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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相无奈,“那我去。” 元照板着脸摇头,“出门前不是说好什么事都听我的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元照额头绑着抹额,能挡住红痣,但他身形依旧是普通小哥儿那样,比师无相要矮许多,且看两人亲密的模样,就知晓必然是夫夫。 出来的人倒是显少见到夫郎这样说郎君的,一个个不由得支棱起耳朵来听,想看看这位夫君会不会生气,有热闹看便更好了。 有些人甚至都端起碗来,眼睛紧紧盯着,耳朵也竖起。 但是——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就是,是我说话不算数,是我错了,这么多人看着,原谅我好不好?”师无相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于如何哄元照高兴,他早就手拿把掐。 其支棱耳朵听的路人:“……” 惧内惧到这地步的真是少见了! 元照满意了,和客栈借了小厨房,买了些肉和菜亲自给师无相做了三菜一汤,还留了一些给车夫。 饭菜一端来,其他桌的客人眼睛就瞪大了,脖子也伸长了,明明大家都是出来赶路吃苦的,怎么就他们吃得这么好? “你们是去赶考吧?”旁边一桌贼眉鼠眼的男子问道,“看你们吃这么好,还挺会享受?” “不是。”元照摇头否认,胡说八道的话张口就来,“我夫君假扮书生骗钱被发现了,为了不坐牢,我俩连夜就跑出来了,银子都没来得及带,反正都这样了,能跑多久算多久,就算要死,也得做饱死鬼。” 那贼眉鼠眼一听他们没钱,顿时就歇了心思,神情也带着点不屑,“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我们告诉官兵吗?” 师无相嗤笑一声,方才的书生气竟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是一股阴郁的戾气,就像是手上有几条人命一般。 饶是元照也被他骤然的转变惊到了,立即配合地瑟缩起来,像鹌鹑一样,还悄悄给那贼眉鼠眼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人都有古怪脾气,对内里人好,不代表对外人也好,看元照这样就知道师无相是个不好相与的。那贼眉鼠眼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连忙笑着将这话给揭过了。 师无相演的真,就连其他桌的书生们也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更是信了他装书生骗钱的事,一个个都将自己的荷包捂紧了。 两人快速吃完饭,又让伙计打了些煮好的凉白开,歇着准备离开,官道这边时不时就会有书生来,元照警惕性强,怕他们暗中下毒手……就想着赶紧走,到好点的客栈休息。 “小二!来壶好酒!” 正歇着,两名巡视官道的衙役带着佩刀进来了,小客栈的气氛瞬间就变了,还有些人悄悄打量着师无相两人。 师无相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他轻轻碰了碰元照,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为让其他人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两人当即开始收拾东西,神色有些慌张地离开了。 衙役一来,他们就急匆匆走了。 其他人就更信他们说的那些了,要是没做亏心事,何必要见到衙役就跑了?! 他们出去时马夫正在旁边小憩,守着马吃草,见他们出来立刻开始套马赶马,他还以为两人会在这里休息一会。 直到走出去很久,师无相和元照才爆发一阵笑声。 “我们这戏唱得真好玩,那些人都吓坏了!”元照哈哈大笑,“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是要偷我们的钱,吓死他!” 师无相笑着给他扇扇子,“都是你编造的好,接下来就算路上遇到他们,也不敢再随便搭话了。” “这是自然,不过那客栈本来就人多眼杂,要是他们害你就不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出了这段官道还有客栈,那里好。”元照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说着。 “你知道的好多,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师无相眸色微闪,看向元照的眼神带着些酸涩。 即便对方不说,他也多少知晓是找谁打听的。 元照欢快点头,“我特意问过陆账房,他跟我说了一路上的客栈,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些茶叶送他。” “这样的小事还值得买回礼?”师无相言语间带着淡淡的试探,只有他自己知晓。 “咱们和他非亲非故,既然用了人,自然得给点好处,否则人家要记恨的。”元照一脸理所应当,他和陆岫除了东家和账房就再没其他关系了,自然不能白用。 不知话里的哪个字眼让师无相满意了,他顿时换上一副笑脸,附和道:“你说得对,和咱们非亲非故的自然要算清楚些,你这样做是对的。” 被夸了。 元照顿时喜笑颜开,“我这叫讲分寸对吧?” “非常对,要和别人有些距离感,自然咱们一家人就不用在意这些。”师无相扇子扇得更殷勤了,嘴上便宜也不占,“不亏是咱们当家的,做事就是这般靠谱。” 元照被夸的飘飘然,想着一定得把师无相给伺候的妥妥当当,让他这次赶考就像外出游玩一样舒服自在! 