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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轻勾,低声唤道:“外婆。” “嗯。”老太太脸上带上欣喜的笑容,被闻唳川扶着坐上了小榻。 又将泡好的茶端至老太太面前。 “上好的白毫银针,外婆尝尝。” 白毫银针味偏淡,比较适合老人饮用。 老太太笑呵呵地应着好,浅酌一口后放下茶杯,看着闻唳川。 “今安是什么时候到的洱城?”老太太拉着闻唳川的手问着。 今安二字是她丈夫在世时给闻唳川取的乳名,取自“朝云漠漠今安在”。 因闻唳川出生时险些夭折,故而取了这个乳名,意为平安顺遂,通透豁达。 闻唳川就着老太太拉他的姿势蹲在了她身边,看着凶戾的人半蹲着仰头看人竟有一种乖巧的错觉。 “三日前来的洱城,一直没来拜见外婆,希望外婆不要怪罪孙儿。” 低磁嗓音说着抱歉的话,却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老太太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和愧疚,抬起苍老的手抚摸上他的脸。 “外婆怎么会怪罪今安呢…” 闻家那种群狼虎视的地方,若是闻唳川不警惕一些,早就被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吃得渣都不剩了。 况且还有她那大女儿… 一老一小说了会儿话,外面就有人来催了。 “老夫人,宴会快开始了,大爷和二爷让我问老夫人何时过去?” 老太太脸上的喜悦顿时散了不少。 眼神平淡又锋利,朝裘娘挥了挥手。 裘娘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崔琳琅这才站起身道:“今安跟我一块儿下去。” 闻唳川站在她身边脸上没什么情绪,扶着人点头:“好。”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老太太的脚步。 崔琳琅满意点头。 一边走一边道:“你的两个舅舅胸无点墨,又好高骛远,都想要吃下沈家这块蛋糕,可他们的能力实在无法匹配。沈家落在他俩手里早晚毁于一旦。真如此晚年之后我如何对得起你外公。” “外婆无须担心,两位舅舅许是大器晚成,我听林哥说大舅前几天帮着沈氏拿下了天和的单子。” “哼。”崔琳琅冷哼一声:“就凭他能拿下天和的单子?今安你莫不是在说笑。” 她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最清楚不过。 酒囊饭袋,不思进取,天天惦记着沈家的家业,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天和的单子明明是你表哥签下的,你大舅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抢自己儿子的功劳。” 沈家如今能堪大任的就老大这个儿子了。 其他的要么跟父辈一样,一无是处,惹是生非。 要么年纪太小,无力承担。 “你以为他们今天给老太婆我办这个寿宴是为了什么?” 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宾客,崔琳琅心里寒凉。 闻唳川顺着她的视线往下。 沈家二子哄围在钱权堆中,虚假谄媚。 “他们想逼着外婆今天定下沈家的继承人?”闻唳川皱眉,眼神阴沉寒冷:“您才八十,他们怎么敢…” 崔琳琅淡笑,眼里没有半分伤心:“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看到下面那些人了吗?”抬手指着下面:“冯家,夏家,李家,赵家…” “这些都是洱城有名的豪门世家,再看看那两个,钱家和陈家。” 崔琳琅叹息:“一个是京都方家的姻亲,一个是A市薛家的姻亲,钱权都沾了,你说他们请这些人过来是想做什么?” 如今A市以闻,林,周,薛四家为大头。 四家之争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存在,想要完全吃下其他势力,其他三家都在向外扩张势力。 那三大家族都知道洱城沈家为闻家姻亲。 十几年前外公还在世,闻家和沈家联系尚且密切,那些人自然不会将主意打到沈家来。 可自从十年前,他母亲突然疯魔,自己被闻家放弃的消息不胫而走。 再加上这些年沈家二子愚蠢的名声早早传开,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瓜分沈家。 这场宴会之中不知道有多少A市三大家的眼线。 闻唳川脸色阴沉,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忽然他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池渟渊。 珠光宝气,华服加身,身姿挺拔,容貌清绝。 站在一群酒色权贵之中意外的显眼出尘,仿佛鹤立鸡群。 眯起眸子,闻唳川问身边的崔琳琅:“外婆,那个人呢?” 崔琳琅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独立人群的池渟渊颇为惊讶。 “这孩子长得倒是好,就是有点陌生。”侧首问身边的裘娘:“那孩子是哪家的?” 裘娘看了眼名单,又看了看朝池渟渊走过去的池聿夫妇。 “老夫人您忘了,这是洱城池家,是您亲自交代我去递的请柬。” “池家…”崔琳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池家是二十年前发家的,这夫妻俩手段了得,能力出众,虽是白手起家,可短短二十年就远超洱城一些世家大族,在洱城的声望非常高。” 洱城很多豪门甚至一些世族都想和池家搭上线。 “而且这夫妻俩为人处世都是没的说的,还时常做慈善,是一对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单独给池家送请柬。 她供信神佛,知晓近朱者赤,池家人心善,若是能结个善缘也不错。 “走吧,该下去了,看看我那两个好儿子打得什么鬼主意…”
