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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觉偷摸着往口袋里塞了三支，顺带用捡来的小塑料瓶装上一些机器缝隙残留的溶液，然后趁吃饭的时间偷偷溜出厂房。 算上这次，江觉是第三次出去，上次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想着等自己发了工资还要再出去一趟，就留了一个当地司机的电话，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和上次一样，江觉把东西塞进布料里，待快递打包，签上字，他才后知后觉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的让他感觉意外就要降临。 那天打给陈赭渊的电话陈赭渊并没有再打过来，这是江觉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陈赭渊，按说不应该是这样按兵不动的状况。 江觉一边庆幸一边忐忑。 “喂！站住！” 正在往马路走的江觉突然被人叫住。 几个尖嘴猴腮的寸头奸笑着围住江觉，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是他！那个踹了江觉一脚被陈赭渊打了一枪的男人！ 江觉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有人教他，这种场面不能硬拼，法治社会，先找警察。凭借着记忆按下按键，还没等按下“0”，其中的一个人就踹了上来。 江觉闪身躲开，按错了那个经常失灵的按键。 “怎么？不记得我了？知道这什么地方吗？一个人出来？待会儿得爬着回去了！” 说话的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后面，右手拿了一根铁棒。 对方一共五个人，步步紧逼，江觉退无可退，后背已经抵住了墙。 寸头环视四周，使了一个眼色，另外两人猛地扑向江觉，却被江觉一脚踹飞，另一个抓住江觉的胳膊，也被江觉反手拧到身后。 “嘿！一起上！劳资今个儿非得废你一条腿不可！” 瘸腿男气愤的挥舞着棒子，指挥着自己中看不中用的小弟。 江觉松开手，补上一脚送给俩兄弟个恶心的脸贴脸式拥抱。 很久没有打过架，但成萧宇教给他的招式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空气太冷了，脚有点儿麻。 江觉没能撑太久，一人终难抵四个半，那半个瘸腿的只能打嘴炮。 那根棒子挥下来的时候，江觉的牙齿磕到了下唇，一股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 成萧宇刚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包裹，就突然觉得心里发怵，左眼皮直跳。 “让你牛！给我往死里打！哎哟——” 成萧宇寻声皱眉，只见一个人摔在地上挥着棍子嚷嚷，另外一个高个子被四个人围住，深咖色的头发被风吹的稀巴烂，白色的雾气笼罩着那一小团，眼看着就要落下一棒子。 成萧宇来不及思考，扔下包裹就冲了上去。 “哎呦——” “卧槽——” “他妈的——” “你丫的找帮手！” “愣着干嘛！上啊！” 杂碎的的叫嚷成萧宇充耳不闻，双手紧紧托着快要瘫倒在地上的江觉，双眼猩红，牙齿紧紧的咬着。 一下子倒下的四个人里，只有三个人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却也不敢上前。 事情发生的太快的，原本挥下棒子的那个人眨眼之间就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成萧宇弯腰抄起江觉的膝弯，仿佛看不见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径直越过，走向马路对面。 摔在雪地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但无法承受雪水渗透，最终奄奄一息。 另一边，陈赭渊皱着眉头又拨打了一通，还是同样的结果。 “二，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成少爷也照您的安排妥当了。” 陈目停下车回话，眼睛被路旁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 “放我下来——” 窝在成萧宇怀里一直沉默的江觉开了口。 成萧宇没回话，地面很滑，但他步子迈的很大，手臂平稳，江觉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就被抱进了一家小型诊所。 “医生！请您帮我看看！” 鲜血模糊了江觉的眼睛，耳朵嗡嗡作响，只能隐约看见成萧宇一张一合的浅色嘴唇，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有没有嫌自己不争气，连几个混混都打不赢，还是在担心自己哪里疼，冷不冷，或者在责怪自己一声不响，总是冷落了你…… 江觉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睁眼，看到一个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 一个小时前，医生在成萧宇的固执下给江觉做了全身检查，头缝了五针，后背上了药。诊所里开着暖气，成萧宇轻轻拉开江觉的袖子，颤着手给江觉取暖，小心翼翼的上完冻疮膏，然后悄悄的抱着江觉。 “扣扣——” 没等江觉推开成萧宇，简易的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对方并没有询问的意思，礼貌性的敲完门后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成萧宇听到动静立马坐起来，这间病房被他包了，嘱咐过医生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谁！” 对方转身，露出一张好看的面容。 成萧宇并没有松懈，他现在一肚子火，什么都没法思考。 陈目没有告诉陈赭渊自己看到的事情，免得多事儿又把陈赭渊请了过来。但是陈赭渊又交代过，要好好看住这两个人。 于是挂上电话之后，陈目不得不跟上去看，结果就碰见了上次被陈赭渊打了一枪的瘸腿儿，联想起刚才的画面，陈目自作主张的打发走了那批人，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凡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 “成萧宇？” 