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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师无相说。 “不好这样的。”元照很乖的摇了摇头,费唇舌劝解着,“我们已经不是夫夫关系了,你不能再来找我了。” 师无相挑眉,愠怒被压在心底,以至于他竟是直接笑了起来。 乖乖站在他面前,说着乖乖的狠话。 多新鲜啊!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你只是跑了,不是把我休了!”师无相咬牙切齿,向来俊美如玉的谦谦君子,此时恨不得急得跺脚。 “休、我不能休你,只有你能休我……”元照眨巴着眼睛看他,“你是来给我休书吗?那你放那就走吧,我知道了。” 师无相恨不得一口气背过去,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难相处呢? 一定是他说话的方式不对。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不是来给你休书的!我们之间有误会需要解开,你暂时跟我回家,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你要是觉得我解释的不好,我就重新解释,行不行?” “我——” “照哥儿,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我让铁柱过去看看吧?”邻居传来婶子的声音,她听着动静有点不放心,就想让他儿子过来瞧瞧,万一打起来可不行。 元照赶紧开口解释,“没事,是我们聊天声音太大了,婶子别担心,也别让铁柱哥过来。” “铁柱……哥?”师无相咬牙,“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这样的好哥哥?” 元照脸颊陡然一红,“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都怪你在这里吵,都被婶子听到了,你也不怕他们说闲话,你快回去吧。” 师无相眼眸微闪,听到他这番话顿时有些难受的站不稳,整个人虚晃两下,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被元照及时扶住了。 “怎么了这是?阿相?”元照赶紧把他扶进屋里,“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外面折腾了,你在屋里歇会就回家吧。” 周人和苟一很识趣地带着元沅在外面玩。 师无相听他这么说,偏头就是一阵猛烈地咳嗽,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娘怪我把你欺负跑了,放狠话,若是我不带你回去,让我在外自生自灭咳咳……我自昨日便水米未进,昨晚更是一夜未睡……” “我知道了,你莫要说话了。”元照见不得他这虚弱模样,挺翘的鼻尖都红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罢了,你都不愿做我夫郎了,就不劳烦你了,给我口水就是……”师无相说着舔了舔干涩的唇,格外虚弱地倚着凳子,那副憔悴模样,叫人看之落泪。 元照鼻尖一酸,眼底便瞬间聚起了水色,泪眼朦胧地去给他做饭,就不该跟他说话,从来就不会说他爱听的话。 干脆晕过去算了。 师无相倒是想晕,奈何方才在院外不方便多说,怕叫邻里都听去,再到处胡说八道,如今进了屋里,自然该他使苦肉计先把元照哄住,再仔细跟他解释。 昨日滴水未进,自然不能立即吃太油腻的东西,元照老老实实熬了米粥,又夹了点小咸菜,还煮了两颗鸡蛋。 “你快吃,吃完就回吧,娘不会真的不管你的。”元照轻声说着,看他连鸡蛋壳都剥不好,便只能剥好喂到他嘴边。 师无相确实自昨日起就没吃过东西,一想到元照跑了,他心肝都在疼,胃里空荡荡地,确实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默默吃着饭,对他说的话不搭茬。 直到肚里有粮食,他才缓缓道:“我没纳妾,陶香月是娘给阿越相看的,带阿越去相看那日,你不是也知道吗?” 一句话就堵住了元照想说的一切。 他确实因为纳妾这事耿耿于怀,他都没怎么样呢,就有漂亮姑娘加入了,他当然是害怕的。 但、但是居然是给阿越相看的吗? 元照心里欢喜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样,就算这次不是给阿相纳妾,那总有给他纳妾的时候,对方这么多年和他只有牵手拥抱,这显然不是正常男子该有的。 若换做是漂亮姑娘,阿相肯定不会这样,他分明就是守着身体在等心仪的人。 “好吧,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弄错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元照轻声说着,“我在心里写得很清楚,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很不合适。” 师无相很少听到他说“合适”。 他碰了碰茶杯,“能不能帮我倒杯凉水,最好是井水。” 他怕这糟心玩意一会再语出惊人,他真会一口气背过去。 元照不明所以,还是去院里拎了一桶进屋,灌进茶壶,再倒进茶杯里。 师无相在元照担忧的眼神中猛灌了一口,沁凉的井水瞬间浇灭他部分怒火,他好性子询问:“在你眼里,什么样算合适?” 什么算合适? 元照本想说陶姑娘就很合适,但想到陶姑娘现在和阿越接触,这样说有些不好,他便没举例子。 “跟你一样好的人,有长辈,有弟妹,会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话本里都是这样说的,书生的良配就得是这样的好姑娘。” “或许吧。”师无相淡淡应着,“但你不能拿话本里的答案来框住我,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看过的众多话本中的角色,你得允许我不喜欢那些好姑娘,你得允许我有不同的选择。” 元照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管他说什么,阿相总有那么多话在等着他,那他说话的意义在哪? 