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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资本家！』 林星一边在屏幕上疯狂走位，一边在心里发出极其嚣张的狂笑。 『快来看看你招的这个好助理！上班第一天，带薪打游戏，公然吃零食，甚至还把脚翘在桌子上！这简直是打工界的人类毒瘤，职场上的泥石流！』 『我就不信，这你都能忍！快点推开门，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一句‘林星你被解雇了’！快点啊，我的耳朵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这句天籁之音了！』 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内。 顾沉渊正端坐在巨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涉及几十亿资金流转的风投评估报告。 他根本听不到外面那声清脆的“Timi”，也听不到那令人烦躁的薯片咀嚼声。 然而，在精神层面上，顾沉渊的脑神经正在遭受着一场惨无人道的核爆级洗礼。 『咔嚓！咔嚓！咔嚓！』 『哎呀，打野你瞎吗？中路不知道来抓一下啊！咔嚓！咔嚓！』 『顾沉渊怎么还没反应？难道他不在办公室？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他进去了。难道他是个聋子？咔嚓！』 那放大了十倍的咀嚼声，混合着林星脑内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嚣张挑衅，犹如一万只鸭子在顾沉渊的脑海里疯狂扑腾。 顾沉渊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冷峻的苍白色。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过那面单向透明的玻璃墙，精准地锁定了外面那个瘫在椅子上、双脚翘在桌面上、满嘴都是薯片残渣的青年。 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被他穿得全是褶皱，毫无形象可言。 如果是换作任何一个顾氏集团的员工，敢在顾沉渊的视线范围内做出这种举动，此刻早就已经被保安连人带椅子一起扔出去了。 但顾沉渊看着林星那副因为做坏事而显得异常鲜活、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脸庞，眼底翻涌起的却并非单纯的暴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透着恶劣趣味的掌控欲。 他放下手中的纯金钢笔，修长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他站起身，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摞厚达半米、贴着红色极密标签的文件。 那是昨天法务部刚刚送来的、关于荣信资本历年来所有违规操作的原始卷宗。原本是准备直接送去地下碎纸房销毁的废料，但现在，顾沉渊觉得它们有了更好的用途。 “咔哒。” 厚重的办公室双开大门，被顾沉渊从里面推开。 物理隔绝被打破的一瞬间，林星手机里那句“First Blood（第一滴血）”的游戏女声，伴随着浓烈的麻辣薯片味，直直地撞进了顾沉渊的感官之中。 沉重的皮鞋脚步声在林星的耳边响起。 林星敲击屏幕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薯片，像个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顾沉渊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犹如一座压迫感十足的冰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工位旁边。男人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黑眸正冷冷地盯着他搁在桌面上的皮鞋，以及那袋吃到一半的麻辣薯片。 『来了来了！活阎王终于按捺不住了！』 林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但为了保持恶毒废柴的人设，他硬着头皮没有把腿放下来，甚至还故意抖了两下脚。 『快发火！快把这袋薯片砸在我的脸上！大声宣布我被解雇了！』 顾沉渊听着脑海里那充满期待的狂热呼喊，眼神越发幽深。 “砰！” 一声闷响。 顾沉渊将手里那重达十几斤的卷宗文件，重重地砸在了林星的办公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林星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腿收了回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桃花眼瞪得溜圆。 “看来林助理的精力十分充沛。”顾沉渊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拉近了与林星的距离。 顾沉渊修长的手指在那厚重的文件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居高临下地锁定了僵硬的林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是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战略备份档案。” 顾沉渊用一种低沉、沙哑、却透着魔鬼般恶意的声音说道，“下班之前，把它们按照时间、项目、资金流水重新进行交叉归档。错一个字，或者少了一页……” 顾沉渊的目光扫过林星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今晚你就留在公司，把它们全部吃下去。听懂了吗？”
第12章 粉碎机 办公室大门在林星的面前缓缓合上，发出“咔哒”一声令人心底发寒的轻响。只留下林星一个人，以及办公桌上那摞足足有半米高、贴满了刺眼红色“极密”标签的卷宗。 林星呆呆地坐着，看着眼前这座“文件大山”，那张白皙清秀的脸上，表情从震惊、绝望，逐渐扭曲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悲愤。 『干不完……这特么根本干不完！』 林星在心里发出了犹如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这么多文件！还要按照时间、项目、资金流水交叉归档？！这就算是八爪鱼来了也得累到触手打结吧！顾沉渊这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他这哪里是招助理，他这是在找免费的赛博帕鲁！』 他伸出两根手指，十分嫌弃地捏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厚重的牛皮纸封面上，赫然印着“荣信资本历年项目违规操作溯源”几个黑色大字。 林星哪里知道，这其实只是昨天法务部已经整理完毕、并且提取完所有有用信息后，准备送去地下销毁中心集中销毁的废纸。这根本就是顾沉渊单纯是为了折磨他，随手拿出来的道具。 