如元照知道的那样,傍晚时,他们赶到了一处歇脚地,客栈看起来倒是很不错,周围还有很多摆摊的。 元照当即拍板决定住这里歇脚,明日再继续赶路。 两人要了间上房,且免费给烧热水和简单的吃食,免费自然是要吃的,不过是元照吃的,至于师无相的饭菜,依旧是他借了小厨房做的。 开在路边的客栈人来人往什么人都见过,自然也不会多问他们的来由,只要老老实实拿钱做事就好了。 元照吃着客栈送的简单饭菜,师无相面前则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地好菜,这双标的程度,若是被外人瞧见,怕是会对师无相扔菜叶。 “多吃点肉,你可是当家的,累坏了谁照顾我?”师无相边说着边往他碗里夹肉菜。 听他这么说,元照立刻将他夹来的肉吃掉,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你!你别害怕,就算你去了里面,我也会在外面守着你的!”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隐晦。 “里面”一词,是元照用来代指科考和考试院的。 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有那么些惊悚了。 他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来送切好瓜果的伙计刚好在门前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是一激灵,紧接着就面无表情地敲门送果,临走时还将房门关严实了。 伙计们虽然不会刻意去打听客人们的事,但听到了就总有忍不住互相交谈的时候,于是伙计们便都知道楼上房间有一对专门做恶事的夫夫,似乎是正在躲避追兵的追查。 客栈的伙计们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和打扰,免得不小心就失去性命。 借着热水将一整日的疲惫都冲洗,两人身着里衣躺在床榻上,拿着扇子互相扇着,将夜晚的闷热扇跑一些。 “我给你扇,你快些睡觉,要养足精神。”元照扇风的力道又大了些,生怕他会因为燥热而睡不着。 “我能做到心静自然凉,还是我给你扇,你快些睡着我才能睡。”师无相倒不是在说哄他的话。 他本身性子就比较冷静,除了被元照买的补药折腾的一晚没睡好之外,即便是之前旱情时,他都不曾因为燥热而无法入睡。 元照本意就是师无相先睡,自己再慢慢入睡,他们白天在马车上闲来无事也是休息聊天,就算晚上不睡也不会有影响。 且他都习惯夏日时自己度过漫漫长夜了。 但师无相很执拗,他认为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夜晚就该入睡,而不是昼夜颠倒白天睡晚上的。 所以他夺走了元照的扇子,强硬为他扇风,直到元照入睡。 在外住宿的第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元照睡着便是万事大吉了,但这里的客栈总有晚上到来的客人,故而每每有动静,师无相就都会醒。 他们出来时带的银钱颇丰,他怕会有不长眼的来偷他们东西。 只是他并不知情,客栈的伙计们早就叮嘱过来人,千万不要打扰他们夫夫,否则会惹出什么麻烦谁都说不清。 元照一夜好眠。 睡醒后发现师无相还在睡,赶紧看了眼他们的包袱,里面的衣裳和笔墨钱财都还在,他这才稍微放心些,紧接着就叫小二送水来。 师无相被吵醒也没恼,用凉水洗过脸就清醒很多了,左右都能补觉,没必要发脾气。 在客栈吃过简便的早饭,元照还多买了些馒头大饼做干粮,又将水袋灌满凉白开,这才继续赶路。 一路上虽不算风餐露宿,但在不熟悉的环境还要时常提防着人,夜晚睡不好是常有的事,就只能白日在马车上补眠。 他们并不着急赶路,有时候还会特意在客栈多歇息半日,于是便发现路上遇到的赶考书生就越来越多了。 有些书生家中银钱富足,就连赶考的马车都装潢的十分精致漂亮,也有专人伺候着,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浑身不舒服。 更别提贫寒书生,为了能快些不耽误事,多数都是好几人租了一辆牛车,平时赶路都是换着赶牛,也是风尘仆仆地狼狈模样。 就显得元照和师无相潇洒又肆意,压根就不像是赶考的。 “二位,你们可也是去省城赶考的?”有些人耐不住好奇,便问了。 “我们是要去省城投奔亲戚,家里被富户人家一把火烧了,还把我们也赶出来了,我们收拾了点盘缠想着去省城投奔以前的亲戚,至少给我们找个活计做。”元照继续开始胡说八道。 “世上竟有如此恶劣之人,当真是可恶!那你们的盘缠也得省着点用啊!”书生忍不住提醒着,照他们这般潇洒的样子,怕是到不了省城就要被饿死了! “家中亲人都不在,我们也是苟活,潇洒几日是几日吧。”师无相苦笑一声,神情也有些悲凉。 元照根据他的话适当调整情绪,倒真是一副看淡世事的悲怆模样。 此时奔赴考场的书生都是胸有大志之人,听了两人的事皆是一副义愤填膺模样,若非怕招恨,都恨不得保证中举后帮他们摆平此事! 听着他们的安慰,师无相与元照连连感谢,心中虽有些愧疚,但至少是明哲保身了,若日后真有再见之日,到那时道歉也不迟。 两人一路走一路留下令人气愤或是感伤的故事,却不知追在后面不断打听的程度三人死活连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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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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