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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您也做了快三年的邻居，从今往后我就搬走了，过来跟您道个别。” 江觉说着话，那只老橘猫悄悄依偎在江觉脚边，江觉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我要去外地打工挣学费，还想拜托您一件事，要是有人来找我，还请帮我转告，要是对方不愿意走，就收留他一会儿。” “小伙子！” 老婆婆又走到成萧宇面前。 “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有只小猫，岁数也不小了。” 老婆婆眯着眼，细纹里荡漾着慈和。 成萧宇鬼使神差的跟着一个陌生的老婆婆进了屋，还坐在藤椅上撸着不怎么情愿被撸的猫。 “喵——” “嘿嘿，我这小猫啊一点儿都不爱叫，喜静，就是见着你和江觉，倒还叫起来了。” 老婆婆倒了一杯水，递给成萧宇。 成萧宇骤然回神，赶紧站起来接过杯子。 “谢谢婆婆。” 成萧宇道了谢，低头看向猫。 “看来你们都跟我家小猫有缘啊，我这小猫可是渡过佛的，灵着呢！你要是有什么心愿，就去庙里拜拜，说不定就成了呢！” 老婆婆慈祥地摸摸小猫的头，没有看成萧宇。 “谢谢您，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成萧宇一直盯着老猫的眼睛，听了老婆婆的话，突然站起来，想到了什么，向老婆婆告辞。 第二天一早，成萧宇一路飞驰，脚踏车踩的飞快，抵达市区唯一的寺庙。 等爬上山，交了钱，许了愿睁开眼的那刻，成萧宇才后知后觉自己是疯了，竟然就这样听信了一个陌生人的话，真的来祈求姻缘来了。 身穿僧袍的老者不停的诵经，穿堂风过，惊醒了傻跪着的成萧宇。 赶来时匆匆，没注意到沿途山路的风景，只知道闷着头往目的地赶，下山路上才发现，这里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大概有雪，在本该炎热的六月。 许了愿散了财，成萧宇晃荡在山路上，希望还有机会再来一次，来还愿。 距离成萧宇几万公里之外的地方，江觉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火车。 人流涌动，声音嘈杂，过往的人都讲着江觉听不懂的方言。 “嗡嗡——嗡嗡” 江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脱下左手手套，看清来电显示，忍了两秒才按动了接听键。 江觉没说话，对面也没动静。 就在江觉忍不下去要挂电话的时候，对面开口了：“真没礼貌，好歹叫声叔叔听听吧？” “我没跑。” 江觉简简单单烙下一句话，对面愣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岔开话题：“刚下车了吗？” “有人一直跟着我，没有必要说这些。” 这里和热烈的江北不同，本该拥抱六月和煦的江觉被迫来到这个结满冰霜的陌生城市。 电话那头的人还是笑，但笑意只达表面：“好吧，来接你的车在候车室外等着，快过去，别感冒了。” 江觉懒得搭理，直接挂了电话。 高考前一晚，江觉收拾好准考证刚要起身，门响了。 本来以为会是成萧宇，江觉还心脏乱跳，平复了好几秒才去开门。 然而门一打开，看到却是江觉最不想见的人。 “怎么这么半天都没开门？在洗漱么？” 陈赭渊穿着整齐，一身华丽的白色衬衣，也不嫌热还套着件西服外套，大晚上的还戴着闪瞎人眼睛的袖扣。 “有事？” 江觉站着没动，并没有打算让陈赭渊进去。 “明天高考，来给你加油打气。” 陈赭渊单手插兜，微微侧身站着，垂眸笑看着江觉。 这副样子放在外面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可江觉只觉得恶心作呕，一眼都看不下去。 自己上辈子怎么就这么眼瞎，会觉得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温文尔雅，甚至还为此心怀愧疚。 “致使我被学校开除的人是你，现在又关心起我高考，不矛盾吗？” 江觉没有仰头，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把目光投向陈赭渊。 “高考和上学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就算不去学校，以你的成绩，不也照样可以。或者，你志不在此……” 陈赭渊意味深长，在江绝愣神之际钻进屋内。 江绝猛地转身，啪地一声拍掉正要摸上他耳朵的手。 陈赭渊眯着眼睛，目光忽然锐利，捏住江觉的下巴：“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江觉毫不示弱，反手抓住陈赭渊的手一拧，顺利的话是可以放倒对方的，但陈赭渊并不是吃素的，他习武的时间比江觉的年纪都大，江觉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陈总！董事会来电话了。” 打断陈赭渊的是陈目，陈赭渊的下属之一。 江觉看向陈目，对方弯腰垂头，看不清表情。 陈赭渊松开江觉，走下台阶，冷声道：“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这几天每场考完就有人来接你，这破地方离考场可不近，乖一点儿，不然我要你后悔的。” 陈目替陈赭渊拉开车门，在起身到驾驶位时短暂的和江觉对视了一眼。 江觉手在发抖，车子启动的瞬间砸上房门，捏紧了拳头。 愤怒和恐惧席卷而来，密不透风的纠缠着江觉不放。 他打不过陈赭渊，任何方面，都打不过。 江觉扶住墙，双腿快要没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最终跌坐在地。 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 忽然两张面孔在眼前闪现，江觉抖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摁了好几次把电话拨出去。 