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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妈妈别过脸抹了抹眼角,冲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没事,今天不是咱们圆崽…” 她顿住一口气,声音全部哑在嗓子里。 “呼…”缓缓将这口气吐出来,颤抖着声音:“今天是圆崽的大喜之日,我可不得看仔细点。” “你放心,妈身体好着呢,不会在这儿倒下的。” 池妈妈看出他的忧虑,拍拍他的手安慰。 说完又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池言又看看另一边同样强撑着笑的池爸爸,心里更加难受又后悔。 这些天他总是做梦,梦到某个捣蛋鬼满脸血的质问为什么当时不留下他。 如果当时他把人留在公司,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心口的闷疼一阵一阵袭来,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他的死,你也有一份”。 池言脸色发白,不远处的花台,他仿佛看到了某个捣蛋鬼的身影。 可再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第422章 他捧着玉瓷罐走了进来… 庄严神圣的婚礼曲响起,司仪带着喜悦的声音传遍婚礼现场。 嘉宾们拍着热烈的掌声,频频回头朝新人入场的方向看去。 可却久久不见新人出来。 众人疑惑,开始低声议论。 闻老皱起眉头,扭头问闻爸爸:“那俩小子怎么回事?” 闻爸爸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现在他们也很难相信一周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旁边的闻妈妈别开脸,眼眶一直是红的。 司仪缓和了一下场面,再度开口:“…有请我们的两位新人入场。” 礼堂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拖拽得很长。 他脚步平缓地走到众人视野中。 闻唳川穿着一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气质矜贵卓然。 头发也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锐利。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他过于冷峻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唯一突兀的是,他领口的左上方戴着一朵白色的花。 而他的双手上还捧着一个精美的白色玉罐。 看材质应该是上好的和田玉。 罐盖上缠着红色的绸带。 看到这一幕的闻老神色大变,死死盯着闻唳川怀里的玉罐。 他颤巍着抓住闻爸爸的手臂,嗓音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池他…”闻爸爸别开脸,眼眶有些发红:“一周前没了…” “你说什么?!”闻老猛然站起身,又将视线投向闻妈妈。 闻妈妈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巴压抑住哭腔。 闻老满眼的震惊和骇然,看着亦步亦趋朝司仪走近的闻唳川,脸色一下白了下去。 身体一晃,捂住胸口,满脸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 “爸!”闻爸爸和闻妈妈惊呼一声。 闻老恨恨地瞪着二人,厉声质问:“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也是三天前才收到消息…” 闻爸爸回想起他们赶到洱城时看到的场面现在也倍感心痛。 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温度低得可怕的房间里。 他的双眼呆滞地看着某处,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悲哀与寂灭,身上散发出绝望到自毁的气息。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无能为力。 而他们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毫无声息地躺在闻唳川怀里。 那双永远鲜活明亮的眼睛永远的闭上,漂亮的脸蛋满是交横纵错的烧伤。 事发时,他得多疼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举行婚礼?”闻老指着上面的闻唳川:“你们自己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收场?” “爸,婚礼是今安坚持的,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闻爸爸将闻妈妈拥入怀中,红着眼看向闻唳川。 “所以你们就这么由着他胡闹?” 闻老虽然心痛池渟渊的死,但若是让闻唳川当着这么多世家的面和一捧骨灰举行婚礼,不仅会丢他们闻家的脸。 最主要的是,外界的人会不会觉得闻唳川是个疯子。 闻唳川是他最骄傲的孙子,他当然不愿意看到闻唳川自毁前程。 “马上停止这场闹剧。”他严厉呵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闻唳川在司仪错愕的目光中开口:“开始吧。” 司仪懵了一瞬,“啊?可,池先生还没来啊?” 头一次见婚礼开始了只有一个新人的。 闻唳川轻轻抚摸着玉罐,温声说:“在这儿呢。” 司仪顿时僵住,目光颤抖地看向玉罐,脸色微微发白。 “闻,闻先生,您,您开玩笑的吧?” 闻唳川抬眼,眸光冰冷,又透着死寂。 司仪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人都吓傻了,脸也更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底下的宾客同样被闻唳川的话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礼堂霎时间针落可闻。 “爸,闻唳川疯了吧?居然要和一个死人结婚?”闻睢小声地对身边的男人说。 闻三冷笑一声:“这样才好,他疯了,即便你祖父再看重他,闻家的继承权也不可能落在他手里了。” 闻睢眼睛微亮,笑容也更深刻了些。 