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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那些流氓,又看向元照,“我还没来就先热闹上了,你考虑的怎么样?愿不愿意把摊子卖给我?我们老爷说了,给你八十两,这已经不是小数了!” “我说了不卖不卖!”元照也忍不住大吼着,他看着管事来之后就变得安静的流氓,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一伙的吧!就就因为我不愿意把铺子卖给你们,所以就故意找人来闹事?” “你胡说!”那管事拔高声音,却是肉眼可见的心虚,“此事不是我们昨日先商议好的吗?你说你要回家商议,我来买摊子,有何不对!” 元照感觉他们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气得直跺脚,声音也带着些哽咽,“所以我不是不说不卖吗?我自家的摊子,我凭什么要卖给你!” 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简直就是在对着牛说话,根本就不听他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强买强卖! 那管事却是嗤笑一声,分外鄙夷道:“你无非就是嫌给的钱少,当真是没见过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哥儿,买你摊子是给你脸面,你可别不识好歹!” 元照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本就因热而泛红的脸色变得更加红。 “他若是不卖,你欲如何?” 一道带着怒意的威严声穿破人群落到所有人耳朵上,围观的人群下意识看向来人。 来人穿着贵气的紫色衣袍,周身的气度也绝非常人能比,他此刻愤怒地看着管事,显然没想到他管着的地界儿上会有这种恶事! 元照也循声看过去,恰好对上师无相,他正抱着元沅朝他走来。 “冷静些,呼吸。”师无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慢慢舒气,别气……” “他们好讨厌……”元照难得弱势地躲在他怀里掉眼泪,他都快要气死了! 师无相将他揽在怀中轻拍着后背安抚着,无视那些落到身上的视线,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揣测他与元照的关系。 那管事看到来人却是震惊了,不光他,其他百姓也害怕了,毕竟郑县令身后还跟着两队衙役,各个腰间佩戴着长刀。 “县、县令大人!”管事登时跪地。 他一跪,和他同流合污地地痞流氓也进跟着跪,连带着百姓们都怂怂地跪在地上。 郑县令从不压榨百姓,从前若是有见他便下跪的都会立即起身,此时却是要杀鸡儆猴了。 “本官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郑县令气急,“竟还带着地痞流氓到摊前闹事,来人!全部拖下去杖责三十!” “大人饶命啊!大人都是李管事指使的!小人就是奉命行事,大人饶了我们吧!” 那些地痞流氓开始哭嚎磕头,他们本来就是收钱办事儿的,哪里能挨打,当即就把李管事给咬出来了。 一听那管事姓李,元照就更确信是李庆为找人做的,当即更生气了。 他知道县令是父母官,便脱离师无相的怀抱,跑到县令跟前道:“大人,这李管事说是他家少爷让做的,他家少爷还跟别人说不许买我的卷饼!” 李管事倒是想否认,可县令就在这,眼看着就要被带下去打板子了,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些,若是他敢攀扯少爷一句,恐怕家人也要受牵连了! 郑县令挑眉看了一眼义愤填膺地小哥儿,又看了看抱着孩子的师无相一眼,着实没想到和他成婚的是这般朴实的小哥儿。 “李管事,你家少爷是否曾这般破坏百姓生意?”郑县令沉声冷斥,见李管事一副心虚模样,即便他不知情,那必然也是他们少爷做得出来的,“实在是狂妄至极!就在此处打板子!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这般无法无天!” 当街打板子为的就是警醒那些暗中想要做手脚的人,谁也不能影响百姓们做生意。 暗中自然是有数双眼睛盯着,看到这纷乱的场景后就感觉脱离人群回去回禀了。 板子打在闹事者身上,却是敲在了所有人心里,更让他们不得不接受的是,元照这个卷饼摊小贩的夫君是秀才,且是与县令交好的秀才! 打完板子还不算,县令命人将李管事扣押起来,回头让他的主家去捞人。 做完这些,郑县令才扬声说道:“今日起,所有的商贩都需要到找衙役登记自家的摊子是做什么生意,经营人是谁,若是来日有变更也必须得与衙役们说清楚,不可私自将摊子倒卖。” 这条令听起来很霸道,无形之中似乎是增添了县衙的工作,可对普通的百姓们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维护。 这样一样,县衙就能知晓他们的情况,若有必要还能从中助益一二。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隐约明白这条令是为哪个摊子开的。 元照也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如此一来他就不怕摊子被强买强卖了! “县令人真好。”元照凑到师无相耳畔轻声嘀咕着,“你的脸也很大。” 师无相:“……你想说我的面子也很大?” “对呀!面子不就是脸吗?脸面脸面……” 师无相无语,夸人跟骂人一样。 