第32章 我佛不渡畜生 池渟渊把自家母亲大人打发走后就独自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池大宗主也不是怯场,比这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何况一个小小宴会。 只是这套衣服过于招摇且羞耻,池渟渊总感觉自己就是个行走的闪光灯。 衣服上的钻石和身上带着的珠宝闪得人眼睛疼。 池大宗主反抗过,但反抗无效。他妈说了不穿就扣零花钱。 宗主现在啃老,经济命脉掌握在母上大人手里,只能苦哈哈地穿上这件招摇过市的礼服。 进来的短短几分钟池大宗主接受了无数目光的洗礼。 妈妈,他真的不能脱掉这件招摇的衣服吗? 池渟渊心累,决定远离人群,悠闲地坐在角落里品着酒。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有晦气东西找上来了。 “池渟渊,你到底对夏山澜他们做了什么?”赵斯站在池渟渊面前眼神复杂。 那天回去后夏山澜就一直嚷嚷着有鬼要和他结婚。 夏家这几天被闹得鸡犬不宁,就在昨天夏山澜发疯从二楼跳了下去。 人在医院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夏家因为这件事已经在重新考虑继承人的事了。 还有李吉天,从回去到现在也无法说话,去了医院完全检查不出是什么问题。 最后就是冯任继,两天不见人影。听说是进了道馆焚香诵经,求神拜佛。 池渟渊靠着小沙发靠背,双腿交叠,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晃着。 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疏散的笑:“我能对他们做什么?这几天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赵斯咬牙,神色阴沉:“少装蒜,两天前在那家古玩店门口,你打伤夏山澜和李吉天,回去之后他们就出现了各种意外。” 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些诡异离奇的事,每每看到那些东西就会高烧不止。 后来他的祖父便请了天师,说他八字轻易撞诡异。随着长大他就再没有看到过那些东西了。 夏山澜的状态完全跟他小时候看到那些东西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虽不愿意相信这些变化是因为池渟渊。 但想起池渟渊那日落在李吉天身上的金光,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和池渟渊有关。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唉。”池渟渊叹了口气站起来:“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下三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害死了人家姑娘,那姑娘死后化成怨鬼跟在他身边,想要化解怨念要么下三滥以死谢罪,要么他从了那姑娘跟她结冥婚。” “不过不管选哪种都是死,综述,他死定啦~” “李祭天确实是我干的。”池渟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说话太难听,脏到我耳朵了,所以给他下了张禁言符,未来一周他就安安静静闭嘴吧。” 说着池渟渊还冲赵斯无害地眨了眨眼睛。 萌萌的很舒心。 赵斯却觉得此人如恶鬼,心头发寒,嗓子发紧。 “至于缝纫机嘛…”指尖点着下唇,眼里带着恶劣的光:“他就惨咯~” “什,什么意思?”赵斯声音沙哑,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缝纫机此人,枭心鹤貌,人面兽心,你们四人中属他最恶毒。” 池渟渊眼神如淬冰。 “他的身上命案无数,那些黑色的、挣扎的、带着仇恨的灵魂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他以为自己日日求神拜佛,夜夜诵经超度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罪孽,真是太天真了。” 池渟渊的声音好似带着毒的刀子,一下一下划在赵斯身上。 他的眼睛好似铺开一层金光,逆着光粲然一笑。 如神祇临世。 “我佛不渡畜生。” 赵斯面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发软,他急忙扶住一旁的柱子。 池渟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柔软的嗓音低低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我唯独没对你下手吗?” 白皙纤长的指尖挑起赵斯的领带。 “因为你手上没沾过血,也因为…那天在酒吧,你帮我支开了夏山澜。” “从前种种恩怨一笔勾销。”捏着领带拍在赵斯脸上:“我不动你,但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后退两步,池渟渊漫不经心地抽着纸巾擦拭手指。 带着阴郁的视线斜斜看过去:“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赵斯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这片空间。 池渟渊冷眼看着赵斯的背影。 赵家并不像其他三人那样是世家,赵家跟池家一样都是后来发的家。 只是赵家没有池家运气好,也没有池家父母有手段 赵家多庸辈,到了赵斯父亲这一代,赵家的产业一落千丈。 故而四人地位赵斯最下,后来原主加入其中,对赵斯多有照拂。 其他三人对赵斯的态度才稍微好一些。 而赵斯虽不像其他三人干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但为人趋炎附势,典型的墙头草,小人相。 原主得势时,谄媚讨好,原主失势后,立刻攀附他人。 若不是他将原主离开池家的消息告诉的冯夏李三人,原主又怎么会去那酒吧,险些被夏山澜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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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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