望向台上的人,眼里闪过轻蔑和报复的快意。 想到什么,他低头发了条消息出去:“那个人真的死了,现在安心了吧?” 对方没有回复,闻睢也不在意,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 忽然,前面站起来一个人,那人几步跑上,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抓着闻唳川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林砚双目猩红,怒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吓懵众人。 闻家和池家的人反应很快,连忙上去拉架。 “林总,您这是干什么?”闻爸爸皱着眉将人拉开。 “我还想问你们干了什么?”林砚愤怒又悲戚。 明明几个月前还笑吟吟说让自己来参加他的婚礼,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闻唳川低着头,舌尖扫过嘴角的血渍,抬头看向司仪,“麻烦赶紧开始,不然要错过吉时了。” 司仪瑟瑟发抖。 林砚怒不可遏,刚要说话,赶上来的池妈妈沉声说道:“这位先生,麻烦您不要破坏我儿子的婚礼。” 林砚看过去,池家三人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池渟渊的家人。 看着池妈妈不容置喙的眼神,林砚冷静了下来,松开闻爸爸,挫败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池妈妈缓缓吐出一口气,上前帮闻唳川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带着哭腔小声说:“小闻,其实…没必要的。” 闻唳川没回应,只是在池妈妈帮他整理好衣服后低声说了句:“谢谢妈。” 池妈妈手指一颤,忍了这么久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她低着头迅速转身抓着池爸爸的手,在池爸的搀扶下离开了露台。 闻家三人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到了交换婚戒环节,闻唳川拿起一枚穿好的戒指挂在玉罐上。 随后捏着另外一枚,盯着它出神,嘴里轻声呢喃:“池小渊,你食言了,你这个骗子…” 缓缓给自己戴上,又亲昵地笑:“算了,再原谅你一次。”
第423章 殉葬 闻老怕再这么闹下去不好收场,所以婚礼提前结束。 他本想质问闻唳川的,可闻唳川精神早已崩溃。 强撑着的那口气顿时松懈,整个人如同老旧的机器,所有零件全部崩坏。 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将人送去了医院。 可第二天,病房空无一人。 闻唳川失踪了,连同一块儿失踪的还有池渟渊的骨灰。 —— 一个月后,闻唳川回到了洱城。 同时,闻家三房之子闻睢,赛车时刹车失灵冲出死亡弯道,摔下山崖当场毙命。 在人死后的第二天,警局就抓到了当初跟踪池渟渊的两人。 经那两人说,是闻睢收买他们跟踪池渟渊的,目的是想绑架他威胁闻唳川。 但两人跟丢了,之后又联系了另外一个同伴,就是那个撞到池渟渊的货车司机。 可他们没想到那司机会直接将人撞死,且司机本人也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警方本想提审闻睢的,但却得知闻睢死了的消息。 他们在闻睢出事故的那条赛道上搜查了很久,但他摔下去的那条山崖极高,又没有下山的路。 故而只能认定为意外事故。 “由于主谋已死,您爱人的案子想再查下去恐怕…” 负责这份案件的警察语气无奈又惋惜,知道这对家属而言是多么残忍。 “闻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调查的。” 闻唳川穿着单薄的黑色毛衣,一月未见,他瘦了很多。 手里一直抱着那件玉瓷罐,罐身上挂着一枚戒指。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罐盖,仿佛在抚摸爱人的发顶。 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他抬头,黑眸静静地看着警察,薄唇翕动:“不用了。” 警察愣住。 “主谋已死,之后的事就不劳烦你们了。” “可是…” “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闻唳川打断了他的话。 明明他的嘴角是带着笑容的,可警察却没有从中感受到半分暖意。 视线落在他怀里的玉瓷罐上。 随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玉瓷罐挡住,闻唳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警察抬眼,对上的黑眸不耐,阴沉,甚至暴戾。 他瞳孔颤抖,心里生出寒意,最后在闻唳川无声的驱赶中带着队员离开了。 警察刚走没一会儿,池妈和池爸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闻唳川抱着玉瓷罐眉眼温柔的模样。 池妈妈眼睛一涩,隐隐泛红,瞧着又要掉下泪来。 池爸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她低头抹了抹眼角,脸上扬起一抹笑。 二人朝闻唳川走过去。 池妈妈温声说道:“今安,你回洱城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啊?” “你爸妈他们一直在找你,他们很担心你。” 闻唳川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似的,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着玉瓷罐上不存在的灰尘。 夫妻俩对视一眼,池妈妈凑近坐在他身边,伸手想拉他的手。 闻唳川以为她是想抢自己的玉瓷罐,谨慎躲开,语气警惕:“干什么?” 池妈妈表情一僵,悬在空中的手都在发颤,声音控制不住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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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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