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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了门,这里果然是那天的地方。虽然地方一样,但不得不承认,同样的椅子,本身自带的贵族气质的陈赭渊和面前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体现出来的实在是大径相庭。 秃顶男端着一杯热茶,看见江觉进来立刻露出一副刻薄的笑脸。 “江觉?坐。” 江觉没什么负担的坐下,望着男人,等待后话。 “没什么,就是跟你道个歉,之前是下属不懂事,没搞清楚状况,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男人臃肿的脸上堆满笑容。 果然,江觉在踏进这间办公室之前就隐约就猜到了。 “没关系。” 江觉并不打算过多交流,他不想和陈赭渊有任何关系,有人想借此讨好他更让他厌烦。 但秃顶男显然没意识到,他顶着肚子站起来,走到江绝身边: “没关系就好,你看你跟陈总关系那么好,你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也看得到这儿的伙食情况,还有供暖啊杂七杂八的,最近又进了一批新器材,资金紧张,你能不能向陈总反应一下,或者跟小陈总反应也行——” “抱歉,我跟陈赭渊没有那么熟。” 江觉直接打断。 “但我会尽力去向陈总反应的。” 江觉补充道。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脸变得飞快,笑着送走了江觉。 毕竟已经活了两辈子,怎么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偶尔说些假话江觉也面不改色,反正他答应了,做不做他说了算,做没做成也不由他管。 回去的路上依旧空旷,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这里本来也昼短夜长,江觉也习惯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江觉贴紧墙壁,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真的是他! 理智告诉江觉快离开,但脚步却麻木的跟了上去。 成萧宇正在上楼梯,江觉不敢再跟,仰头看着一步两级台阶,走的飞快的成萧宇。 “陈哥,这厂是干什么的啊?” 成萧宇拎着包,跟在小李后面,两人一起吃过一顿饭,话开始多了点儿。 “材料加工,你不用干这些,也不用进车间,坐在办公室就行。” 陈海不苟言笑,一路上都在四处观望,成萧宇疑惑,但很有分寸,就没问。 突然,走在前面的陈海停下了脚步,成萧宇差点儿撞上。 “怎么了?” 陈海猛地回头,扔下行李从楼梯缝隙中跳了下去。 成萧宇一下子懵了,赶紧追下去。 江觉顿感不对,但为时已晚。 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但对另一方来说,确是初见。 “陈哥?怎么回事儿啊?” 陈海看着面前脸颊冻的通红的少年,略有遗憾的转身离开:“没事,一个工作人员。” 成萧宇刚从最后几截台阶蹦下来,陈海就朝着他过来了。 成萧宇“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空旷的走廊。 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江觉才抖着眼皮从走廊大梁柱子后面出来。 差点儿就被发现了。 刚才那个人是陈海,他在帮我?可他现在,还不认识我啊…… 江觉有些头疼,太冷了,冷的没法思考。 “陈哥,你还没告诉我我具体做什么呢? 陈海看了面前的大个子一眼,道:“玩电脑。” 成萧宇咂舌:“也行吧。” 陈海又看了成萧宇一眼:“具体做什么会有专门的人教你的,我只负责把你平安送到这里,其他的东西不清楚,但玩是不可能的,陈总从来不养闲人。” 成萧宇挑眉:“原来你还会开玩笑啊。” 陈海收回目光,没再搭腔。 又走了一段距离,陈海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把钥匙递给成萧宇。 办公室不大,只有三个办公桌。 “哪个是我的位子啊?” 成萧宇环视一周,扭头问陈海,结果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早没影了。 成萧宇撇撇嘴,选了一个相对干净的位子坐下来,翻出手机给萧兰打了个电话。 “怎么没接啊?” 成萧宇又拨通了成立军的电话。 “喂!爸,是我,我到了,刚给我妈打电话怎么没接啊?” 成立军捂着电话走了几步,斟酌着开口:“你妈可能在开会吧,怎么样,吃得了苦吗?” “应该还可以吧,不要小看我好吗?我都已经是成人了!” 成萧宇拨弄着桌子上的摆件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噢对了爸,你赶紧给我寄几件厚衣服,这儿也太冷了,怎么不早给我说啊?” “我没说吗?自己买去,天天的,马马虎虎!” “哎呦,这离市区远着呢!而且这地方的衣服丑死了,我不喜欢。” 成立军眼睛盯着熄灭的红字,朝电话里道:“等着吧,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哦,成局啊,您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气急攻心血压有点儿高,输几天液再观察观察,我们医院向来严谨,保准让萧总健健康康的出院!” 成立军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您是成萧宇成少爷吧?” 成萧宇刚挂电话,门就被人推开,一个留着胡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向成萧宇伸出手。 成萧宇礼貌性点头,但是没伸手。 “我是成萧宇,少爷就不必要了,我是来打工的,你是——主管?” 方兴略有尴尬的收回手,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兴,是这间工厂的总负责人,嘿嘿。” “您是陈总的亲戚?” “不是,我姓成,他姓陈,听不出来么?” 成萧宇从小到大受惯了这种巴结,起初不懂,以为对方真心实意,但这么些年除了季瑞,其他人接近他都或多或少有其他的目的。 “噢——这样啊。” 方兴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反驳,这不是同一个字么? 成萧宇并不关心这个方兴学历多高,是不是前鼻音和后鼻音分不清楚,他只想知道自己来这里要什么。 “主管?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上班的时间,还有食宿和工资。” “噢!这个啊,这就是您的办公室,在这个工位上的是您的师傅,您先跟着他学,具体的也是他来指导,食宿嘛——” 方兴指着不远处的工位,说着说着,停顿下来。 “食宿怎么了?” 成萧宇问。 “咱这儿资金不足,住的地方还好,就是怕您吃不惯!” 方兴做出一副难受怠慢的表情。 “我来是打工的,又不是享福的,吃什么不重要。” 成萧宇懒得看他,演的太过了,这么大个场子,经费不足才怪,十有八九就是被眼前这个胖子给私吞了。 方兴嘴角抽搐,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好巴结,现在的富家子弟教养都这样吗?有吹捧都不接,傲个什么劲啊!还不是一样在自己手下历练!想吃苦,那劳资就让你吃个够! 方兴目的没有达成,推辞离开。成萧宇假模假样的将方兴送到门口,门一关上,就朝空气施以重击。 第35章 抠门工厂 成萧宇晚些时候见到了他所谓的师傅——一个戴着眼镜,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看样子跟他爸差不多年纪。 那人身穿白大褂,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完全看不见成萧宇似的。 成萧宇礼貌的打招呼,他也只是冷淡的点点头,然后递给成萧宇一沓资料:“先把这些看完,不懂得自己查,查不到再问我。” 说完,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就又出去了。独留成萧宇一个人抱着将近两厘米厚的资料,杵在原地。 成萧宇大致翻了翻,几乎都是一些机械原理方面的数论和一些介绍,成萧宇自诩物理化学学的还可以,但现在看来显然不够用。 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欢那些复杂的文化知识,只有酣畅淋漓的运动才能是让他感到舒适。 “那个……就不能给我安排个不用怎么动脑的工作吗……” 成萧宇的反馈没有倾听者,但不妨碍成萧宇原地发疯一分钟。 十分钟后,成萧宇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半天一夜的路程确实很疲惫,成萧宇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明,但醒过来的时候并不怎么精神,好像一直在做梦,很模糊的梦。 “醒了?跟我去车间看看。” 说话的是先前给他资料的人,成萧宇看到了那人胸前的名牌——徐迩。 “好。” 成萧宇跟在徐迩后面,七拐八拐的逐渐噪杂起来。 成萧宇站在离地面三米多高的二楼露台上,向下看去,密密麻麻的尽是身穿深蓝色臃肿工作服的工人,打磨机不断的旋转,滋滋滋地响个不停。 “这是第一道工序,打磨。” 徐迩站在成萧宇身边,说完就往下一个车间走。 成萧宇不得不跟上。 经过第三个露台,嘈杂的声音才不那么刺耳。 “这是第二道工序,比较复杂,资料上有详细内容,你自己看。” 这间车间比起前三个,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安静的出奇,就算发出点儿声音,也很快就消散在偌大的空间里。 还有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也没有前几个多,工位相隔较远,也更加干净。 成萧宇看了看,等着往下一个区域走。 但徐迩却并没有这个意图。 “我建议你从第一道工序开始学习,当然,我只是建议,你随意。” 徐迩说完,就留下成萧宇一个人走了。 什么意思?不管我了? “那个!徐老师!我想问问,咱们厂的食堂在哪儿啊?”成萧宇对这种费脑筋的技术活儿不感兴趣,不管他更好,但是睡了几个小时,肚子有点儿饿了。 “从大门出去往左手走,公共厕所在右边。” 徐迩停顿了一下,缓缓出口,要是成萧宇再注意一点儿,还能听见一声不屑的嗤笑。 当然,就算成萧宇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自己怎么活跟不相关的人没有关系。 成萧宇下了楼,出了大门,四下都是被雪包裹的银色,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栋灰色墙皮的房子。 “这房子开了隐身么?” 成萧宇吐槽着往那边走,这会儿没下雪了,但没出太阳,积雪很厚,一脚下去能淹没整个脚背。 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坐在大厅的用餐区削萝卜,成萧宇直奔取餐口,但里面没人。只好询问坐在外面的一个大妈:“阿姨?” “干啥?” 回话的中年妇女没有抬头,语气极其不耐烦。 “我想请问一下现在食堂现在有什么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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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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