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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很听话，一切照做，就是嘴不怎么把门。 “我，我在外面等。” 成萧宇一向是个说干就干从不拖沓的人，下定决心，今天非要讲清楚。 成萧宇蹲蹲站站，来来回回在门口徘徊。 打了无数次腹稿要如何表白，而真正到面对面看到对方，脑袋里就只剩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江觉愣住了，熟悉的语调，连场景都一模一样。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觉得困扰，我现在肯定不会烦你，还有，那个医药费你不用还给我了，没几天就高考了，好好呆在家里复习，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我先走了！晚安！” 江觉的回答在成萧宇意料之内，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追，心声顺利吐露，顿时爽快不少。 江觉撺紧了裤缝，从开口拒绝开始，就一直垂着头，眼泪在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就开始在眼眶打转，之后又受到来自成萧宇更加猛烈的冲击，直接砸落到水泥地面上，晕湿了密密麻麻的灰尘，最后凝结成块。 你也重生了，对吗？这次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了，对吗？我还能，还能在和你在一起吗？ 江觉顾不上抹干眼泪，转身去追，但是成萧宇跑的太快，江觉跑出巷子很远，都没有追到。 兜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江觉充耳不闻，震动在空无人烟的马路上，很是诡异。 “喂。” 江觉还是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接听了电话。 “考虑的怎么样了？关于我的提议。”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再给我点儿时间，我想先确定一件事情。” 江觉摩挲着手指，望着空旷的街道。 “好吧，不过你得尽快决定，陈赭渊在国外的合约快要敲定了，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女人语气缓慢，并不着急的样子。 江觉挂了电话，再次凝视路口，手指握紧由=又松开，胸腔不断起伏，最后归于平静。 就先这样吧。 第18章 先当朋友试试 成萧宇是一路跑回家的，开门的时候时钟刚好走到十一点四十五。 客厅里灯亮着，成xx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闻声抬头。 “回来了。” “爸。” 成萧宇换了鞋，气还没喘匀。 成立军看了一眼满面通红的儿子，起身上了楼：“早点儿睡吧。” 成萧宇正要开口，好歹解释一下，结果他老爹直接不过问。 这样也好，等时机成熟再说，还免得我找个理由，不欺骗任何人最好。 心事吐露，成萧宇睡了这一周以来最香的一觉，做了一个美梦，关于和江觉的以后，可惜梦不长，很快就被闹钟打碎了。 江觉照常五点起床工作，没把昨天成萧宇说的“不用还钱”当真，就算两人以后真的有在一起的可能，这也算是婚前财产，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还有关于成萧宇是否也是重生这件事，大抵只是自己会错了意，不然成萧宇怎么现在才告白，这不是他的风格。 可如果不是重生，为什么明明避而不见两年多，几乎没有交集的人，突然就开始关注自己，甚至在相处不到几天就直接表白，除了刻意躲避成萧宇，这事态的发展几乎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了。 “小江！发什么愣呢？九号包厢叫你！” 江觉飞快回神，匆忙卸下推车里的空酒瓶，从冷藏室里重新拿出几瓶能抵他半个月工资的酒，往九号包厢走。 上辈子，包括这辈子，他都逃不过在这儿打过工——DEEP，陈赭渊名下毫不起眼的一家高档会员制会所。 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可他现在还拗不过陈赭渊，任他逃走已经是陈赭渊给他最大的宽容了。 江觉长相清秀，身材高挑，极具少年美感，上辈子他看不见那些异常的目光，是因为自己排斥一切的病症，但和成萧宇在一起之后，那个本来可以当作屏障的病几乎痊愈，没法发挥作用了。 这辈子不行了，所有的贬低调戏他没办法再和以前一样忽略掉，只能使用其他手段让自己免受伤害。起初他不知道陈赭渊的危害，全盘接受陈赭渊的安排，表面乖乖的去上班，到了工作地点，往脸上涂上一层便宜的深色粉底，宽松的工作服里，一把细腰紧紧缠上一段布条，一双白色手套从早带到晚，每次都从后门进出，只干自己份内之事。 这样确实省了不少事儿，也看清了很多上辈子没有看清的事。 江觉领取了一个周的工资，请了半天假，再回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拿上之前存的一些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去接近成萧宇。 正值放学高峰期，校门口挤满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人，不久之前，江觉也是其中一员。 高三还有晚自习，八点才下课。这次等待的人身份互换，成了江觉。 江觉靠在校门口斜对面一棵梧桐树上，双手插兜，右手在兜里护着一沓钱。 来往的学生频频将目光投向江觉，要是上辈子遇到这种情况，江觉肯定一秒也不愿待下去，但经历过生死这个命题之后我，其他人的任何举动都无法将江觉撼动。只有成萧宇，不得不刻意保持距离，还是控制不住偷偷的窃取，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身影。 