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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外人都知晓书院有四位新科举人教书,必然会想尽办法把到厚德书院来。 “师夫子误会了,我是格外信任四位的才学,所以才将那些恼人的书生交给你们,没想到会这样……”山长尽量找补,神情也愈发为难起来。 “既然是信任我等,那山长便让我们用自己的办法教学。”师无相虽不能百分百肯定,那些学生都能有不错的成绩,但只有他们自身愿意学习时,才能前进。 夫子只是主导,但学生才是主体。 话已至此,山长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叮嘱几句年末要小考,到时是要看成绩的,让他们做好准备。 别看四人读书时是好学生,那也是让夫子头疼的好学生,什么乱招没见识过,不治他们一次是没用的。 “这老头居然是故意把这些学生分给咱们的?”程度气得想掀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傅英想了想道:“山长怕是也被他哄骗了,不过左右都这般了,咱们顺其自然就是,他们已经着急到找山长告状了。” “再等等吧。”师无相笑说,“其他夫子都在着急忙慌地讲授,咱们这里落下这么多课业,他们该着急了。” 四人点了点头,继续倚在桌前闲聊,还嗑着元照之前装的瓜子,顺便聊聊哪个学生最难搞,时辰倒是过得也快。 正聊得来劲时,宿舍的门被敲响,屋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止。 师无相对着程度几人得意轻笑:“来了。” 他们并没有起身开门,只是对屋外道:“我们还有事,若是想到庭院内散步,自己去便是,无事别来打扰。” 屋外的学生们眼睛都瞪大了,刚刚分明就听到他们欢声笑语,能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不愿意教他们? 就算他们之前是有些不好,但也不能真就放弃他们,哪有做夫子的放弃学生,而是躲在屋里闲聊?其他的夫子就只会捧着他们,从来没无视过! “夫子,我们是想请你们回课堂传授知识,从前都是我们的错,日后必然会用心读书!”想用功读书的学生忍无可忍地开口求饶,“其他课堂都讲到小考处了,我们还没开始,求夫子授业解惑!” “没空,你们各自去玩就是。”师无相听出来是自己的学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学生们本就因为被放弃而感到不安,再听到他这么冷漠无情地话,当即就急了。 “你们算什么夫子?夫子都是要教书育人的,你们却躲在这里吃喝玩乐!你们简直愧对于人!举人被你们这样的人考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不是都认错了吗?身为夫子难道不该有一颗包容的心吗?就算我们之前做错了,你们不能就这般放弃我们啊!” “夫子!我们错了,请出来教我们课业,我们已然落后太多,请夫子成全,往后我们都听夫子的话!” “……” 声音混乱嘈杂,几人甚至听到了小头头低声下四的求饶声,至此,他们的目的才算彻底达成。 虽说之前小半月都不管不顾,但内里他们也尽量将那些重要的内容压缩精简,哪怕曾吊车尾,但只要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也不会有太难看的成绩。 小半月这样忙碌着,导致师无相被接回家时整个人都有些虚浮。 “赶紧歇一歇,我一会就让大夫过来瞧瞧。”元照扶着他坐下,“补药还是得喝起来啊。” 师无相摆摆手,嗓音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休息两日就好,药还是不喝了。” 若是再给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想想都头疼。 他病得太明显,元照自然不会真听他的,让他回屋去休息,自己则是赶紧外出找大夫了。 师无相有些风寒,再加上他身体有些弱,单靠扛着根本不管用,还是要吃药。 幸好家里已经备了些年货,有糖有点心,到时候就能哄阿相喝药了。 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在食肆里帮忙做事,折腾这么半日都傍晚了,元照便先做晚饭了。 待师张氏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他们才吃晚饭。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的炭盆前闲聊,主要还是问问师无相县城书院的事。 “起初是有些困难,如今都解决了。”师无相将前半月的崩溃与后半月的急促一句带过,那些糟心事说给他们听也无济于事。 “那就好。”师张氏没再多问这些,“书院一切都好吗?吃穿怎么样?总比镇上书院好些吧?” 师无相想到他们的吃住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我还胖了两斤,书院将我们四人分到一起住,倒是也方便些。” “为何你们四人住?没和其他夫子一起?”元照敏锐抬头,再结合对方说前半月崩溃,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这么听起来倒像是故意把他们分开了。 师无相轻笑一声,“许是之前的屋子不够住了,这些都是小事,倒也有些趣事……” 他便挑着有趣的人和事说了一些,听到有些书生次次都说交课业却一直没交,心里都有些打突突,这样的书生在他们堂上必然不是小数。 “如今便也随他们去,是非曲直尽在人心,即便一时不说,可失信的次数多了,也不会再有人信了。”师无相说,“做人做事必得诚实守信,一次两次,便再无人会信了。” 