衙役们很快就把这条街的摊子登记在册,郑县令则是示意师无相带着他们到香香楼一聚。 “稍等我一下!”元照说着舀了一勺面糊。 他如今摊饼的手艺很娴熟,很快就摊好饼皮,把所有能放的东西都往里面放,扎实的卷饼被一分为二放进油纸袋中,紧接着就递给县令了。 他笑道:“大人尝尝,可好吃了!” 郑县令看了一眼他手里散发着香味的卷饼,虽说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但这般含着殷切与期待的眼睛着实让他无法拒绝。 “好,辛苦你了。”郑县令哈哈笑了起来。 师无相抬手摸摸元照脑袋,他就说元照这样的孩子很讨人喜欢。 镇上人都知道县衙这两日动作很多,在得知县令到了香香楼后,掌柜的都要吓死了,赶紧带着伙计们到楼前迎接,还命人去把东家给找来。 在看到是师无相伴着县令来后,掌柜的更是吃惊,早说他和县令大人这般亲近啊! “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掌柜的换上讨好的笑,“快快请进!” 郑县令道:“无需多礼,本官要与师先生夫夫闲谈几句,掌柜的莫要见怪。” 掌柜的可不敢见怪,“不敢不敢,大人请进,辛苦师先生带路。” 师无相也是体验了一把“狐假虎威”,带着县令朝楼上的雅间走去,雅间宽敞,刚落座没片刻,伙计们就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了。 郑县令也并非只是为了师无相才来此,他也是想看看衙役们到底能不能在商户家中查出猫腻来。 省得他若是不在,那些人便以为塞钱便可了事。 “大人今日怎会亲自到镇上来?”师无相起身给他倒茶水。 元照瞬间瞪大眼睛,阿相在家里都只有被伺候的份! “听闻镇上的商户们不老实,便派衙役们巡查一番,想着你在此处,顺便过来瞧瞧。”郑县令说着想起什么,“你明年确实要下场?” “是。”师无相给了准确回复。 起初他也以为只要找个活计,能养家糊口就好,可李庆为与崔秀秀的事击碎了他想要躺平的梦。 有些人的恨来得莫名其妙却格外难抵御,以他如今的情况并不好抵挡,唯有不断攀登至他们无法触及的顶峰,恨意才会被恐惧削减至平息。 现在他只是小小账房先生,怎能止步于此? 郑县令瞬间更加满意了,“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可莫要让我失望,书生若是不科考,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学生明白。”师无相沉声回应着。 拍着胸脯给出极端肯定的话他说不出,但他必然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做。 两人闲谈之际,元照和元沅则是安安静静吃着点心,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吃得倒是很开心。 不多时,衙役们前来汇报,说是在某几家商户中发现了一些东西,郑县令连茶水都来不及用,急急忙忙起身离开了。 师无相送完县令上来,就见元照带着元沅也准备走,他看了一眼桌面上吃完的点心,招呼伙计再包一些。 “拿回家吃,回去定要沐浴休息。”师无相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元照点头。 “知道。”元沅也跟着应声。 师无相挨个摸摸脑袋,将他们也送走了。 今日是无法继续做生意了,元照倒是也没太想着这些,左右有县令撑腰,往后在镇上该是不会再有人眼馋他的摊子了。 这就够了,再赚多多的钱,往后供阿相读书。 顶着烈日回到家里。 师张氏早就带着孩子们在屋檐下等着了,他们担心元照会早早回来,也担心他不能早早回来,真看到他回来之后,心绪格外复杂。 “嫂嫂,你还好吗?”师清越小心询问着,“你好像很高兴?” “照哥儿,今儿回来那么早不会是那些人又找你麻烦了吧?不行咱们就去报官,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欺负咱们!”师张氏又急又担心。 师清然也是皱着小脸看着他。 元照笑了笑,“已经没事了,今儿他们来闹事的时候刚好县令大人来的,直接给他们打板子关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师张氏这才放心。 他们赚钱不容易,要是还得被欺负,那真是没活路了。 “阿相说明年要下场,我想他回书院读书。”元照轻声说着。 “是该去书院读书,只是这得问过阿相才行……”师张氏也有些为难。 她自然也知道该去书院,甚至本身就不赞同他去酒楼做事,当时情况使然,现在家里好过些,自然得顾着要紧事。 只是她们说了都不算,得阿相自己愿意才行。 元照想了想道:“那我来说服他,我现在能赚钱,摆摊勤快点束脩是不用担心的。” “你们商议吧。”师张氏说。 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可她们也只能提供一些想法,却不能直接为他做决定。 元照欢喜的很,他笑道:“沅哥儿把牙硌掉提醒我了,现在的饼皮大人吃没事,可要是也有和他一样在换牙的孩子吃,说不准也会被硌掉牙,我就想再多加一种饼皮。” “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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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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