。” “真正和我相熟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陆英堂向沈晚潮投去了认真而专注的目光。 沈晚潮并未察觉这道目光,因为他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别扭,低垂着视线,不愿和陆英堂有更多接触和交流。 没有得到回应,陆英堂也未有什么不满,只是兀自转变了话题。 “对了,我们不过是半年没见,你今晚看上去似乎和上次见面不太一样了……变得年轻了许多。” 沈晚潮一笑:“你不是今晚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了。近期因为工作有出镜需求,我就去做了点保养项目,看来效果的确很好。” 不知不觉,几句话之间,两个人走到了一处灯光未能照亮的角落。 庭院占地很大,后面直接与山林相连。 在远离路灯的边缘地带,黑暗逐渐占据上风。 沈晚潮后知后觉他们居然已经走到了庭院的最外围,停下脚步,不打算继续走远。 陆英堂也跟着停了下来,忽然抓起了沈晚潮的手腕,朝他横跨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你做什么?” 沈晚潮想要甩开他的手,试了试,竟纹丝不动。 陆英堂的手就像是一副牢牢锁在铁柱子上的手铐,靠人力无法撼动。 “仅凭医美保养能让人看上去比以前年轻了十几二十岁吗?”陆英堂勾起嘴角,“这种借口骗骗别人还可以,对我来说可就不够用了。” 沈晚潮皱眉,正想呵斥他松开自己,就突兀闻到一股强烈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沈晚潮从未感受过如此刺激性的信息素,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直接向他的大脑劈去,随即毫不留情,将他的大脑组织搅碎成了豆花。 陆英堂怎么会有信息素,他不是Beta吗? 这个问题刚刚从沈晚潮脑海中浮现,他就已经双眼发黑,再没有思考的余力。 很快,沈晚潮身体发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英堂迅速接住沈晚潮,好险没让他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将人打横抱起,选择了不太会有人经过的小路,悄悄离开了庭院。 陆英堂提前把车停在了另一个出口。 他先打开后门,小心翼翼把沈晚潮放在后排躺好,甚至贴心地抖开一张毛毯替他盖上。 而后陆英堂自己坐上驾驶座,从置物篮里拿出一支针剂,眼也不眨地往自己的颈侧狠扎下去。 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也极为不好,嘴唇苍白,满头大汗。 针剂的效果还没来得及发挥,陆英堂却没有时间继续耽搁,抓紧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 回绝了霍赟的求助后,周洄不打算继续等沈晚潮和小屁孩谈心结束,想去直接找他带人回家。 谁知他在庭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沈晚潮,反而在喷泉旁边看见了失魂落魄的霍庭松。 少年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夜里略显黯淡的路灯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极了青春疼痛爱情电影的男主角。 周洄没怎么看过青春疼痛电影,没能觉察少年的伤怀,想也不想地抬步走过去,问:“小霍,看见沈朝了没?” 霍庭松看过来,认出来人是周洄,苦笑了一下。 “周叔叔,我已经知道沈朝其实就是沈叔叔了。” 周洄一顿,没想到沈晚潮已经和这小子坦白了一切。 “抱歉。”周洄走过去摸乱了霍庭松的头发,“我和你沈叔叔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我们本意只是想和家里的熊孩子搞好关系。” 霍庭松没好气地拍开周洄那只过分的手。 “无所谓,你们本来也没必要和我特别说明。”少年说。 哎。看来这小子是真伤心了。 周洄默默感慨。 霍庭松其实有些生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愚弄。但细细一想,他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 他会觉得受伤,只是因为他擅自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如果换成一般的同学,甚至可能都不会在意一个只是相处了一学期的人实际上藏着什么身份。 周洄没办法安慰自己的“情敌”,生硬地说:“我刚才看见了霍赟,想来你妈妈也已经在等你了,早点去找她,一起回家休息吧。” 霍庭松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宴会厅走去。 周洄单手插兜,静静看着他离去,没再不识趣地追问他沈晚潮的下落。 走了几步,霍庭松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说:“沈叔叔十五分钟之前就和我分开了,我不清楚他去了哪。” 说完这句话,霍庭松才重新转过身,快步离开。 周洄听了却缓缓沉了脸色。 他拿出手机,确认这十几分钟之内他没有收到任何沈晚潮发来的消息。 明知道今晚参加宴会的人都经过了安检,还配备了齐全的安保人员,遇到危险的概率堪比中彩票大奖,可周洄心底仍是没来由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立即拨打了沈晚潮的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通话自动挂断。 那一点点毫无来由的不祥,啪嗒一声,落在了实处。
第90章 拜我所赐【第二更】 周洄很快去找了宴会当晚的安保人员, 但并没有人看见沈晚潮。 最终还是靠监控视频找到了沈晚潮最后出现的画面。 那是一个架设在庭院极为偏僻角落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陆英堂和沈晚潮交谈,沈晚潮忽然晕倒, 又被陆英堂抱起来带走的全过程。 看见这个录像,周洄浑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安保负责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提心吊胆, 已经有了自己会因此丢掉饭碗的觉悟。 调取监控就耽搁了将近半个小时, 周洄没功夫追责,确认了视频中车辆开走的方向后,立即离开, 回到自己的车上, 亲自开车去追。 安保负责人诚惶诚恐地问需不需要帮他报警,都被他无视。 发动车子的时候,周洄万分感激今晚自己还没来得及喝酒。 亲自开车, 能强制让他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距离陆英堂带走沈晚潮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周洄清楚自己几乎不可能在路上把人追到。 所以只能从陆英堂可能选择的目的地下手。 可陆英堂会去哪? 周洄对陆英堂的了解,堪比海里的鱿鱼对沙漠的认识, 漠不关心,也一无所知。 周洄咬牙, 先拨了个电话给韩瑱。 “周总, 晚上好,您有什么吩咐吗?” 韩瑱的声音很快出现。 周洄不和他有任何寒暄,直接道:“你想办法查一查京江研究所陆英堂这个人的社会关系。” 韩瑱没有多说, 应下任务。 挂断这边的通话,周洄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着,片刻后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车里响起了陶岩的声音, 听上去有些迷糊,像是已经睡了,结果被无情地吵醒。 “周洄?你怎么突然跟我打电话?” 即便被粗暴地吵醒,陶岩脾气还是很好。 周洄同样没心思寒暄,单枪直入道:“陆英堂把小晚弄晕带走了。你能不能想到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什么?”陶岩提高音量,彻底清醒过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洄扯着嘴角嗤笑:“我怎么知道?” 陶岩也知道自己问了个没意义的问题,赶紧开始回想有关于陆英堂的所有事。 “可恶,我对他了解也不多。”陶岩似有懊恼,“我只知道他到琼英市以来一直住在同一家酒店,似乎是长租。他应该没打算在琼英市长居,所以才选择住在酒店。” 得到这个讯息,周洄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放松。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陆英堂带走沈晚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是为了某些更隐秘、更过分的目的,就不太可能会把人带到酒店这种轻易就能被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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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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