元照莫名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登时脸皮就烧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恼,觉得他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暗示提醒自己。 他确实有要装傻充愣的心思,想着只要他不提这事,以阿相的性格必然不会主动赶他,但此时这番话就像是一记耳光拍在他脸上了。 “人家说不准只是忘记了,你说得这么严重做什么?”元照恼羞成怒,他像是被踩中脚一般反驳着。 “我说得重?”师无相难以置信,但看着元照的神情,也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便歇了和他争辩的心思,“好好的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那我不说了。” 人自卑时就会格外无礼。 他觉得师无相是故意这样的,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起身回了屋。 桌前的人各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惹得他不高兴了,但不哄又不行。 师张氏有些担心,“我叫大夫来看看吧?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别管他。”师无相也难得有些恼。 此时贸然过去两人必然还得闹不愉快,还是等自己好些再进屋去哄。 沅哥儿看着他们因为师无相的话都不动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只好自己进屋去哄人了。 他推门进去,就见元照正坐在桌前无声捶打。 “哥哥?”元沅小声喊着,“哥哥你不高兴吗?” “……一点点。”元照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我们要是被赶走的话该去哪里?” 元沅没害怕,反而还欢喜起来,“那我就去杏桃村吧?有桃有杏嘻嘻……桃子好吃,我吃吃吃!” 他边说着还隔空抓了一把往嘴里塞。 “好。”元照轻轻拍拍他后背。 咚咚咚。 师无相在敲门。 分明是他们两人的卧房,因为自己生气,对方进来还要敲门,两相对比,更显得他像是无理取闹地孩子了。 “你去开门,顺便把门带上。”元照轻声说。 “好。”元沅乖乖点头,还很人小鬼大地拍拍他,“哥哥,不高兴了咱们就走,不要他们,知道不?” 元照笑弯眼睛,“知道,去吧。” 元沅打开门和师无相对视一眼,理都没理,扭头就走。 师无相竟是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进屋朝元照走去,看他神色如常,不似方才那般了,他才敢快步靠近。 即便是是学生时代,他都不曾这样胆怯过。 “心情可好些了?”师无相坐到他身侧,没错硬认,“方才是我说话重了些,往后我会多给学生们一些机会,不会因为点小事就不管不顾……能不能理理我?” “我不是因为这些……”元照吭哧半天说着。 那些学生如何跟他又没关系,阿相是夫子自然是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他才不管这些。 见他愿意搭话,师无相立即乘胜追击,“那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那我道歉行不行?” 元照偏头看他,书生容貌俊美,气质非凡,眉心轻蹙着,显然对此情此景有些困惑不解。 愧疚涌上心头,他深觉自己有些过分。 或许阿相根本没有那意思,是他自己过于敏感,总是多思多想,还要惹得旁人都不高兴。 他很讨厌自己这样,只是心里藏着事他总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似乎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就只能忍耐,忍到三年之期。 “不需要道歉,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是我说错话了。”元照轻声道歉,“我不该那样愤然离席,还让娘她们也跟着担心,是我不好。” “你也不需要道歉,就像你说的那样,夫夫间有争吵是正常的,方才没有及时跟过来哄你是我不好,但你闹得突然,我一时也有些不高兴。”师无相声音很轻,边说着边看他的脸色,见他没不对劲才放心。 元照再次闷闷道歉:“对不起,我闹脾气了。” 师无相捧着他的脸笑了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道歉,我也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但我都会主动哄你,你只需要等等我,能不能做到?” 元照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能做到的,但没道理一直这样做。 做人得讲诚信,他答应的事得做到。 终于是将这些话都说明白,师无相才稍稍松了口气,又不是闹着要星星要月亮,简直就没见过比他还要好哄的人了,态度好些就能得到原谅,何必要争论对错。 . 又是一年新春。 元照拖家带口的在集市上置办年货,瓜子糖块点心这些日常就能吃得多买一些,还有肉和菜更是得多买,家里都是能吃肉的,凡是能瞧见的都买了些。 师无相则是带着师清越去置办串门礼,今年要在镇上过年,朋友同窗夫子免不得要相见会面,若是空手上门,岂不是叫人笑话? 家中的小库房仅仅一日就堆放的满满当当,倒是都按照哪家哪户摆放的,真去拜访串门时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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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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