但在林星眼里，这些贴着“极密”标签的牛皮纸袋，简直就是顾氏集团的命脉所在。 『错一个字，少一页，就要让我全部吃下去？』 林星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桃花眼里闪烁起了一种名为“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光芒。 『我堂堂一个手握剧透外挂的恶毒男配，怎么可能乖乖坐在这里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你要是让我老老实实地干活，那我的十亿奖金还要不要了？我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我要给你来一票大的，桀桀桀。』 林星的目光在宽敞的办公区里快速扫视，寻找着能够制造“巨大商业灾难”的完美道具。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茶水间入口处，一台半人多高的、通体漆黑的大型工业级办公碎纸机上。 那台碎纸机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进纸口犹如一张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一个堪称“完美”的作死计划，在林星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嘿嘿嘿……” 林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扬起，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反派邪恶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抱起那一整摞重达十几斤的“极密卷宗”，站起身来。由于文件实在太厚重，他那件不合身的高定西装外套被撑得有些变形，整个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活像一只抱着巨大坚果的企鹅。 一步，两步，三步。 林星气喘吁吁地挪到了那台大型工业碎纸机的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摞卷宗重重地放在碎纸机旁边的台面上。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不那么像是“蓄意破坏”，而是更符合一个“笨手笨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废物”，林星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排练了一下接下来的动作和台词。 『对，就是这样。我要表现出一种‘我想帮你把文件放到柜子上，但我脚滑了’的无辜感！』 『只要我把这堆关系到顾氏集团未来战略的绝密文件塞进粉碎机，咔嚓一下绞成一堆面条。顾沉渊就算是涵养再好，也绝对会当场气到脑溢血，然后立刻叫十个保安把我从一百楼的窗户扔出去！』 『我的马尔代夫！我的十个亿！我马上就来拥抱你们了！』 林星的心声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精准地轰炸着顾沉渊的脑神经。 办公室里，顾沉渊刚翻开一份新的报表。听着脑海里那不知死活的沙雕狂欢，他那握着笔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十分冰冷的戏谑。 绞碎废料？ 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也罢，就让他绞，等他绞完了，再以“损坏公司重大财产”为由，把他的无薪合同再延长个五十年。 就在顾沉渊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时。 外间。 林星已经开始了属于他的奥斯卡级表演。 “哎呀！这文件怎么这么重啊！” 林星故意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夸张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他随手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份最厚、红色标签最刺眼的牛皮纸卷宗。那份卷宗的封口处甚至还用火漆印章封着，看起来异常的高大上。 “哎呀！我的脚扭了！我的手抽筋了！” 伴随着十分浮夸的惨叫声，林星双手一松，身体向着碎纸机的方向做了一个极不协调的倾斜动作。 那份厚厚的卷宗，在重力的作用下，精准无误地滑向了碎纸机那锋利的进纸口！ “嗡——！” 工业级碎纸机的感应器瞬间被触发，内部的高速碳钢刀片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轰鸣，犹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咬住了牛皮纸卷宗的边缘！ “呲啦！呲啦！” 刺耳的纸张撕裂声瞬间响起。厚达上百页的卷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卷入深渊，化作一条条细碎的白色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入下方的废料桶中。 『哈哈哈哈！成了！』 林星看着那迅速消失的绝密文件，内心狂喜乱舞，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亿人民币在向他招手。 『绞碎它！毁灭它！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顾沉渊，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气得要在里面砸桌子了？！快出来制裁我啊！』 “林星！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刚从财务部取完报表回来的宋特助，刚踏入总裁办外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宋特助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飞出去。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他视为“王牌特工”、拥有极深城府的林少爷，此刻正站在碎纸机前，眼睁睁地看着一份贴着红色“极密”标签的卷宗被绞成面条！ “住手！快按停止键！” 宋特助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报表都顾不上拿，直接扔在地上，朝着碎纸机冲了过去。 “哎呀，宋特助，真是不好意思。”林星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十分欠揍的、三分无辜七分嚣张的笑容，“我刚才手一滑，这文件它自己就掉进去了。这机器吸力太强了，我拉都拉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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