对面响了两声，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先按照他说的去做，害怕没有用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说要保护好自己的爱人吗？现在可不是害怕退缩的时候。” “我不会。” 江觉下意识反驳，眼睫颤抖的厉害，手指攥紧了手机，剩出来的另一只手没有找到发泄支撑点，只能独自深陷其中，逐渐血肉模糊。 “你知道凭借我们几个要去彻底搞垮他有多难，在此之前，希望你克制自己，收起你的软心肠，不要掉链子。” 女人语速飞快，然后挂了电话。 随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江觉缓缓松开自己惨遭虐待的右手，起身找出药箱，笨拙的擦干血渍。 第25章 冰雪两重 成萧宇再次拜访老婆婆，是在寺庙祈福一周以后，为了得到江觉的联系方式。 这次成萧宇很轻松的从错综复杂的小楼里找到老婆婆的住址，却怎么敲门，门都紧闭着，没人回应。 “嘿！你找方婆婆？” 说话的是一个顶着一头黄毛，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子。 “我找住在这儿的婆婆。” 成萧宇上次满脑子都是江觉，根本就没问老婆婆姓什么。 “她去世了，前天。” 黄毛一脚踩地，支撑着车子，从上衣格子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一根吗？” 成萧宇怔了一下，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吸烟。” 黄毛自顾自点火，烟塞进嘴里打量着成萧宇。 成萧宇斟酌了一下说辞：“怎么这么突然？” “人老了，今年都九十六了，活够了吧。” 黄毛吐出一口烟，眼睛看着烟雾慢慢上升，最后消散。 “唉，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也住这片儿吗？” “不是，我一个朋友住在这儿。” “朋友？你说方婆婆？” “不是，那你是方婆婆的？” 成萧宇走下台阶，说不定能从这个人身上得知江觉的联系方式也不是不可能。 “我是她重表外孙。” 黄毛抖了抖烟灰。 成萧宇略微思索，指着江觉住的那栋房子。 “那你知道那个房子一楼住的人吗？” “不知道，我一共才来这里三次，上次来我才三岁，连三顿饭都没吃到，哪儿记得那房子住的什么人啊。” 成萧宇希望破灭，一言不发的越过黄毛，朝江觉的住所走去。 他绕到那天托着江觉爬上的一个窗户下面，推后几步，猛地向前冲，借着右脚蹬墙，一下子够到两米多高的窗沿。 不熟悉但见过的浴室构造，成萧宇用过的牙刷还在，湖蓝色的，很显眼，竖在一个透明玻璃杯里。 它的旁边，同样放着一个玻璃杯，只是这个杯子空空如也。 成萧宇最终还是跳了下来，大脑一时冲动，幸好及时止损。 不经允许擅自闯入别人家里，成萧宇做不出来，即使他真的很需要很需要哪怕一点关于江觉的东西，来暂时慰藉自己空荡荡的心。 成萧宇情绪低落的回到家，瘫在床上。 “成萧宇？你在吗？我进来了啊？” 门外成萧萧轻轻扣着门。 “干什么。” 成萧宇抬手遮住眼睛。 “给你惊喜啊！” 成萧萧扔给成萧宇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成萧宇被盒子砸中，不为所动。 “不识好歹算了！反正也不是姐挑的，我昨天跟室友爬了个山，被忽悠买个个石头，结果付了钱那人才说只有十九岁的男子才能激活使用，真是的，害我白花两块钱，便宜你了！” 成萧萧绕着床转了一圈，成萧宇依然不为所动，很罕见，成萧萧有了猜测，这种时候再损也不该伤害失恋少男的心。 于是成萧萧安静离场，卧室里重归寂静。 成萧宇又躺了一会，然后抓起盒子摇了摇，沉甸甸的，晃动也没什么声音，成萧宇怀疑成萧萧是放了块和盒子刚好契合的石头。盒子没被打开，完整的被放在床头柜。成萧宇用那只揉着额头的手盖住眼睛，挡不住的湿润伴着沙哑的嗓音一同涌进成萧宇的身体。 冰雪覆盖的马路上，远没有刚出车站时的热闹。江觉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座位左手边有热水，自便。”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隔着后视镜看着江觉。 江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车窗外面。 副驾的男子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只是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已成功接到人了。” 对方很快回复：“暂时不用看太紧，先安排点儿事儿给他做。” 陈目回复明白，合上手机。再次看向后座的男生。 江觉侧着头，单薄的侧脸被厚重的头发盖住大半儿，看不见眼睛，皮肤很白，颜色浅淡的唇微微张着，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可怜。 陈目搞不懂陈赭渊为什么会派江觉来这里，还让自己随行，难不成是那晚自己的行为被怀疑了？ 他今年24，但他呆在陈赭渊手底下已经第八年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也可能是他生命力的最后一年，但是，还有人在等他，他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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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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