成萧宇下了床，给江觉掖好被子，警惕道：“是我，你是谁？” 江觉闭着眼睛，打算装睡。 “我叫陈目，是陈总的下属。” 陈目伸出右手，面带微笑。 成萧宇没动。 陈目礼貌微笑收回手：“刚才路过看到你们，江觉伤的严重吗？” 成萧宇拧眉看着陈昊：“你认识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心疼和疑惑，从来没有过的焦虑在他脑子里推搡，要不是江觉现在还在昏迷，他就已经冲出去逮住那些人给揍个稀巴烂了！ 陈目摊开手：“江觉和你一样，都算是我的员工，老板关心一下员工，不奇怪吧，更何况，现在是上班时间了。” 他也在厂里？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成萧宇眉头皱的更深，刚才看到的染上黑油，冻的发紫的手指，都是在车间里干活干的吧…… “刚才找茬的人我已经处理了，你就在这儿照顾江觉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目交代几句，就离开了诊所。他不是很担心江觉伤的怎么样，江觉不会主动跟陈赭渊提，陈赭渊就不知道。至于成萧宇，虽然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大概率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家庭教育摆在这儿，听说还是个京华学生，一般的莽夫没得比。 第38章 演员请就位 陈目离开后，成萧宇重新窝在江觉身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江觉输着液的右手。 拨开厚重的刘海，露出的眼皮薄的能看得见青色的血管，要是他没在这儿，没看见，那今天过后……不敢想象。 后怕半点儿都没有脱离成萧宇的脑海。 江觉感受着手背上的滚烫和潮湿，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但是成萧宇并没有意识到江觉已经睁开眼睛了，并且在看着自己。他依然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块已经烂了的冻疮，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终是江觉感到不自在，轻轻动了下手指。 成萧宇立马站起来看向江觉，手没有松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不难受了，真的。” 江觉安慰道，成萧宇的狗狗眼眼尾下垂，嘴巴微张着，这副表情真的很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可是我难受，非常难受。” 成萧宇本想再心里嘀咕，却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江觉一愣，撇开了眼： “我想喝水。” 江觉使唤的轻车熟路，成萧宇松开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饮水机。 江觉撑着床坐起来，伸手要去接水杯。但成萧宇没给：“我喂你吧，杯子有点儿冰。” 江觉看着冒着热气的玻璃水杯，没有拒绝，就着成萧宇的手浅喝了一口。 喝水只是借口，之一口，就往后稍稍退了一点儿，但成萧宇的手依然举着。 江觉眨着眼道：“喝好了。” 成萧宇立刻抬手，覆上江觉的眼睛：“眼睛难受吗？是不是流下来的血没擦干净啊？” 说完迅速放下水杯，立马又换上纸巾，猛地凑近江觉的脸。 距离突然变近，江觉有些呼吸不畅：“没有，是水蒸气。” “噢，那就好。” 成萧宇嘴上这么说，却依旧没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江觉。 最终还是江觉忍不住了，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明知故问：“今天谢谢你。” 成萧宇退后，坐在椅子上斟酌着开口道：“不用谢，我也来这儿打工，和你一个厂，但我没见过你，你在基础加工部？” “嗯。” 江觉刚才并没有睡着，陈目进来说的话都听见了。 “你在厂里是干什么？” “你在厂里是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成萧宇抓了抓头发：“我这几天都隔办公室坐着呢，还没正式开始干，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么冷，没衣服穿，对了！我衣服！” 成萧宇说完，突然站起来冲了出去，又猛地探回头：“你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就回来！” 江觉懵了几秒，然后对着成萧宇点点头，成萧宇才放心的再次冲出去，鞋底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呲呲作响。 外面已经不下雪了，但积雪并没有融化多少。 “我回来啦！” 成萧宇动作很快，一手拎着半人高的包裹，一手举着两根热乎乎的烤红薯。 “尝尝！我刚一出去就碰见了！闻着老香了！” 成萧宇手忙脚乱的掰开烤红薯，递给江觉。 “谢谢。” 江觉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很香，但也很烫。 “甜不甜？” “嗯，甜的。” 成萧宇得到肯定的回应，才张嘴咬下剩余的一小半儿。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了一根烤红薯，成萧宇接着掰开另一个，递给江觉。 “我吃不下了。” 江觉确实没什么胃口，吃点儿甜的只是为了填补口腔里的苦涩。 “那些泡面是你给的吗？” 成萧宇没有强求，专心致志的啃着红薯，说出来的话却把江觉吓了一跳。 “什，什么泡面？” “胡文明给的，说是见面礼，但见面礼不会有第二次，而且，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不会这么好心。” 成萧宇囫囵咽下一口，表面的风平浪静下，实际上早已波涛汹涌。 成萧宇自认为算是个好人，后来的每顿饭都带一份给胡文明，只是后来在公共卫生间，听到了一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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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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