阿相好像不如之前那样随和了,分明才一日没见,却感觉他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现在不是他夫郎的缘故。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是要我回去,我也已经说过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不管你另娶还是纳妾,都跟我没有关系了。”元照垂眸抠着手指上的倒刺,仿佛不觉痛一般。 师无相这次直接舀了一瓢井水咕嘟咕嘟的喝,而后很快就抓住他乱抠的手,用随身带着的纱布卷起来。 他有些无奈,“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都难受的抠倒刺了,一日没管你,养好的手指就长了倒刺,我怎么放心你和沅哥儿在这里不回家?” “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些都是小事,不用你费心的。”元照思绪很快被他带走,顺着他的话说着。 “要我怎么能不费心?”师无相握着他的手轻轻吹着,“我之前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往心里去,成日就盘算着要离开,你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 就是太喜欢了,配不上。 见他不说话,师无相又自顾自说着,“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家里,三年不三年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就算你认为那些只是我哄骗你的权宜之计,可你收了我的对镯,也亲了我,怎么能不负责?” 亲、亲嘴了? 元照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巴,腕镯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他都不记得的事怎么能叫发生过呢? “你几次醉酒后索吻,我若不肯就闹,我只当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原来竟是骗我的。”师无相很是悲戚地叹息两声,一副遭受重创地样子咳嗽着,“罢了,我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元照原本还有些心虚,毕竟他确实不太记得,可这话越说越来劲了。 他微微皱眉,“你还要在我这里自生自灭?” “你在赶我走?”师无相咳嗽的更厉害了,那副心痛到难以复加地摇摇欲坠模样,带着一种独特的病态美。 直接给元照美迷糊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重重摇头,把脑袋里的水都倒掉。 “阿相,不要再装了。” “就算没有纳妾的事,我们也是不合适的,你总说做人要诚实守信,我不诚实,也没守信,但我已经认错了,你不能再这样欺负我。” “你只是不习惯好好的人突然离开了,但你很厉害,很快就会适应的。” 师无相静静听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委婉对这种容易缩壳的人来说毫无用处,甚至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元照顾及他的情绪把话说得很委婉,他都听得出,元照看似每句都在说自身的不好,实则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因为他的委婉,没有真正表露心意,所以害得他以为自己是不被选择的。 “对不起。”师无相轻声道歉。 这一声道歉真心实意,甚至带着些谨小慎微、低声下气。 元照猛地看向他,眼底带着红色和丝丝愤怒。 师无相继续说道:“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从前是我无法接受你是年纪小是的小哥儿,但三年相处我早已接受,你也已经年满十八,这两点条件已经无法再困住我,所以我迈出来了。” “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但你还没参透我当时念给你听的诗句,怎么能私自下定论?” “‘何以致契阔?腕中双跳脱’是出自一首定情诗,用来表示我于你的心意。” “元照,我挣扎彷徨过,也曾尽力说服劝解自己,最终还是不敌对你的情意,我不是因为你突然离家而不习惯,只是出于我爱你的那部分私心,求你原谅我胆怯的委婉,求你跟我回家。” 人真是奇怪。 什么漂亮有趣的追求者没见过,偏偏就喜欢这种爱闹性还会逃跑的胆小鬼,但凡多问一句呢? 元照怔愣着看着他,眼底蓄满了眼泪,却是再不愿意听他说话,“你走吧,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师无相彻底懵了,元照对他的心意他自然知晓,之前因为误会而离开,现如今误会也都解开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阿照?”师无相忍不住上前扣住他手腕,垂眸看着兀自落泪的人,“哭成这样还要我离开,叫我怎么舍得?”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不能喜欢我,你应该讨厌我才对!” 元照终是忍无可忍地怒吼起来,他推得师无相节节败退,可后者还是很强硬的上前不曾退让。 “我是个只会说谎的坏人,我也特别笨,不会读书习字,你一句诗就能困住我两年,我根本就学不会这些,你不能喜欢我!” 他怎么能喜欢这样的我? 在元照眼里,师无相就是这天下顶顶好的男子,就该是这天下顶顶好的姑娘配给他,他的妻子就该像话本里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千不该万不该是他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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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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