江觉从六点等到八点半，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连目光投放的地方都没变。 突然视线开始模糊，江觉下意识伸手寻找附着点，一下子触到一片滚烫。 “江觉？你怎么在这儿？” 成萧宇是从学校西门出来的，走到半路，发现要给成萧萧借的书没拿，又骑着单车返回去，然后就看到了脚步踉跄的江觉，下意识就伸手握住对方空在半空的手。 冰凉的，潮湿的，熟悉的。 成萧宇把车随意往旁边一靠，用另一双手牢牢圈住江觉的肩膀。 兴许是晚上没吃饭，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原因，江觉嘴唇发白，脚心发麻，寻声转目，看见了抓心挠肺日思夜想的人。 “江觉？” 成萧宇见江觉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手臂力道加重了一些。 “成萧宇，你——” 江觉突然太阳穴刺痛，推开了成萧宇。 劲不大，成萧宇很有分寸的松开了手，等着江觉把话说完。 “我来还你钱。” 就算是重生，如今真相未果，生死难料，江觉没有把握以后事态会怎样发展，同样也不愿出现半点儿差错。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成萧宇没有接，他知道江觉经济条件不好，还拖着一个不知道和他什么关系的异姓小孩儿。自己当时怎么就脑子轴了，想出这么个破理由呆在江觉身边。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你我不分的地步，请你尊重我。” 江觉知道成萧宇的性子，话说的死板又灵活，看似打击实则重创，他笃定了成萧宇会将重点放在后半句。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果不其然，成萧宇这个人，始终把别人放在前面。 成萧宇不得不收下。 “再见。” 江觉办完了事，不能再过多停留，保不准成萧宇又会做出什么让他心软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能就这样坍塌。 “等一下！” 成萧宇急忙把钱塞进上衣口袋，去追江觉。 江觉没停，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这么晚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 江觉拒绝的干脆。 “就当是你上次给我做饭的回礼，不好意思啊，上次不小心把你的勺子带回来。” 成萧宇几步追上江觉，走在江觉右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我吃过了，那顿饭也不值钱，勺子是郑成的。” 江觉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语气淡漠。 “这样啊，那我明天去你家把勺子还给你——还给郑成吧。” 成萧宇锲而不舍，江觉第一次主动找他，还是在他表白之后，是不是也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不用了，他现在用筷子吃饭了，用不到勺子了。” “那——” “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觉以为自己说出“再见”之后就真的能够摆脱成萧宇，没想到成萧宇脸皮变厚了，淡漠的语言好像不怎么管用，但是“不喜欢”这三个违心的字，江觉又说不出口。 “那好吧，那这个周末我能约你吗？不干其他的，学校发了新的资料，我自己也整理了一些——” 成萧宇短暂的失落，然后继续给自己找出路。 “我还要打工，没时间。” 江觉脚步不停。 成萧宇亦步亦趋地跟着。 “那我送去你家吧！” “我晚上——好。” 江觉有些不耐烦，转身，成萧宇眉眼弯弯，浅浅的梨涡挂在颊边，阳光灿烂。 江觉心软了，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答应下来。 第19章 事已至此，先眯一觉 江觉没有赴约，那天他主动申请了夜班，白天工作九个小时，晚上继续在包厢里打转。 嘈杂的音乐，酒杯碰撞，争吵和嬉笑，江觉尽量让自己呆在一个热闹的环境里，企图忽略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 成萧宇早上六点钟就起床，跑完十公里之后太阳才开始工作，从头到脚一番收拾捯饬，出了门才想起充当见面接口的道具没带，又返回去拿。 “你这是——去约会？” 成萧萧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拦住往上走的成萧宇。 成萧宇身穿蓝白条纹体恤，褐色工装裤搭配一双白色板鞋，看起来清爽利落，就是额外抹上的发胶显得很突兀。 “不是，算是吧，让让，别想着坏我好事啊！” 成萧宇想从旁边过去，结果成萧萧硬是不让：“你就这样去？你脑袋抹的稀饭吗？人姑娘看了能吃的下饭？” “什么稀饭！这是我学的新发型！” 成萧宇气急攻心，看着成萧萧一脸便秘的神情，又开始自我怀疑：“真的很丑？” “真的很丑，丑到出奇，奇丑无比！” 成萧萧边说边摇头叹息。 成萧宇脸一垮：“真的丑？” 成萧萧点头：“丑的！” 成萧宇搬开堵在楼梯上的成萧萧：“那我去洗了。” “唉——你姐姐我这个造型师在这儿你还不用？” “你？造型师？考证了？” 成萧宇眯着眼，不太相信。 “信我就行！起码比你自己搞的好。” 成萧萧拽着成萧宇去了自己房间，洗洗吹吹一顿操作，完了还喷了点儿香水，点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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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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